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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定主意 ...

  •   就在方禹安胡思亂想的時候,老闆已經駕到。盯著那個全身漆黑的男人,恍若隔世。

      那是一種相當奇妙的感覺,雖不過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但他可是親眼看過這男人的禮堂,也曾對著那張黑白遺照上香致意,在他的心裡這就是一個死人,如今死人亮晃晃的在眼前跳,心中的感受無比複雜。
      男人已經在眾主管的簇擁下,開始例行的巡店行程。
      本來這樣一件固定又平常的事,對方禹安根本沒影響,但如今不同,這牽扯到一起死亡案件,他不免多留心注意。

      "阿!"不遠處的陳舜吉陡然一聲驚叫,無措的搓手低頭,一副等待審判的模樣。他腳下是被踢翻的水桶,而裡面那有些髒的水已經漫進前方巡視團某主管的腳下。
      "愣什麼愣阿!還不快點拖乾淨!"該主管不悅的大聲喝斥。
      黑衣老闆漠然看著,不吭聲的選擇繞道而走,顯然對這突發狀況不甚在意。
      眾人連忙跟上老闆的腳步,驀然,被水浸濕鞋底的主管偷偷的伸腳踢了一下陳舜吉。
      陳舜吉戲劇性的向後摔倒,‘碰’的好大一聲。
      黑衣老闆轉頭盯著的地上的陳舜吉和腳沒完全縮回來的主管,冷冷地道:"幹什麼?"
      陳舜吉只是低頭啜泣,盡顯受盡委屈不敢開口的媳婦樣。
      踢人的主管有點尷尬的開口:"我只是輕輕…"話還沒說全,黑衣老闆就開口打斷:"我記得本公司的處罰條例裡面沒有動手這個選項。"
      說完這句話,陳棋轉頭繼續他的行程。
      其他人不敢造次,閉嘴跟上,識相的當沒這回事。

      "哇―勁哥我不做了,好可怕阿…"仰躺在地上的陳舜吉就著摔倒的不雅姿勢,突然的大聲哭訴。
      "欸,你別亂!"踢人的主管小聲喝斥,臉上冒出薄薄的汗。
      由於陳舜吉的哭聲太大,店裡許多客人的視線都好奇的瞥向這裡,還好一樓本來就時常有突發狀況,大家頂多好奇一下,不往心上去。
      陳棋跨步走到陳舜吉身邊:"起來。"命令句,也沒有伸手拉人的意思。
      也許是老闆話裡的冷意太重,陳舜吉馬上收起哭泣,慢吞吞的站起來,還大動作的揉著後腦提醒眾人他是傷患的事實。
      "李勁,帶他去醫院詳細檢查,醫藥費公司負責,回來看他是要離職還是換單位都由他。"
      李勁得令立刻小碎步跑到陳舜吉身邊,小心翼翼的攙著陳舜吉,動作輕柔,但表情微微洩漏他不甚愉快的心情。看著陳舜吉抽鼻子的軟弱樣子不可查的皺眉。
      巡視大隊掠過兩人,氣氛不佳的走店去了。

      不遠的方禹安看得分明,他雖然坐著,卻剛好是在靠邊的機台,視線不受阻礙,整個過程他仔細觀看,注意所有細節。
      踢人的主管叫吳德倫,是二樓服務組的組長,向來自視高人一等,所以剛才會對陳舜吉動腳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陳舜吉,吳德倫那一腳他看得分明,力度輕微,頂多是一個警告的意味,不至於直接將人踢倒。那為什麼陳舜吉要大動作的吸引大家注意呢?
      以前他並沒有注意這事情,直覺認為吳德倫這人惡劣得很,剛才一看卻又不是那樣。吳德倫也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裝模作樣的陳舜吉又是為了什麼?
      也許陳舜吉綁架陳棋並不如報紙上報導的是臨時起意,他認為現在的陳舜吉就已經處處透著詭異。
      方禹安的上班時間就在一連串的疑問中渡過。
      他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陳舜吉到底在玩哪招,下班時間一到,果斷決定收拾東西回家去。
      一樓的遊藝場只分成早班和晚班,一班12小時制,這種長時間工作的狀態下,方禹安有點累了,不太想再去想陳舜吉的事情。本來就不關他的事,只是人命關天他無法完全置之不理。
      走出店外,盯著漆黑的夜色,方禹安將鑰匙插進機車裡,罩上全黑的全罩安全帽,騎上他的小黑綿羊在暗色中離去。

      一到家,方禹安就累癱了,堅持洗漱完畢後,馬上鑽進被窩。
      視線聚焦在天花板的日光燈,任由疲憊的身體癱在床板上,腦子卻不停的思考這詭異的一切。
      重生這種事可能意味著強大的金手指,但是他只是回到一年多前而已能搞個毛線阿?你說房價吧,一年前跟一年後基本沒區別,炒股什麼的他從不碰那些投機行為,因此現在也想不起來哪支股票值得投資,重點他也沒本錢。
      他想不出來上天給他安排一切是為什麼?這種日日累如牛的生活過一天少一天,現在平白無故多了一年時間必須重複這種日子,感覺特別虧。
      他甚至想不起來任何重大事件,除了陳棋被幹掉這件事。
      人生如果重來,他希望能過的輕鬆一點,脫離平凡的打卡上下班的日子,希望能到處去旅遊,看遍世界的風景;希望能在午後,愜意的坐在咖啡店,啜一口咖啡配一口蛋糕;希望能買一台自己夢想中的跑車,把小黑綿羊打入冷宮。

      那首先必需得有錢!
      深深嘆口氣,他最缺的就是錢了。
      如果,如果他把陳舜吉會幹掉陳棋的事情,提早告訴陳棋呢?
      方禹安猛地坐起,"也許行的通,拿這條消息跟他交換一成的身家不為過吧?"拿一成的錢可以換那有命花的九成,挺划算呀。
      在方禹安的觀念裡,有錢賺還必須有命花才行,他可沒忘記陳棋死得時候多麼淒涼,被棄屍在偏僻的產業道路,身後的法事雖然辦的龐大,但真心的人一個都沒有,沒有任何關係親密的人會緬懷他,即便是繼承陳棋龐大遺產的親戚也只是嫌棄他手段骯髒而已。
      嫌棄人錢來的骯髒還花的大手大腳,方禹安對於這種故作輕高的人非常不齒。
      但是自己也馬上要成為無恥的人了!
      拿消息跟陳棋換錢,‘交換’是自己的說法,只怕在陳琪眼裡,會被當作勒索吧。
      "到底要不要說呢?"方禹安好煩惱。
      下意識環視自己的小套房,除了黑白二色以外幾乎沒別的了,能洗的一律白色,不能洗的一律黑色,完全是為了省時省力氣的作法,他沒錢也沒時間浪費。
      方禹安臉上難掩落寞,他曾經夢想過自己家世良好,父慈母愛,上學玩樂都不缺錢的模樣,只要認真念書,將來肯定是社會上的菁英。
      那終究是幻想。
      事實上他家窮的可以,父親吸毒,母親軟弱,他根本沒辦法好好唸書,只能不斷的打工,念完國家規定的學歷,就出社會工作。父親早吸毒吸掛了,死了也好,那吸毒的花費太龐大他完全擔不起。
      一個高中畢業的人能找到什麼工作?沒有一技之長,至多從事服務性質的工作,這樣的日子太苦太累,他不想繼續下去。
      眼前有個機會,一個眨眼就能實現自己幻想中生活的機會。
      勒索陳棋!

      用力握緊拳頭,方禹安愛暗自下定決心,就算卑鄙無恥也沒關係,他可望脫離現在的生活,而這條消息是目前他想到唯一能利用的。
      下定決心,他忽略來自道德感的壓力,認真思索起每一個可用的線索。
      陳棋遇害死亡的時間點他無法相當肯定,約莫是在八九月,報紙報導炎熱的天氣讓陳棋的屍體加速腐爛,找到的時候,已經爛的看不出本來面目。
      現在是四月,還有點時間,也許他能從陳舜吉身上下手,順藤摸瓜看他葫蘆裡賣什麼藥。
      就從明天開始,先接近陳舜吉吧。
      方禹安放軟身體慢慢地躺下,一邊沉入夢鄉,一邊部署計畫。
      也許,他夢寐以求的生活就要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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