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之誓》不轻狂

1、第一章 比翼齐飞燕（1）

　　黄莺有个天赋技能就是会鸟叫，叫得挺像的，有时候还会召来几只小鸟。她那个神经质的老爸就铁定说那些都是公鸟。
　　那严肃的得像专业研究鸟类性别人员的表情让人无法不相信，于是她就问他为什么知道它们是公的。
　　老爹严肃的说：“根据我多年来的观察，你刚才的鸟叫像发春的母鸟的声音！”
　　某人当场就爆炸了，拿起沙发上的毛绒熊熊狠狠揍她这个欠揍的老爸。
　　有你这样说女儿的么？虽然老娘已经十八岁了，但还没有兴趣谈恋爱你懂不？
　　黄老爹身怀作死的绝技，他一脸正经的说：
　　你妈十八岁的时候发春了，于是找上了你爸我，然后就有了你，所以十八岁发春是正常的。
　　话说那时候你妈也是春得挺厉害的，骑着一辆自行车到男生宿舍楼下说有没有帅哥要和我一起去喝杯奶茶？
　　然后你爸我就从二楼跳下去了……黄老爹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丝毫没有注意到黄莺给他不断的暗示。还说她是不是得了眼病，眼睛老是斜來斜去的。
　　黄莺痛苦的捂上眼睛不忍直视他，心道这智商是怎样泡到我妈的。
　　黄老爹不理会她，依旧在作死。
　　“……于是就泡到了这春娃。还有……”
　　没有等他说完，一道恐怖的阴影笼罩着他。黄莺她老娘从后面扯住他的领带，卡住他的喉咙，将他像死狗一样往卧室里拖，顺手还从厨房的厨具架子上取了一个平底锅，关上了门。
　　于是一阵阵惨叫从卧室里传出来，瘆的黄莺一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了不影响老爸老妈交流感情，黄莺毅然的决定出门散心去。
　　这天是周末不用去上学，所以她有大把多的时间闲逛。路上她寻思着要去哪里玩才好，但又不知道该去哪里，这地方的景点都被她逛腻了，去外省吧，没钱。
　　不过似乎听说最近这个地方多了个诊所叫宠物鸟救治中心，好像是在北街吧。但这个是叫禽医，还是叫鸟医？
　　黄莺纠结了半天都不知道是该叫什么好，最后想到满脑子都是飞翔的鸟和鸭子，于是干脆不想了打算直接去问。
　　不知不觉中黄莺就走到了一处叫山海楼的茶楼门前，这时候她才恍然知道自己走错路了。
　　她抬头看了一看，门是花雕的红木门，右边的门板上是一只如狮如虎，面目狰狞栩栩如生的异兽辟邪，左边则是平平一片。也不知道是那个朝代的风格，透着古朴的气息看来挺有年头的。
　　门旁还有一块挂着的黄色三角旗，上面简单的写着茶楼两个字。
　　门上面挂着一块同样不凡的牌匾上面写着山海楼三个字。
　　看着那只欲出而噬人的避邪，黄莺都觉得毛毛的，她总感觉这只辟邪正在有着自己。让她有股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娘的！怕啥，老娘一生光明磊落除了小时候将毛毛虫放进男生抽屉里之外就没有干过坏事，经常去做志愿者可是积累了一大片功德鬼见到我都要滚远远的，而且这里又是茶楼，那有遇店不进的道理再说了我只是来喝茶的而已。
　　黄莺给自己鼓了鼓劲，同时为自己的好奇心找了个安心的理由，然后一脸壮烈的推开半掩的门进了里面。
　　大理石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里厅门架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尽头是一个案板上面摆着一度古琴。室内中央放着一张八仙桌摆着六个椅子，八仙桌上是一套茶具。
　　一个古董收藏架静静的摆在最阴暗的角落。架上摆着不知真伪的古董。
　　微暗的环境渲染下，更添一种古朴的气息，这让黄莺有种进了太后的寝宫的感觉。只不过没有见到太后娘娘而已。
　　在她刚想问问看有没有人的时候，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传来。一只火红的的小鸟从理念飞出来，围着她飞来飞去，就像见到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
　　她忽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掌心，而那只火红的小鸟也落到她掌心上亲昵的蹭着她的手指。
　　鲜艳夺目的赤红羽毛，美丽的冠羽，略显飘逸的尾翎，清澈的蓝瞳独目。
　　她迷茫的看着这只火红色的小鸟。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场景有些是曾相识呢？好像在那见过这种鸟儿一样。
　　正当她发神的时候老板娘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崇舞，还记得它么？”
　　“什么？”刚刚回过神的黄莺没有听见老板娘刚才说的话所以惊讶的反问。
　　“没什么，喜欢它么？”老板娘轻笑，声音温和带着独特的魅力，让人觉得很亲切。
　　“喜欢。”黄莺毫不犹豫的说，“它叫什么名字？”
　　“它啊！”老板娘神秘一笑，“叫赤鹣。”
　　“赤鹣？”黄莺看着手心里的小鸟，搅遍脑汁都找不到这种鸟类的信息。她想她应该要多去看看动物世界这档的节目恶补一下了。
　　听到主人的呼唤赤鹣欢快的在她手心跳来跳去，身姿优雅如天舞，看得她一阵欢心。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老板娘，这只鸟卖不卖？”
　　说完她就后悔了，虽然她不怎么了解宠物鸟的市场价，但也知道这种稀有而漂亮的赤鹣价格不菲，起码是卖了她也买不起的。而且又有谁会卖掉这么讨人喜欢的它。
　　她都做好老板娘拒绝自己的心理准备了，但老板娘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为所惊。
　　“卖。”
　　“多少钱？”黄莺小心翼翼的问，虽然她现在买不起，但不代表以后她买不起，如果不是太贵的话她还是可以向老爸撒撒娇将他私房钱给炸出来，不给就告诉老妈，让他以后连藏私房钱的机会都没了。
　　“50块。”
　　“呃？！！”黄莺顿时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五十？难道最近得了中耳炎听错了？
　　“五十块还是贵了么？”老板娘问。
　　不贵不贵！
　　黄莺猛地摇头，开玩笑，五十块钱也叫贵的话那天下没有什么比它更贵的了。
　　或许是怕老板娘反悔吧！黄莺二话不说就将五十块散钱塞到老板娘手里。
　　虽说老娘是个学生党，但五十块钱老娘还是付得起的，所以尽管拿去嫖，不用找零了。
　　送走了黄莺，老板娘瞄了喵门板上的辟邪平淡的道：“今天的晚饭取消。”说完老板娘就转身回到店里，一道如狮如虎的低吼无征兆的响起，似乎带着委屈和祈求之意。
　　黄莺没有先回家，而是先去了花鸟市场，她打算给小红买一个鸟架子。小红就是呆在她头上，用爪子稳稳的抓住她比肩秀发的赤鹣。
　　“小妹啊！你养的鸟真乖巧，真漂亮。”卖鸟架子的大叔赞叹道，他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好的一只鸟。
　　那是那是，黄莺好不谦虚的接受了，一路上她可是收到了不少的赞誉，但这种东西再多她也不嫌弃。
　　黄莺将花圈般的鸟架子摆了又摆，总觉得不合适，于是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把鸟架子摆到靠窗的位置。
　　她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一股困意忽然涌上心头。
　　为什么觉得那么困呢？看来是昨天通宵玩游戏睡太晚了，不行先去睡个午觉吧！她打着哈欠钻进被窝里沉沉的睡了下去。
　　花架上的赤鹣歪着脑袋露出人性化的思考表情，然后在她头上快速的飞舞着，以身作笔，划出一道道神秘的金色符文勾勒成一个宛若星空的阵图。阵图煌煌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渐渐的没入黄莺的身体中最终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它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一脸疲惫的钻进她的头发里也睡下去了。
　　黄莺醒来发现自己不能动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周围黏稠稠的就像跑到温水里一样。
　　难道在做梦？梦到自己被淹死成水鬼了？
　　如果是梦的话，要不要那么真实啊。起码也要有光好不好，黑麻麻的一片会吓死鬼的。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围的水压顿时上升，有股将她挤出去的感觉。噗！如同水泡破裂的震动传来，一直巨大而且粗糙的手掌从黑暗中穿来，抓住她的身体往一个有些狭窄的且柔软的空间隧道里拉，让她觉得十分恐怖，这感觉就像被死神拉进地狱的感觉无法拒绝和挣扎。
　　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阎王爷，佛祖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往男生抽屉里放毛毛虫了，原谅我，我不要进地狱啊！
　　黄莺内心哀嚎，可人家就是不理她，“波”的一声她就被拉出死亡隧道了。然后她顺便吐了口痰。
　　“老爷！老爷！夫人生了！夫人生了！”丫鬟喜悦的声音响起，却让黄莺高兴不起来。
　　生了？生了！生了生了生了……黄莺大脑死机一片，重复播放着这句话。
　　天啊！难道老娘真的死了？然后投胎转世？老妈你就算看你女儿长得漂亮也不用嫉妒得让我回炉再造吧！
　　“什么？生了！”男人喜悦的声音响起，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但为毛黄莺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
　　卧槽！我的爹啊！这不是我那个神经质的老爹么？
　　“老爷，老爷，接生婆还没有处理好，你不能进去！”听着丫鬟焦急的声音黄莺就不由的啧啧嘴，果然是我老爹只有他那神经才干得出这种强闯孕妇房间的事情。
　　“没事，我以前也学过接生的活，这种事我也会处理。”
　　我是听错了吧！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技能。
　　“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女孩！老爷。”
　　老妈的声音……呜呜……看来我还真是被老妈拉回去回炉再造了。
　　“女孩好啊！长得像你！来来来，乖女儿让老爹抱抱。”
　　废话长得像你的话，我还用嫁出去么？喂喂喂！你抱稳点，手不要抖，你女儿我现在可是一个身处襁褓里的婴儿，经不起摔。
　　黄莺真是怕了，黄老爹颤抖的手抖得她心惊胆战的。
　　“咦，不对似乎少了什么。”黄老爹皱眉苦思冥想。下一刻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夫人，小孩子出生都不是会哭么？为什么我们女儿不哭呢？”
　　“这个……不知道”黄莺老妈也是颇为不解。
　　“对！不哭不吉利。”于是黄老爹解开她的襁褓，让她觉得屁屁一阵发凉。
　　你妹的会感冒的啊！
　　“啪！”黄莺觉得屁股有些疼。
　　“没哭？”
　　“啪啪！”
　　还没哭？黄老爹想看来还得再用力。
　　“啪啪啪！！！”
　　妈的！疼死我了，黄莺泪汪汪的想着虽然她睁不开眼，黄大傻你给我记住了！虐待婴儿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还不哭？”
　　我靠还来？黄莺果断哭了，哭声震天憾地。黄老爹满意的点了点头，丝毫不在意众人异样的目光。
　　“声如黄莺，以后你就叫黄莺了。”
　　原来我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黄府大门的门槛石前，一名粉琢玉雕，扎着两条马尾辫子的白衣小女孩手撑着下巴幽幽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