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向你走》婵儿明

62、我的母亲

　　半年之后，我回到了中国。和自己先前约定的时间相差半年不到……
　　刚好是夏天，我在爷爷忌日的第二天来到他的墓前。地上的新鲜花束还残留着昨日祭拜的人的味道，而我却是回想不起来了。本以为自己会像个迷路的孩子伤心哭泣，临到终了，却发现自己连哭泣的冲动都没有。鼻头都没酸过一下！
　　“你说，我和你之间的约定现在还做数吗？”不知道在墓旁坐了多久，我询问到。
　　“你说，你的那些宝贝鸟将军都飞去了哪儿？它们会不会拥有自由，找到自己的伴侣。在一个深山老林安家落户？或是说，它们又被谁捉了去，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每天对着新主人叽叽喳喳……还是说，它们也随你去了？”不知道是从什么话题开始，又是以什么话题结尾。等到自己口干舌燥的时候，明明还有好多话，却终是说不出口了。
　　而那些错过的、遗憾的、委屈的东西，早就像是清风一般，消失无影。
　　来到熟悉的地方，看着熟悉的城。本以为自己会故意错开有些人和有些事。可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已经开始做了决定。看着互联网上的资料，终于明白为何子乔不再出现在大银幕面前。转战幕后，将原本一个人的工作室做到现在一个成熟的娱乐公司，并且直接从原本的公司里面脱离出去。资料里面的他却是没有结婚，具体缘由不知道，但是当自己看到那一栏的时候，沉寂许久的心终是跳动了一下。
　　坐在一楼的咖啡厅，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想象着下一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就会是他。接近五年的时间，自己最想见的人却依旧是这个男人。只不过，我两之间像是缘分用尽一般……

　　等不到就离开，莫名的在出租车上报出了老宅的地址。当时走得太过于潇洒，好在自己自小和千源翻墙的经历让我在老宅子的后院找到原来的攀爬落脚点。好在，工业化的脚步并未侵蚀到这儿，什么都像是原来的样子。可感觉好多东西都不知不觉变了，变得面目全非起来。
　　好在家里没人，一切的装饰都保留的像以前的样子。在进大门的瞬间，听见鸟鸣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根本就是从未离开！什么留学、瑞士、家主……之类的东西不过就是自己的一场梦境罢了！可是在看到一边的墙上，老头子和蔼的遗像的时候，一切又回到了现实。明明只是从后院到房间的距离，可心里却像是走完了一生。累到不能自已……我多想在这个房间停留多一秒，可是理智却拽着我的脚尖一步又一步远离了去。不去想为什么家里还有人烟气息，老将军依旧高鸣不止，还有后院那开始发紫的葡萄串……

　　夜深的北京，小乔站在酒店房间里的落地窗前，目睹着这个自己长大的城市。莫名的就想起自己在德国的时候。男人给了自己一夜的时间想条件，可是自己却用了一半的时间在山顶吹风发呆。而剩下的时间，我并没有安安静静的呆在那人给自己规定的范围。像是心电感应，我走过一间又一间房间，终于在三楼的尽头发现了属于母亲的痕迹。男人不说，可是自己却感觉到了他对母亲的在乎，虽然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种透过年岁散发出来的在乎，让我无法忽视它的存在。房间里面的东西很齐全，就像是这儿的主人依旧存在一般。而那位一直呆在那人身边的女人却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或是说她早晚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毕竟她是男人派来看管自己的人。女人比自己想象的年轻，因为听她说，她和我同岁。她说她是被男人领养的，而我却对此表示怀疑，毕竟像男人这样的人并不像是会领养人的那种。不过，女人的话最终消除了我的疑虑。她说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自己的母亲，而男人之所以这么多年坚守在这个地方的原因就只是因为这个房间的主人而已。至于领养她的初衷，也不过是自己和那个女人有一个女儿罢了……
　　多年来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但是为了遵守当初和女人的承诺，所以一直都没有找过自己。而她，就曾经专门负责过收集女孩生长资料的任务。为了让自己的言语可信，女人直接将自己带到另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挂满了自己的照片，从小到大，无一落下。那一刻的我是震惊的，看着那些详细记录自己成长细节的文件，我惊讶于眼前的画面。
　　“那我去瑞士的时候，你们为何没有阻止？”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询问眼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