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风吹来你的名字》张铁蛋

4、不是所有的忧郁都叫孤独【第四章】

　　整个暑假我都穿梭在各个补习班中，有时程誉涵会来我家陪我聊聊天。我爸妈都很喜欢她。但她每次来多数和我聊的都是和修杰有关的。“修杰打篮球好帅、修杰给我唱歌了，他唱歌好好听啊......”诸如此类，她就像个小粉丝一样。修杰就是她眼中的大明星。但就在我感叹她的时候我换过来想想我，我其实不也是一样，我对宋至今不也如此么。偶尔程誉涵会带我出去玩，同行是她还会叫上两个人——修杰和程远航。慢慢的，我和他俩也熟悉了起来算是朋友了。修杰和程远航虽然不同班但他俩感情很要好，说是小学就认识。之后我便明白程誉涵是怎么认识修杰的了。程远航是个乐观积极的人，他很照顾程誉涵。我对程远航的印象就三点“高、黑、凶”听程誉涵说学校里有好多女孩都喜欢程远航，尽管他除了体育之外没有任何好一点的科目。修杰倒是没出乎我的意料，他很幽默，和他一起聊天很有趣，脾气也特别好。这一点可比程远航要强多了。刚和程远航认识不久我就发现他脾气不好。听程誉涵说他在学校里经常打架所以很出名，之后我便认定一点，别惹他！不过几乎每次我们出去玩都是程誉涵和修杰把我俩支开，他俩跑去“单独约会”。剩下我和程远航的时候气氛未免有些尴尬。这种情况下我一般不会说话，不过程远航会像话唠一样滔滔不绝的“演讲”讲他的“英雄故事”，好像所有的男孩子都认为会打架是一件很英雄的事。不过除了宋至今，宋至今才不会是这种暴力的男生。听他讲他打架的故事，我总是觉得后背凉凉的。通常都是他说什么我就符合什么，没办法因为我还怕他。其实我讨厌话多的男生。但程远航似乎对我很热情，他总是亲切的喊我“小徐妹妹”这种暧昧的称呼让我很不适应。好在他人不坏，对我也没什么恶意。这几次的聚会，让我对程远航没有那么多的畏惧了。渐渐地我们也成了好朋友。偶尔我也会给他讲一些我认为获益匪浅的大道理，他总会耐心的听完然后对我说“你什么都懂！”一脸不屑的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一起聊天的时候我总会变得很啰嗦。或许是被他给拐带的！我一直这么认为。
　　这一整个暑假我都没有见过宋至今。听说他暑假陪他爷爷去了海南。偶尔我会给他发晚安，他都是很晚才回。因为他经常熬夜。可是，他不会知道，我会一直等他的回复，知道很晚很晚。在那些他所不知道的时间里。我也不知道怎么，我就是很想念他。很想念他。
　　假期总是很漫长，但还好，我们终于熬过去了，我们开学了。一切似乎归于平静。我、宋至今还有徐晓静依然被分在同一个班。看似缘分，却不知背后的我是有多么“刻意”。宋至今来班级时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他向班主任解释了一下，班主任也没有为难他。他依旧坐在我的后面，当他看到我时显得有些惊讶。他开口问道“徐晓静，你怎么学理了？”“奥，我改了，家里人都说让我学理。”宋至今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了下来。后来他告诉我，他和他爷爷刚下飞机,从海南刚回来。他爷爷有一个战友在海南病逝了。他爷爷陪那个战友度过了生命的最后一个月。听着听着我觉得心里酸酸的，宋至今也是这种反应。他告诉我这些的时候眼睛酸酸的。她说，他以后想当警察，要当最出色的警察。当然，我是相信他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宋至今是忧郁的，他有太多心事是我所不知道的。可是我并不知道那种深埋在忧郁背后的阴影，叫孤独。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忧郁都叫孤独。
　　在学校里偶尔我会遇到程远航，他总是热情地与我打招呼。我也会微笑的和他挥挥手。有时路过学校的篮球场，刚巧碰到在打篮球的他时，他总会朝着我大喊“小徐妹妹”，每当听到他那么喊我时我都会很不好意思。因为篮球场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路过，我觉得“小徐妹妹”这个称呼真的好丢脸。时间一长，就开始有人瞎传了。说一些有的没的。我也经常听班里同学小声嘀咕，说我和高三一个学长谈恋爱。这让我很不理解也很气愤，但我又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我已经上高二了要是连这些都处理不好的话恐怕会很丢人。而这些流言蜚语我很害怕被宋至今听到，好在宋至今从来不关心任何八卦。但其实，我又很想让他知道，我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我承认，我想在他心里找到那么一丝存在感，哪怕只有那么一瞬。
　　我从没想过我会成为“那帮女生”的公敌。这件事给我心里留下了一道疤，即使结了茧也无法改变它存在过的事实。我是个好孩子，可没想到，我在“那帮女生眼里”却是披着好孩子外衣的“做作女”。但事实上我和“那帮”女生不熟。但我知道他们当中有人和程远航谈过恋爱，程誉涵给我看过她的照片。你必须要明白一点，当你极力想避开某些麻烦时，它就会拐弯抹角的找上你。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上午，却发生了一件让我这辈子想忘记也无法忘记的事。我自己一个人去学校后面的垃圾场倒垃圾，我倒完垃圾正准备离开时却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过头却看到了“那帮女生”，我转过头就要走。“有些人真TM能装，不要脸！！”那些话好刺耳，我承认我的恐惧。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我好想逃走，可她们却抓住了我。在我反驳的时候，领头的那个女生抬手给了我一巴掌。刻骨铭心的疼，从小到大没有人打过我。我的眼泪一下子翻涌了，脸颊从未有过的滚烫。之后我只知道他们把我推倒，甩给了我一句恶狠狠的话“小姑娘少做不要脸的事！”说完她们大摇大摆的走了。我望着她们的背影，也许在她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小角色，不值一提，或者说明天就会忘记。可她们或许不知道，那一巴掌给我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恐怕没有人会理解。我知道我有躲恨她们，可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太软弱，恨自己干嘛要去招惹她们。那天我在教学楼后哭了很久，再多了委屈都变成了眼泪。程誉涵找到我时，我正蹲在墙根下。没想到我一个人哭了一节课。老师程誉涵找到我，程誉涵来的时候二话没说就抱住了我，我的眼睛又湿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哭，可我就想让程誉涵知道我有多委屈。程誉涵见我一脸颓废的站在那，她一把拉住我就要去找“那帮女生”算账！我用我仅存的一点理智拦住了她，既然明知是螳臂当车，那又何必呢。程誉涵抱住了我，此刻，我只想安静的在她怀里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