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后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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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后雅
三个人在一家私人菜馆落座，古云仟说要请客犒劳一下路扬，清浅一听有人请客立刻来了精神，抱着菜单翻了一圈，就挑贵的点。正是饭点，店里人不少，菜也上的慢，三个人坐在一桌闲聊。清浅有意套路扬的话，但都被路扬察觉，不动声色的回避了。虽说路扬和他们是有差距，可他好歹是名牌警校的优秀毕业生，干刑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倒是古云仟眼底的笑越来越深，一直不加掩饰的盯着路扬看，搞得路扬后背毛都立起来了。
一时间桌子上的气氛都有些尴尬，刚巧清浅的手机响了，是花雨泽。清浅乐得有人缓解气氛，可听完电话以后整个人就不好了，眼神幽幽的直瞟古云仟，带着无限的同情和怜悯，看的古云仟一脸惊悚。
"喂喂喂，清浅美人，你这是什么眼神？"古云仟一阵恶寒，他感觉清浅看他就像看她解剖台上的尸体。
清浅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老古啊，我这呢，有两个消息。。。"
古云仟不以为意的挑眉，"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不不不。"清浅头摇的像拨浪鼓，"一个坏的，和一个更坏的。"
"！"
清浅的表现太真实，古云仟瞬间就直了眼，路扬在一边看着都觉得心跳加快了。
"你倒是说啊！"
清浅尽量笑的看起来自然，"雅哥回来了，然后现在去找颜离了。"
老古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第三秒就抄起椅背上的制服外套夺门而出，头都不带回的，等清浅和路扬反应过来，某人早就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路仰望着古云仟空了的位置无奈的摇了摇头，清浅漫不经心的理理头发，然后微笑，"来，路扬，咱俩吃，别浪费，这豆腐白菜汤清炖了三个多小时，很补的。"
清浅优雅的给路扬盛上一碗，脸上的笑容不变。
路扬总感觉清浅的笑太假了，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哎呀，豆腐对身体好，我特别喜欢喝他们家这个豆腐汤，火候正好，豆腐炖烂入味，入口很滑的。嗯，加勺辣椒油就更好了，不光味道好，颜色也更好看了。"清浅递给他汤碗，顺手加了勺辣椒，然后就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诶？这样看起来挺像脑浆的啊，今天我就是打开吴诚的脑子才找到那根针的。"
太假啊太假，大姐你演的太假了。路扬面容扭曲盯着那汤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清浅像是没发觉，自顾自边吃边说，"不过人脑肯定没有豆腐脑好吃。人脑的主要成分是淋巴液和血浆，还有一部分没用的蛋白质，淋巴液又苦又涩难吃的很，蛋白质少的可怜还不如一条鱼的多，哎，路扬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嗯，喝点汤缓缓。。。"
路扬拼命的抑制住胃里的翻江倒海，俊秀的脸苍白苍白，哆哆嗦嗦捂着嘴，心里直骂娘。你妈的司空清浅，怪不得古云仟说提她蛋疼，这女人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她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史诗级别的奇迹。
说起变态来，整个国安局，上至一局，下到十六局，司空清浅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要说清浅可是九局唯一的一个女性，就是放眼整个国安局，除了三局的特工组，女性调查员也屈指可数。在这么个大环境下，长相美得如天女下凡的清浅美人一度惨遭嫌弃，理由见上。在九局，清浅美人的法医室方圆十米之内都贴着某位仁兄的鬼画符，阴气太重，太血腥。司空法医解剖尸体的过程堪比东方版的《电锯惊魂》。
路扬当天吃完饭开车回家，一路上手都是抖的。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遇上红灯，路扬修长的指尖百无聊赖的敲打着方向盘，心里想着这一天的案子，以及谜一样的那几位九局工作人员，还有刚刚吃饭的时候，古云仟听见某个人的名字慌慌张张跑路的背影。
嘴角上挑，眸子闪出一抹精光，危险而精明。
有点意思，无聊的生活终于有点趣味了。
绿灯，路扬一脚踩下油门，车子扫过一阵风尘。
北京，酒吧街。
一家环境优美的酒吧在嘈杂的后海酒吧街稍显突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推门而入。这酒吧进门以暖黄色灯光为主，格调清新，英伦风格，吧台上有几个人在看调酒师表演，周边几个卡座也零零散散坐了些人，舞台上有个年轻人抱着吉他，唱着一支英文民谣歌，音调慵懒缠长，有种盛夏的味道。男人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大步朝二楼走去，额前的碎发挡着眼睛，面无表情。
一个服务生出来挡住他，说二楼不对外开放。他倒是也没有硬闯，站了站，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说话是清冷的声音，"麻烦你告知你们老板，后雅前来拜访。"
这态度是相当高调的，虽然男人还算礼貌，可言语间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告知你们老板，瞧瞧这用词儿，明明是来拜访的客人，却平淡的讲出告知老板，这姿态是相当高的。
男人气质泠冽，清冷而优雅，内敛而沉稳，浓眉大眼，细长的凤眼在灯光下异常柔和，却带着海啸般的波澜，一身黑风衣趁着修长匀称的身体，举手投足间都是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
服务生被男人的气场惊讶，连忙走进吧台挂了个内线电话，之后便请后雅上楼，态度明显不一样。
楼上是间大办公室，不像一楼的落地窗装饰，倒也是英伦风格的装饰，实木的书柜酒柜陈列，铺着烫金边儿的棕花地毯。后雅大步走向沙发，将包随手仍在一旁，一点儿不客气。
办公室正中央是一张办公桌，此时那儿坐着一个人，背向后雅，只有几根浅色的发丝被两边开着窗户走过的穿堂风吹起若隐若现。
听见后雅的动静，他站起来，看向后雅，只怔了两秒就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这笑容简直可以用标志来形容，连嘴角上翘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嗨，好久不见。"
后雅薄唇勾起一个冷笑，泛白的指尖碰上桌子精致的茶杯，优雅的敲了两下，微微扬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全是冷意，"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跑京城胡同里开酒吧。"
颜离漫不经心，踱着步子到酒柜前开了一瓶红酒，到了两杯，放在茶几上递给后雅一杯，自己端着一杯，懒洋洋的窝进沙发里，"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后雅身手捞过酒杯，一饮而尽，唇角又是一个讥讽的笑容，"看不出来你兴趣这么广泛？"
颜离无奈，笑容又多了几分慵懒，连着几杯红酒下肚，眼神都开始慢慢模糊，像是矇了一层水雾，本就妖孽的脸又多了几分妖劲儿，"你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不想我也就算了，用不着一见面就这么嘲讽我吧，后雅舅舅。"
后面四个字带着轻快的狡黠，舅舅本是一个对长辈的称呼，可颜离的语气却带着玩笑的意味，他嘴角挂着坏笑看着后雅。
后雅面无表情，近乎冷漠的开口，"别叫这么亲切，和你不熟。"
颜离撇撇嘴，似是无趣，便扯开话题，瞅着后雅一身行装，风尘仆仆的样子，问道，"出远门？"
后雅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我真是荣幸啊，还能让舅舅你一回来就见面。"
颜离说道，又给他填满酒。
后雅直勾勾盯着他看，那可真是盯着看，几乎是毫不遮掩的打量目光，上下巡视，像是要把颜离看出个洞来。
那目光像是一个王者在打量脚下跪着的俘虏。
最后，后雅的目光落在颜离额间的朱砂色胎记上，眉头一皱，目光瞬间就柔和了下来，可这柔和也仅仅只是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眼里还是透着清冷的凉意，丝毫没有一点温度。许久 ，后雅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找个时间，再把胎记处理一下。"
颜离窝着酒瓶的手一抖，随后没心没肺一笑，"反正点了也会再长出来，这跟医学技术也没多大关系。"
后雅听了只是皱眉，俩人谁都不说话，气氛一下沉默下来。最后还是颜离先开的口，"你这次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去点个痣吧。"
后雅从鼻子哼出一个音，声音依旧平稳如水，"几乎是你入境的第一时间九局就收到了消息，难道你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你说你来旅游或是恰好路过，你自己信吗？"
颜离低着眼睛笑，又是带着促狭，"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随后又对着后雅露出一个微笑，和今天第一眼见后雅的笑如出一辙，"小舅舅，你什么时候对九局的事这么上心了？"
后雅凤眸微眯，眼睛露出危险的光，对着颜离瞬间冷厉起来，"颜离，你该分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是你这个位子坐的太安稳现在找刺激玩儿？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你最清楚不过，至于我的事，那和你有关吗？"
颜离先是被后雅的怒气惊了一下，随后很快平静下来。后雅很少发怒，一次性对他说这么长的话更是少之又少。少之又少的意思就是基本为零，这让颜离颇为诧异，要知道后雅这种性子的人，很少在人前突然发火控制不住情绪，除了九局的那个人，可能就是他颜离了，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唉。"颜离忍不住长叹，又笑道，"吴诚的事我只能说抱歉，但九局要找的芯片，我们也在找。"
后雅知道颜离不会说谎，也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要走，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盯着颜离，认真的一字一句说道，"颜离，我不喜欢你再露出那个表情，我讨厌虚伪的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是。"
说完便拉起风衣领子，头也不回的下楼走出了酒吧。
颜离在二楼看着后雅略瘦的背影，眼神涣散，不知道想些什么，
直到又一阵风带着凉意吹进来，颜离揉揉干涩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着旁边厚重的窗帘布喊了一声，"留白，出来。"
窗帘后面出来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双手抱胸，斜倚在墙上，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平时一直挂在脸上的嬉笑消失不见，阴沉的就像八月份打雷的天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后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