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向你走》婵儿明

64、预料之中还是之外

　　忙碌的办公区域，一位靓丽的混血女孩穿过人海来到刘子乔的办公室门口。
　　大家都以为这是公司新招的艺人，所以并没有干涉什么。直到女孩进了门向着刘子乔走去的时候，那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位长发女孩就是自己曾经的养女。等到女孩将手里的一沓A4纸递给那人的时候，那人才抬起头看了这个女孩一眼。像是在犹豫着什么，男人终于再次将头抬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无比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子……
　　“小乔？”男人试探的小声称呼。
　　“刘子乔，是我。”像是奖励男人回答正确一般，女孩微笑着看着男人，看着他短短五年的时间里面开始爬上眼角的皱纹。
　　“不要说话也不要急着拒绝。我……”像是害怕男人像之前那样将自己扫地出门，女孩忙抢着将拒绝的话先说出口。
　　男人却是直接从座椅上起身，绕过办公桌将女孩圈在自己的怀抱里面。“不，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不说。走，跟我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不上班了？”
　　“今天不上班了，明天也不上班了……”男人像个傻瓜，拉着女孩向外走去。

　　明明有好多话要说，好多的问题要问，但是等真正见面之后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好。终于等到回家，也就是当时的老宅子的时候，气氛就开始变得尴尬起来。像是要逃脱什么，女孩忙闯进自己原来的房间好好的看了个遍。而男人却也不阻止，拿着刚才女孩给自己的纸张就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房间还是原来的模样，除了自己原来的东西还多出了许多来。最多的就是自己当初偷拍子乔的照片，他们就那样一张张贴在自己的床的对面，只要自己起身就能看见……这在当时，自己是只敢想的事情。
　　“喜欢吗？”身后的人问自己。
　　“喜欢，我照的每一个你，我都喜欢……”回过头，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见他手上拿着自己刚刚给他的A4纸，我忙问道，“你不会看完了吧？”要知道在本人面前，讨论自己写给他的东西这种事情，挺害臊的。
　　“没，不过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它的中心思想。”男人坦诚到。
　　“呵呵……是吗？那你觉得，你觉得……”排练多遍的话，到现在却是说不清楚了。不过男人却是喜欢看自己窘迫的样子似的，等到自己想要放弃追问的时候适时俯身下来，将自己说不出的话统统堵在口中。绵长又温柔，一如自己初次在夕阳下见到他的时候。
　　“我什么都知道。”一吻终了，男人在女人耳边轻语。

　　“你不在乎我是你的养女了？”
　　“在乎！不过我无法拒绝承认我爱上了我的养女。在你离开以后，在我看你偷拍的我的时候，在我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水中墨彩一般，一丝一缕侵袭着我。让我无法拒绝。”
　　“你不在乎我在国外的时候吼你，对你说难听的话？”
　　“在乎！在乎到整整一夜我都失眠。不过后来我想通了，你有你的处境和苦衷。即便不能对我说，但是只要你安全健康就好。所以我释怀，想着只要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将你抓住，不再让你离开。”
　　“所以，我就不该提前写好情书？感觉亏了……”
　　“不！它很好，他让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这很好……”
　　“为什么没有结婚？”
　　“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是想来着。可是越到后来就越是拖着，直到拖得她提出取消婚约。等到将订婚戒子从手上取下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轻松了……原来，我是不想结婚的。”
　　“爷爷呢？爷爷一定恨死我了吧？我记得出国前我还对他发过脾气来着……”
　　“恨啊！他一直说着别人家的孩子放假了都回家了，你怎么还不回？别人家的孩子都带着男朋友回家了，可你却连影子都看不到！”
　　“对不起……”声音已经哽咽，原本在坟头掉不下来的泪水，此刻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
　　“不，老人说对不住你！在临终前拉着我说对不住你……”
　　“千源哥哥呢？我总感觉对不起他……”
　　“他……才开始那会，他变化挺大的！不过现在却道不出那变化是好是坏了。你也不用感觉愧疚，毕竟感情这种事，输赢对错都没个明确的界限。”

　　那一天我们谈了很多，像是难缠的小孩追问家长一般。好在这个家长耐心很好，不管自己问什么都耐心的回答自己……漂流了许久的心，那一次终于寻到了属于它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