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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变量 对方自后方 ...

  •   鸢尾花,
      荷兰画家文森.梵高的作品,创作于1889年5月,作品现收藏在美国加州保罗盖兹美术馆,价值高达5390万美元,是世界最名贵的画作之一。
      .

      纵使在黑暗之中,仍能分辨蓝绿橘,多重颜料交错的色泽,林严仰望着那幅悬挂在休息室里的完美画作,下意识深深吸了口气。

      好漂亮……

      就算已过了十多年的时间,再度看见父亲的画作时还是如此震撼,他本以为随着自己的有所长进,父亲那强大的身影会在他心中渐渐消失,然而这会儿看来还是一样,比起证实了画作后来自事实真象的恐惧,林严更多的情感竟是仰慕与叹息。

      现在的他一样接下复制画的工作,已即将迈入中年的他,经过这么多严苛的磨练,是否能够和当时的父亲画的一样好?

      他看着几乎丢了心神,直到手中钥匙冰凉的触感唤醒了他,他的浑身才跟着发冷起来。他来这儿可不是单纯要欣赏父亲的画,而是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得做。那幅画在下方的木边上有着潦草的签字,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父亲的,然而为何父亲要把名字留在画作以外的地方,而不是正大光明的签在画作上?以父亲对自个儿作品的尊重,就算是复制画也肯定会留下来才是……

      摸了摸画作的边缘,林严突然想起秦言的话:
      一一不是画展,是曾经做过复制画的买卖。
      一一但这并不是正当生意,至少在我接管美术馆之后就没再做过了。那时闻氏集团本身出了点问题,只是需要资金才干这种事。

      难道父亲是当年复制画买卖的协力者?因为必须以假乱真,自然不能把真实的画家名字签下去,要不等于是不打自招,直接告诉别人那是赝品。

      原来父亲做的是这种勾当……

      林严感到有些混乱,他走上前去,手也朝着那幅画作的边缘轻轻摸着。闻池并没有将那幅画裱框起来,而是连同木板整幅镶在墙上,林严研究着那张沾满色料的画布,顿时一种异常的感觉涌了上来。

      那不是一幅单纯的鸢尾花。当年因为父亲赶着出门,这些画都以用布包着安放好,他只是随意掀起看了看,并没有深入的碰触到,现在仔细看过,就能发现这幅画的诡异之处,根据他的作画经验,这幅画应该不是一开始就画的鸢尾花,恐怕底下曾画过其他东西,只是大概是父亲没有时间买新的画布,所以直接把画到一半的作品,用鸢尾花给掩盖上去。

      也就是说,父亲当时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画鸢尾花,而是突然接受别人的要求,但这是为什么?

      既然已确定父亲当日出门肯定就是接受闻氏的邀请,但林严仍有许多不解的地方,包括闻池为何敢把这幅画直接摆在这儿,他一时间都没法弄清楚。

      距离与萧泽约定的时间还有近二十分,于是林严在休息室里翻箱倒柜起来。他甚至把画作拿下来,看看后头是否藏着什么东西,然而找了要十分钟,他却仍一无所获。
      眼看今日大概就这样了,后续的事等他想明白,再进一步和萧泽谈判吧……
      他一面想着,正要从休息室里出来,没想这时裤兜里的手机竟是震动起来。

      震动的时间很长,看来是非找着他不可,林严拿起手机,就见是秦言打的电话。其实在这儿接电话并不妥当,但想着这儿没个人影,倒是他又忽略秦言,绝对逃不过对方的一顿训,无可奈何只得接起。

      “怎么回事?”林严故作慵懒道,尽量不让秦言察觉他这头的心急。

      秦言果然劈头就问:“你人在那儿?”

      “我啊,刚洗完澡出来,正在看电视呢。”林严轻声道,为将音量减到最低,他离话筒很近。大概是因此有些气音,秦言那头又怀疑起来。

      “你真的好好待在成朔那儿?别乱跑,若让我逮到,肯定让你有得受的。”秦言威胁道,换来林严一阵嗤笑,不过他没时间很秦言瞎聊了,便赶道:“你有什么事快说,若要我说甜言蜜语可没时间,现在节目正紧张呢。”

      秦言似乎放心了些,林严本打算搪塞掉他,但对方却话语一转:“想知道你父亲的事么?”

      “什么?”突然传来的话语,让林严浑身一震,他有些手抖,险些把手机掉到地上:“你知道些什么了?”

      “恩。”秦言沉声道:“你父亲的确和咱们闻氏有关系,他是闻池很欣赏的画家,闻池似乎曾打算让他替闻氏工作,但最后没有成功,你知道为什么吗?”

      “闻池?为什么?”这让林严有些不可思议,他还以为牵扯到父亲,比较有可能的是闻潜父亲那一辈的事,毕竟当时闻潜他父亲还没有死,闻池也还没有接任总裁。
      “为什么是闻池?他那时还没掌握整个集团不是吗?”

      “他那时是美术馆的总监。”秦言答道:“我算过时间,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准确来说是十三年前,那时我刚念大学,在我大学毕业从欧洲回来之前,闻池一直都是美术馆的总监。”
      林严当时从没想过自己会与闻氏扯上关系,自然也不会留意美术馆的负责人是谁。

      “你说闻池曾有意帮助我父亲?”
      他用“帮助”这个词,是因为当时父亲并不有名,他们因此贫穷还几度陷入困境,他母亲总为了这事和他父亲争吵,有时林严觉得挺对不起母亲,毕竟他父亲已是那副德性,他竟还坚决和父亲走一样的路,所幸最终他母亲是理解的。

      “是,只是后来你父亲死了,据说是意外,所以闻池本来的打算便破局了。”秦言坦承道。
      这突来的讯息好像一道光,照穿林严一直迷茫的思绪,他喜问道:“所以当时本要邀请父亲的工作,也是复制画的展览么?”

      虽然秦言说过当时并没有类似的画展,但也许是因为计划失败,所以他并不知道。若这猜测属实,一切真相就可串起七八成,也几乎可以断定那日邀父亲会面的人就是闻池,然而,
      “不是,他没想过办复制画的展览,虽然我当时已不在国内,但根据可靠的说法,他当时要办的应该是人像画展。”

      “人像…画展?”
      不是复制画而是人像画,那父亲为何又要画这幅复制画?而且这还不是其中一幅,除了鸢尾花,被布盖着的复制画作还有很多。

      看着眼前的画,林严背脊有些发凉。
      “闻潜…不对。”林严压抑着颤抖道:“不可能是人像画展,你从那儿得来的讯息,这之中一定有消息说错。”
      若不是复制画,父亲的画为何会被闻池挂在这里?

      “你怎么回事,林严,你又查到什么东西了?”秦言的声音充斥着困惑,“可能和你父亲索画的人另有其人,他当时谈的也许不是闻氏的生意……”

      “但是他的画,就挂在闻池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林严打断秦言的话,他觉得脑中一团混乱,本以为来了光,但现在却又回到原点。

      岂料他的一句话,竟让秦言那头焦虑起来:“林严,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在哪里?你在闻池的办公室里么?”

      “我……”他这是说漏嘴了,林严一时语塞,不知该用什么借口把秦言蒙混过去,却听到秦言在电话那一头吼道:“闻池他还待在办公大楼里,你怎么就去那种地方?怎么去的,他带走你么?”

      “等等闻潜,你说他在……”林严并没有开灯,四周仍然一片漆黑。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体便贴上了他的后背。

      感受到高级西装的布料摩擦着自己的身体,林严那着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随即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掌,就覆盖住林严那着电话的手,对方将他的手机拿过来,按下了结束通话键,通讯切断的单音响在无声的内室里,分明该挺小声的,却意外听得一清二楚。

      林严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好似具僵硬的石块。

      对方自后方紧拥他的身体,像在抱个珍贵的东西,好一会儿才在他耳边道:“宝贝儿,你在这儿和谁说话说的那么高兴,我弟弟么?”

      那是闻池宛若恶魔一般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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