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掌天下权》季沫

7、侍疾

　　半夜，宁寿宫中。
　　王太后守在高太皇太后床前，虽疲惫不堪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昏睡中的太皇太后此时突然醒了，王太后忙打起精神凑上前：“母后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太皇太后皱起眉：“你何时来的？”
　　王太后毕恭毕敬道：“臣妾有罪，未时方接到消息赶来，望母后恕罪。”
　　太皇太后并不接话，只淡淡道：“怎不见华阳？”
　　王太后微微低下头，道：“姐姐原是一直守着母后的，臣妾忧心姐姐身子疲累，方才将她劝下去休息了。”语毕又是叩首一礼，道，“望母后恕过臣妾擅专之罪。”
　　高太皇太后一阵沉默，许久方道：“无事，华阳的身子，哀家也是忧心的。”
　　王太后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道：“并不只是姐姐一事。臣妾来侍疾的路上，遇见了皇后，见她举止多有冒失，便罚她回宫思过，教养嬷嬷也已指派了新的。此事未来得及向母后请示，还望母后恕罪。”
　　高太皇太后轻阖上双眼，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过了一会儿方轻声道：“皇后性格冲动，素行不端，华阳教不下她，你便代华阳好好教教她也好。”
　　王太后低声称是。
　　高太皇太后也不看她一眼，只挥手道：“哀家乏了，你也退下休息吧。”
　　待王太后行礼退下后，月嬷嬷方端着药进来：“主子，该用药了。”
　　高太皇太后嫌弃地看了一眼黑黝黝的药汤，还是在月嬷嬷的伺候下用完了药。
　　“华阳呢？”高太皇太后不经意道。
　　月嬷嬷迟疑了一下，方缓缓道：“主子，太后娘娘亥时下的旨，大长公主殿下忧心皇后娘娘，便陪着一同去了朝凤宫。”
　　高太皇太后闭上眼冷笑一声：“哀家的好女儿，哀家倒真没白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