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相簿》柳川潇潇子

5、企图

　　新学期就这样开始了。
　　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无视着身边花莲的抱怨，“梓好冷淡！明明一个假期没见面！去了冲绳度假，就只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还是和浩二那个家伙的合照，气死我了！”花莲伸手就要去掐梓的脸蛋，被由依拦住了。
　　“梓和浩二有什么进展么？”由依伸手，在发呆的梓面前来回晃了几下。
　　“什么？”梓没听清。
　　“不是说，一起去海边度假的话，总会有亲密接触和关系进展的么？”由依仔细地盯着梓的脸，想要看出一丝端倪，梓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说，进展到底是什么啊？”她有些尴尬地辩解道，“况且那也算不上亲密……”说到这，她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花莲气得直跺脚，“浩二那个混蛋！”
　　梓好不容易安抚下了花莲，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由依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梓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解释道，“我和浩二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啦！”
　　她想起浩二那莫名其妙的态度，有些烦恼地甩了甩头。
　　“反正那家伙一直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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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放学，梓很反常地一个人回家。身边没有叽叽喳喳说话的花莲和由依，浩二好像也有打工的样子，梓觉得稍微有些寂寞。
　　她走到了校门口，发现墙边蹲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但是头发却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颜色，她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最终还是走了上去。
　　“不二山？”梓略微弯下腰，带着温柔的笑容看向不二山。
　　“梓……哦不，忍野？”不二山急忙站起来，“今天一个人么？”
　　“嗯。”梓颔首，“这个时候还不回家么？”她眼里带着笑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捂嘴轻笑起来，“不会是肚子饿了吧？”
　　不二山红着脸，赶紧摇头，随即，他鼓起勇气问梓，“要不要一起走？”
　　梓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虽然我没问题……”但是，不二山到底在这干什么呢？她犹豫了一会，没有问出口，“那，走么？”
　　不二山两眼放光，在梓看不见的地方摆出了“胜利”的POSE，他强忍着雀跃的心情，“嗯，我送你！”

　　一路上，不二山不断地找着梓感兴趣的话题，让梓有些受宠若惊。
　　“梓喜欢吃什么？听什么歌？看什么类型的电影？”他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梓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话说回来，不二山为什么染了头发？”他取掉了耳钉，眉毛也长了出来，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帅哥。
　　“嘿嘿，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帅？”不二山爽朗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是挺帅的。”梓很诚实地说出了赞美的话，“栗色很适合你。”
　　不二山没料到梓会说出这样的话，红着脸颊摇头道，“就是突然觉得以前的颜色太显眼了……”
　　梓忍不住笑了出来，把不二山看呆了。

　　“那个，忍野和樱井到底是……”不二山有些犹豫地开口。
　　“怎么这么问？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而已。”梓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是一个人住，所以妈妈拜托他们照顾我……”
　　不二山听到这，松了口气。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有些忧郁地皱起了眉，“我也是一个人呢。”
　　梓突然想起了关于不二山的传闻，有些害怕地捂住了胸口，“不二山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呢。”她试探性地开口。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和父母的关系不好。”他露出了有些寂寞的表情，转头看向梓的时候依旧是爽朗的笑容，让梓稍微有些担心。
　　“女人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生物啊。”不二山用梓听不到的声音低语。
　　“不二山？”她似乎听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不二山，他急忙摇摇头，“不过梓是特别的呢。”
　　梓有些无措。

　　“啊，抱歉不二山，我得去一趟超市，我们就在这分别吧？”梓突然想起来家里已经没有鸡蛋了。不二山的脸上写满了失望，梓心中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自己抛弃了他的错觉。
　　“不能跟你一起去么？”帅气的男生可怜兮兮地看着梓。
　　“硬要拉着你，太过意不去了。”况且……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种地步吧。不过后面的半句话，梓并没有说出口，她有些犹豫地拒绝了不二山。
　　不二山失落地垂下脑袋，“明明说好送你的，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这根本就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嘛！梓腹诽道，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既然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他表情变化之快，简直让梓怀疑他之前的表现是不是装的。

　　“忍野做饭么？”不二山发觉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有些无辜地拍了一下脑袋。
　　“嗯，不过会做浩二和他哥哥的份。”她认真地挑选着蔬菜，随口答道。
　　不二山没有说话，梓当然也没有看到身后的不二山脸上浓浓的嫉妒。
　　“真羡慕啊，我就只能吃泡面和超市的半价便当。”不二山看着梓推车里的食材，对她可怜兮兮地抱怨道。
　　梓看着不二山有些削瘦的胳膊，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从超市出来，肩并着肩，保持着一定地距离前进，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没有重叠。
　　“那个……忍野，我能称呼你名字么？”不二山突然就开了口。
　　“欸？但是，为什么？”梓有些惊讶。
　　“称呼姓的话，很冷淡嘛。我们姑且也算是……熟人了吧？”不二山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
　　这有点突然……梓有些尴尬地别过了眼，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不二山。
　　不二山失落地垂下脑袋，伸手挠了挠头发，“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果然还是太着急了么？”
　　不就是称呼个名字，为什么不二山一副失恋了的样子？梓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少年，“那，岚君？”
　　不二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嗯！梓？”
　　梓看着莫名其妙高兴起来的不二山，有些不解地撑着下巴。嘛，算了，就当作多了一个奇怪的朋友吧。
　　不知道想通了什么的梓，眼里也带了一丝笑意，“嗯，请多指教，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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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最近多了一件烦恼的事情，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浩二和岚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差了，只要两人一碰面，空气中就会弥漫起一股极重的火药味。
　　“明明连话都没有说，为什么他们俩会这么可怕啊！”由依泪眼朦胧地躲在梓的身后，花莲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终于有人能压住浩二的气场了！”她悄悄地附在梓的耳边说，“而且，你不觉得不二山那家伙有点帅吗？”
　　真是的，一个个都来看热闹，都不把他们拉开吗？梓皱着眉头，挤入了拔刃张弩的两人中间。
　　“浩二和岚，挡路了！”梓虽然带着微笑，但是包括浩二和岚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浩二一声冷哼，抓住了梓的左腕。而岚叹了口气，同时抓住了梓的右腕。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俩，差不多一点！”梓收敛了笑容，甩开了两人，皱起眉头说道，“别给别人添麻烦！”两人竟然奇迹般地收了手，像绵羊一样听话。
　　梓拉着花莲和由依，从看热闹的人群中穿了过去，留下浩二和岚两人面面相觑。

　　“梓已经成为了传说了哦！”花莲搂着梓的肩膀，笑嘻嘻地打趣道，由依还煞有其事地点头补充道，“驯兽师般的存在呢。”
　　梓趴在桌上，捂着耳朵，不想听二人说话。

　　自从那天和岚交换称呼名字之后，岚出现在梓视野里的频率高得都有些不自然了。
　　“那个，岚君，你是不是特意在门口等我？”梓看着主动迎上来的满脸笑意的岚，又用余光扫了一下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浩二，心里有些忐忑。
　　“没有啊，巧合啦巧合，要不要一起走？”岚直接无视了梓身后的浩二，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梓。
　　梓有些犹豫，还指望浩二出声拒绝，没想到浩二一声冷哼。
　　“随便你。”
　　没法拒绝岚的梓只能倍受煎熬地走在两人中间，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梓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只能挂出僵硬的笑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两人聊着天。
　　“浩二，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
　　“那岚君呢？还是超市便当吗？”
　　“嗯，没办法嘛。要是梓能帮我做晚饭的话，我一定会哭着感谢上苍的。真是羡慕浩二啊。”
　　“哼。”
　　明明浩二和岚和往常没有两样，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么累呢。梓抚额，下定决心再也不能让这两人呆在一起。

　　“就到这吧，岚君的家不在这个方向的吧。”在路口，梓迫不及待地跟岚道别。他走后，梓不由得松了口气。
　　“浩二，我们也走吧？”她轻扯着浩二的袖子，却发现浩二的表情有些复杂，“怎么了？”
　　浩二摇了摇头，恢复了原本的表情，“没什么，”半晌，他低声说道，“我不会把你让给那种家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