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黄阿秒

11、第 6 章（上）

　　第六章

　　顾凡回到宿舍时段之哲正在打魔兽，见他握着两个小橘子就说分我一个。
　　“不给。”顾凡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
　　“你还是我认识的顾老大吗，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气了。”段之哲塞着耳机打游戏，手不带停的抱怨。
　　“你要吃我下去给你买，这两个不给你。”
　　“咦？”段之哲狐疑的转头看了他一眼，“难到是哪个妹子给你的。”
　　“不告诉你。”顾凡把一对小橘子摆在音响上。
　　“切，卖什么关子。小曼问你上不上游戏。”
　　“不上，你们俩玩吧。”顾凡知道段之哲在带宋小曼玩魔兽，“今晚那丫头在追你你知道吗？”
　　“知道啊。”
　　“觉得怎么样？”
　　“没怎么样，不喜欢，你又不是不知道。”段之哲说话的时候没看他，一直盯着屏幕。气氛突然变的僵硬起来，最近每次提到相关的话题都会这样，顾凡叹了口气不再理他，埋头整理最近要排练的歌曲乐谱。乐队从选歌到写谱到二次创作全是顾凡负责，其他成员都习惯叫他顾老大。心不在焉弄到夜里一点多，顾凡心烦气躁的没有一点灵感，索性甩手不干，跑到阳台点了一只烟。
　　秋天的夜风有些寒冷，郊区的夜空看得见稀稀落落的几颗晚星。对面的宿舍楼一片漆黑，不知道哪一间是程诚小师弟的。此刻顾凡脑海中都是程诚，他记得初次见面时，程诚穿着白色的棉T和蓝青色的七分休闲裤，露出的胳膊小腿白皙修长，夕阳打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拔开汗水打湿的刘海的动作像只洗脸的小花猫。透过阳光，顾凡看得清程诚后颈上的薄薄软软的绒毛，靠近时能闻到他身上少年人独有的奶花香。晚上吃饭见他点了牛奶，顾凡才默默的心想怪不得。
　　今天下午打比赛时，顾凡发现程诚喜欢在进球后低下头得意又腼腆的笑一下，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也跟着变成弯弯的。他被这笑容晃的心脏一紧，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心动的感觉了。上一次谈恋爱还是三年前，连前男友都调侃他这么守身如玉是不是想跟他旧情复燃。
　　从高中起，顾凡就发现自己喜欢同性，他的前男友也是他的初恋，他们曾经是最好的兄弟，高中同窗三年，他们是球场上的比肩战友，他们是音乐上的灵魂伴侣。高考结束后的暑假，两个人在顾凡家里看他们最喜欢的乐队Nirvana1993年西雅图演唱会，头顶的老风扇嗡嗡作响，地上堆满了冰镇啤酒，碟片播放到那首经典的《□□ me》，科特柯本在舞台上声嘶力竭的唱□□ me my friend，初恋借着酒劲跟他接吻，在他耳边重复那句歌词，两个人一时冲动做了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没等高考成绩下来，他们就约好报了本地同一所大学，而录取通知书寄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分手了。18岁的爱情热烈疯狂却极端偏执，谁都想主导，谁都不想输，在变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之前，初恋流着泪说分手吧，还是希望跟你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
　　时隔多年，事实证明他们做朋友比恋人更合适，两个人无话不谈，顾凡知道他最近跟一个比他大十岁的老男人纠葛不清，他也知道顾凡喜欢上了一个大一师弟，顾凡说他年纪轻轻怎么甘心做被包养的小白脸，他说顾凡为老不尊怎么好意思诱拐乳臭未干的未成年。两个人从情人变损友，这么多年来感情反而越来越好。
　　起初，对于程诚小师弟，顾凡打算藏着初见时的心动不做他念，怕打扰他的正常生活，而那小孩却主动要帮自己修电脑，包括今天的种种，他很难克制自己想要靠近对方的本能。初中时顾凡养过一只小奶猫，他给它做窝喂它喝奶，可没过几天便因为妈妈对猫毛过敏不得已送到外婆家养。顾凡给程诚喂糖的时候想起了那只小奶猫，也是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得到食物就会喵喵叫两声撒个娇，开心了就躺在地上露出白白的肚皮。掐灭烟回到宿舍，顾凡冲了个澡准备睡觉，忽然想起明天专业课的作业还在电脑里，找了优盘打算把文件拷贝出来，没想到电脑又开不开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