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神罪》百壹

9、再见不识旧人颜9

　　第二天清晨，荒白在园里的桌旁喝茶，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唤丫鬟拿来了早点，放在桌上，也不吃只是喝茶。

　　听到正靠近过来的脚步声，装作不经意的抬头一看，披着一件嫩黄色的外衫，头发凌乱不堪，衣领也有些微张，看到他之后眼睛一亮干脆跑了过来。

　　等她走近，看着她的眼睛，仍旧纯净如常，没有一丝异样。

　　“昨天你们喝的那个甜甜的是什么啊，能不能再给我点，真不愧是相府啊，随便一壶水都那么好喝。”

　　黑着一张脸说：“你以为那是随便一壶水，这种酒名浮生酿，有一坛的都不过十指之数，这相府虽大，有昨日一壶就不错了。”

　　可惜的说：“竟然再也喝不到了，原来那就是酒，怪不得一路看到那么多人喝酒，不过这个名字起得不好，我看该叫…甜甜酒，起什么文邹邹的，一点都不好听。

　　听到这话，荒白的脸更黑了，一旁的庸命倒是看懂了，不快的神色大约是失忆前教了她那么久的诗书，十万年的时间哪怕对牛弹琴也能熏陶出点什么，竟还是那个样子。

　　“明日我们便离开这里，你若起不来我可是不会叫你的。”

　　“明日就要走了，去哪啊，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若不愿意走那就算了，明天我就坐着上次你看见的那个马车走了，你就在这给人当丫鬟吧，我过两天到了就会有比相府更大的府邸，这儿住着真小啊。”啧啧的说。

　　听完两个眼睛都放光了，“走走走，能坐坐那个马车还能被伺候说什么也要走。”

　　清晨，天还没亮颜兮的眼睛已经睁开了，躺在床上想着，想我也有这么一天，我也是翻身农奴了，终于不用伺候那个大爷了，真是一刻也等不急了。

　　一早上院子里的丫鬟就看见这个跟着小姐贵客的丫鬟傻笑了一早上，衣服一套一套换，还叫来了周围的丫鬟们给她挑哪个好看，就这样忙了一早上。

　　中午吃过午饭后，两人终要启程，本是早上的，结果这丫头软磨硬泡不知道要干什么跑回自己的房里一早上才出来。

　　还没走到门口，笑的嘴都要咧开了，看见门口停着的马车尤其是周围等着的丫鬟眼睛都要闪闪发光了。

　　“前辈，就送到这里，前辈大恩优寻铭记于心，不知前辈何时回神天，待优寻历劫结束便与父亲登门造访。”

　　“你一回去我便会知道，到时自会通知你。”

　　高高兴兴的正要爬上马车，还没上去呢就被后面一股力量拉下来了，“真是没规矩的丫头，这是主子坐的，你一个丫鬟还往上爬，旁边站着去。”

　　后面的优寻看到这一幕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看了一眼荒白，看他他只当是默许了，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颜兮，把嘴里的话又咽下去了。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颜兮怨念的跟在马车的后面，看着里面的人舒舒服服的卧在里面还吃着糕点喝着茶，边走还给他一个白眼。

　　出了城，连马车他也不要了，不要就不要吧，送的小丫鬟们也给打发回去了，至少留一两个啊。

　　连忙追着前面已经自顾自走了的人，“哎哎哎，你至少留两三个吧，一个也行啊，难不成你还要我伺候不行？那可不行啊，哎哎哎你先别走啊。”

　　前面人步子迈的大，追不上，回头一看那些丫鬟们都走没影了。整个人垂头丧气的跟在前面的人身后，慢慢的走。

　　走着走着，前面人停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在她眼前甩来甩去。

　　哼了一声，不理他。

　　“可惜了这么一壶甜甜酒啊，哎。”刚说完像只小猫似的舔着嘴谄媚的拉着他的袖子摇来摇去。

　　喝到酒的颜兮一扫刚才的不愉快，虽然里面只有一点点，但还是蹦蹦跳跳的又跟小蝴蝶一样在荒白身边跑来跑去。

　　一路上留下她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软软糯糯的撒娇声。

　　“你看天多蓝啊，还有花也开得好，就像刚刚走过那人的衣服，只是比那人的好看。”

　　“我还想喝一口，为什么每天只能喝一口甜甜酒呢，我喝明天的行不行，明天不喝了。”

　　“我好累啊，再休息一会儿，休息的时候能不能看会话本。”

　　“你看你看，那边有个说书的，咱们去听听吧。”

　　“哎呀，我的水倒了，但是好渴啊，嘴都要裂了，给我喝一口甜甜酒吧。”

　　她就这样叽叽喳喳的像个小话痨说了一路，某人倒也不烦，而且早就习惯了，只要偶尔给她些回应，她便会精力充沛的讲个不停。

　　“快看啊，一路上都是姑娘在看你，如今连男子都红着脸看你了，这可是话本里说的断袖之癖？”指着一个红着脸往他们的方向看的一个白面书生说。

　　“昨天刚把你的那些话本扔了你又看了什么，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甜甜酒一口也别想要了。”整天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那男子看的明明是她，罢了罢了，背了这一个锅便是。

　　“我珍藏了许久，你说扔就扔了，好歹留一本啊。”看见他挑了一下眉，连忙说“不看了，不看了，不看咱们去听书去总成了吧，刚刚客栈里的小二哥可是说这有一个说书的很有名呢，讲的可是神仙的故事，咱们去听听可好。”

　　禁不住她磨就去了，走进人声鼎沸的茶楼里，小小的城里来了这么两个谪仙般的人物，一时引得大家都瞩目过来，进了楼上的包间阻隔了他们的视线，不过窃窃私语的讨论一番大家也便忘了。

　　啪的一声敲响，说书人要开始说书了，喧闹的茶楼立刻安静下来，只听得那头戴小圆帽身着长袍的人清了清嗓，这就开讲了。

　　“上回讲到千山派，话说千山派八万年前建派之初极尽繁盛，天下人无人不知，广招弟子，一时之间天下五洲门人遍地，不过短短百年就有三人飞升仙界，更是名声大噪。

　　之后又出现一惊才艳绝之人，名为庸命。此人以一人之力可控天下兵器，一身法术倒是无人能及。飞升的天梯早早落下，却迟迟不肯离去。原来是动了凡心，爱上了自己的师妹，他不贪恋权利所以不问世事，派中一应事务都由其师弟灭罗处理。

　　谁知这灭罗也看上了这个师妹，趁其师兄闭关竟抓了师妹的家人威胁她，师妹名叫丹款，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虚与委蛇救下家人不堪受辱便自尽了。

　　庸命闭关而出，得知一切，怒发冲冠，竟然走火入魔，以一人之力差点屠了一派，幸得高人点化，被天界接引而去，自此之后千山派逐渐式微，几万年来再无人能飞升，只道是这庸命乃天神下凡历劫，此劫化去这门派也无存在之意义，于是这门派后来便消失了。”

　　“神仙的事聊完了，咱们这就讲讲京城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