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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 蓝稚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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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稚觉得自己是病了,他开始不知不觉的把目光黏在林言身上。林言帮他做了什么,或者仅仅是靠近他,他都没办法控制住的躲开。他隐隐知道是怎么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开始每天每夜的焦虑,上课开始走神,晚上常常会失眠。一看到林言心跳就会不受控制,表现和平常截然相反。林言渐渐察觉,却没有问,依然对他很好。
他本还可以忍受。直到班里开始有人议论一个人。那个人当然不是他,而是是另一个男生。
那男生长得眉清目秀,很是白净,是很受女生欢迎的长相。他不爱说话,一说话声音也尖,像是撒娇,男生女生也就没什么人会主动和他说话。他习惯独来独往虽没什么人缘却也没什么人针对他。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班里开始有人对他窃窃私语。刚开始蓝稚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直到他无意间听到前后桌都在说的“那个照片是不是真的啊?”“都传多久了,肯定是啊。”“天哪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你看他平时说话的语气比我还女人。” “两个男人做这种事不会很奇怪吗?”“听说很爽诶。”“你在说什么啊,明明很恶心好不好。”“他是在下面的那个诶。”“会不会得病?”“好像家里很穷。”“出来卖?”“他好像给男生写过情书。”“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勾引了吗?”
人言可畏。连消息来源都不知道,只凭一张床上模模糊糊的照片,没几天班里上上下下就都知道了男生在外面社交,和男人做.爱,在下面的那个,有病。
男生闻风丧胆,生怕男生会看上自己,人人露出或嫌弃或怜悯,还有像看待毒物的眼神。连老师都得到风声,在课堂上明里暗里的嘲讽,班里的同学默契的大笑。男生苍白着脸低着头,被骂了也不说话,被推攘也不说话,被同学恶作剧绊倒还是不说话。
男生没几天转学走了。
蓝稚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他梦里梦到的都是自己站在风口浪尖,每个人经过不说上两句不吐口口水就不愿意离去。他觉得自己就是原罪。他一边害怕别人发现,一边陷在对林言的爱意里无法自拔。
他心情越来越来反复,他会因为林言和别的人说话就生闷气,不管男女,他都不希望那些人出现在林言身边。
他害怕别人会发现自己对林言投去的过多的眼光。
他因为林言无意间的举动就开心的不行,然后胡思乱想。
林言偶尔没和他说话,他就担心林言是不是知道什么开始讨厌他了。
他整个人都憔悴下来。林言按耐不住悄悄问蓝稚怎么了,蓝稚只是闭口不答。林言没再问。
蓝稚觉得再这样下去不仅是折磨自己还在折磨林言,他逃了。
他在离期中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请假回家,没有提前知会林言。他让妈妈给老师打电话。蓝妈妈不明白儿子受了什么挫折,蓝稚的脸色让她很是担心,蓝稚本就比同龄人瘦,现在更是连脸颊都隐隐凹下了。蓝妈妈心疼儿子,不敢问什么,只是每天都做满满一桌的饭菜,劝蓝稚多吃一点。
蓝稚远离了林言慢慢冷静下来,他开始思考现在和未来。他还在网上搜索了自己这样的症状,然后他知道了他有很多同类人,他也找了关于同性恋的书、小说,开始了解这类人群。他慢慢知道了这样是正常的,并不是病,也渐渐接受了自己的性向。但他也知道旁人是不会接受的,那个男生就是下场。
他不能说出来。特别是他妈妈和林言。。
蓝稚幼时父母离异,从小只跟着妈妈生活。虽然他妈妈对他很好,生活就算不富裕却也过得很好。但因为少了父亲的陪伴,他很内向非常容易害羞,心思细腻而敏感,从小时候一直到初中毕业都没有什么朋友,直到高中遇到了林言。
当初离婚后,蓝妈妈一边上班一边独自抚养蓝稚,吃了很多的苦。怕蓝稚不开心,再苦也没起过再婚的念头。小时候他们相依为命遭受别人的冷眼嘲讽的时候,蓝稚总是哭,他妈妈总是忍着眼泪很温柔的安抚他。渐渐的他也不哭了,开始懂事学会孝敬妈妈,反过来安慰妈妈了。蓝稚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他妈妈再哭的。
他也不敢告诉林言,林言是除了妈妈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他只有在林言面前才会开玩笑,嬉闹,像个普通的学生享受青葱的时光。他怕林言知道会远离他,讨厌他,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怕的不行。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林言,林言成绩好,性格好,长得也好,他和谁都能聊上两句,一招呼就会有很多人愿意围上去。越优秀的林言对他越有致命的吸引。
他每天一想起林言就不断的掐自己,对自己说:你别傻,别自作多情。林言对每个人都好,他不光对你一个人好。林言本来就喜欢笑,他不是因为你笑的。林言不会喜欢你,永远不会喜欢你,你要清醒,你不要犯蠢,你犯蠢林言就会离你越来越远。
他每天想林言,就每天这样暗示自己,他想的心都要滴血了,还得自己给自己撒把盐,怕自己不够痛,记不住。
他开始写日记,他发现写日记可以稍微缓解自己的疼痛。他发现他们两个的名字各抽出一个字组合起来就是:蓝言,蓝颜。他看着日记本上写满的蓝颜哭得喘不过气来,眼泪晕湿了一页纸。
蓝稚给自己的心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才回到学校。他以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无坚不摧,却在看到林言的第一眼,伤口又开始流血。但他能笑出来,越疼,笑得越开心。
班里的同学只当他病了一场,但他平时鲜少和旁人交流,所以只有前后桌的同学关切了几句。连林言都以为蓝稚当时的种种反常是因为病了,因为蓝稚回来对待自己和以前没什么差别。要非要说不一样,就是他比以前开朗大方了一些。
生活依然平淡却快速的向前。
林言的生日到了,在平安夜的前一天恰逢星期六。他开了个KTV包厢定了大蛋糕,邀请了和自己玩的好的同学朋友,当然还包括了蓝稚。
蓝稚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一小群一小群热热闹闹的凑在一起聊天喝酒。他静静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和周围格格不入。
欢笑声,嬉闹声,叫喊声,起哄声,都与自己无关。
林言注意到蓝稚进来,朝他走过去。
只有这个人,做梦都想和他牵连啊。
蓝稚把手里提的礼物袋递给林言。
“吃了晚饭吗?”林言接过袋子没拆开。
“恩,吃完就过来了。”蓝稚咧着大大的笑,向林言一样。
“那就没有肚子吃蛋糕了啊,那我晚一点推出来吧?”林言知道蓝稚的饭量挺小的。
“没关系,同桌比较重要。”林言调皮的冲蓝稚眨眨眼。
蓝稚点点头笑得更开心,你看,他终究和旁人还是有一点点差别的。
“不打开看看什么礼物吗?”他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现在拆也可以。”林言动手打开。
其实不是什么特别的,是一条围巾,和蓝稚现在脖子上戴着的除了颜色其他都一模一样。
“谢谢。”林言对蓝稚笑,随手就把围巾绕在自己脖子上。
“。。。现在戴,不热吗?”泪水溢满眼眶,蓝稚忍住哽咽。
“戴给你看看。”林言又取下来,是挺热的。接着又补充道“对了,刚刚有人送了这种糖给我,你不是喜欢吃吗。给你。”林言把装口袋里的糖塞蓝稚手里。
“恩!喜欢,谢谢你。”手里的糖还带有林言的体温,蓝稚半低着头把糖塞嘴里眼泪啪啪的往下掉,但躲在昏暗的角落里林言根本看不清。“你快去招待其他人吧,不用管我。”旁边的女生几次想过来和林言说话,但看见林言和蓝稚正聊着,不好意思过来打扰。
“恩,你先坐着吃点儿零食,无聊就过来找我。”林言说完冲蓝稚笑笑就走了。
蓝稚把自己缩进黑暗的小角落里,哭得悲恸不已。没有人知道。
林言过了很久才推出蛋糕,大家本来已经玩得差不多了,这时气氛一下又热起来。“林言,生日快乐!!”此起彼伏,林言满满都是笑。唱完生日歌,许完愿,大家分完蛋糕又找到位置坐下,先吃完的人和林言陆陆续续道别先走了。剩下的有些是已经走不了了。林言也喝了点酒,但是思维还是清晰的,他安排了没喝酒的男生送女生回家,剩下的顺路的情形的带走醉的,也走得差不多了。
蓝稚静静的待到最后。林言安排完了剩下的人,自己也得送另一个醉了的同学回家。
“蓝稚,你没喝多吧?”
“没有,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恩,走吧。你住的远吗,现在有点晚了,远的话就打车吧,这样安全。”林言嘱咐好就先扶着同学走了。
蓝稚没有跟上,诺达的包厢一下变得空荡荡的,刚刚欢声笑语突地没了,蓝稚隐约觉得刚刚发生的现在已经遥远不可记忆。他无声的看了看满地狼藉,走出了包厢。
他没有回家,一路跟在林言后面,林言也喝了一些,他有些不放心。那个同学家离KTV不近又不远,同学能走,但老是走的歪歪扭扭,林言只好半扶半抱的领着男生往前走,蓝稚在后面还能听到林言耐性的回应醉鬼的问题。
蓝稚有点走神,就没注意身后也有人跟着他。他们先后经过了一条树多的小路,路灯昏黄,树影影影绰绰,什么都看不清。前面就是同学住的小区,林言扶着同学进了小区,蓝稚远远的停了脚步,隐在漆黑的树影下,他想等等林言,悄悄送林言回去。
身后不知不觉走出了几个人,蓝稚一开始没有注意到。直到他们走近了,蓝稚才听到脚步声和□□声,远远地有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蓝稚有些慌张,他本来胆子就小。但是转念一想这几个人最多是抢钱,自己把钱都交出来就是了。要让他们快点走,不然林言出来就危险了。
“你,你们要干嘛?”蓝稚慢慢往后退,缓缓神问道。
“想干嘛??”其中一个醉汉突然凑近,伸手摸了摸蓝稚的脸,浓浓的酒气熏的蓝稚呼吸一窒,“长得挺可爱的,还是学生吧。够嫩。”说完就哈哈大笑,旁边的男人也在笑。
蓝稚吓的往后跳,却撞到了树干,急出一头的汗:“你们要钱?”
“钱?不,我们不要钱。”醉汉顿了顿“我们要你。”
蓝稚简直不敢想象,转身拔腿就跑。那三个男人早防了他有这招,一把逮住了他的胳膊就把他往旁边的林子里拖。
蓝稚也是没想到喝醉了他们还能如此的身手敏捷。
蓝稚慌张的抱紧了树干,这时候他却冷静下来了。挤出个笑:“大哥,你别开玩笑,我身上有钱,我给你拿”。说是要拿,可是抱着树的两只胳膊没有松开。
刚刚说要他的那个男人又笑了:“我都说了,不要钱,要你。”
顿了顿男人又淫.笑道:“你是个兔儿爷吧,跟着人家一对走了一路,怎么着?喜欢人家?人家可有主了,回屋睡去了。你还不如跟哥儿两个舒服舒服。”
蓝稚一听脸煞白煞白的,那个男人的话把他用尽了心血做出的伪装狠狠的撕掉,剩下一片腐烂的血肉。他四肢都僵住了,抱着树干的手都松了,就连呼吸都不敢放肆。
那男人看见他的反应还想说什么,身后的两个男人却等不及了。“老三,你还磨磨唧唧什么呢!”
那个刚刚把蓝稚逮住的男人走上前什么话也不说就掰蓝稚的手。蓝稚一时不察,一只胳膊就被他拽手里了。蓝稚拼命挣扎,声音都带有哭腔:“放过我,放过我吧!”
男人力气大,很快拖着蓝稚就往林子走。蓝稚吓的大叫救命,可是这里离小区门口还有些距离,门口的保安并不一定听得见。男人反手给了蓝稚一巴掌,又准又狠,接着又捂住蓝稚的嘴巴,不让他叫。蓝稚被那一巴掌掀的头都有些发晕,他挣不开束缚他的手,也挣不开捂住他嘴的手。他陷入了绝望,脑袋一片空白。旁边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把蓝稚惊醒,他一口咬住嘴边的手。男人吃痛条件反射收回手,蓝稚趁机大喊:“救命!!救命!!!”
老三反应很快的捂住蓝稚的嘴。
那个脚步渐渐走远了。
被咬到手的男人恼怒又给了蓝稚两巴掌。蓝稚真的有些晕了。三个男人拖着他走得很快。蓝稚再次陷入了绝望,眼泪无声的往下流。他心里只有一个名字:林言,林言,林言啊。。林言你不要不理我。不要抛下我。蓝稚痛哭。
“你们在干什么!!”不远处传来一声怒斥。这个声音蓝稚熟悉,他曾无数次把拯救自己,拯救于窘境,尴尬,难堪。。很多次。蓝稚愣愣的看向希望的方向。
林言一边大声叫小区保安,一边往他们这里冲。老三和另一个男人很快拦在蓝稚前面,待看清冲进来的不过是一个长相更好看的少年时,瞬间松下了防御。
“怎么的,一下就送来了两。”
林言一眼就看见正坐在地上被拖着的蓝稚,急的眼眶都红了,全身散发着一股狠劲。两个男人并没有因为这种气氛而胆怵。“别那么凶,哥哥来疼爱你啊。”
林言气得脸通红,冲过去一脚就把那个男人踢翻。老三立刻就给了林言一拳。林言不会打架,更不会躲开要害,一下就被打中了腹部,他忍着痛站起来给了老三两拳。老三倒到地上晃了晃脑袋,刚刚被踢翻的男人站起来和林言厮打在一起。拖着蓝稚的男人要去帮忙,蓝稚反手抓住男人的腿紧紧抱着。男人走不得狠命的踹蓝稚想让他把自己的脚松开。蓝稚嘴里流着血,死不撒手。
打斗声很快引来了小区的保安。保安们冲进来的时候,林言和蓝稚都被打趴下了,虽然那三个男人也伤的不轻,但看到有人来了很快就跑了,跑之前还给了两人一个阴狠的表情。
林言和蓝稚很快被扶起来送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