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
-
我才想起来他因为我私自逃走惩罚我的事，那天他控制着我已经把刀贴到小哥眼皮上了，是我哭着求他，不想他成为自己讨厌的人，他最后放了我一马……现在想想看，好像那是我唯一一次成功求到他心软……
—————————————
“乐乐，你真的要走吗？”男人的表情终于从头发底下显现出来，一张少年的面孔，还是挂着温暖的笑意。
“……嗯，我一定要走，如果你能让我决定的话。”
“尽管这可能是与我诀别？”
“……以后还是有机会来看你的……”
他摇摇头，笑道：“可能不会了，乐乐，可能不会了……我……可能等不到你再来看我了……像我这样的家伙，大概是不太可能寿终正寝的吧？”
“……这也许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最后一次像这样……抱着你。”
他把我拥进怀里。
“不可以打电话……”
嗯？
“因为在最紧急的时候会打不通……”
“最好也不要接电话……”
“因为三通之中有一通是死神打来的。”
等他念完，我才问他：“这是什么？诗？”
“嗯，诗，我的死亡预言诗。”
他紧紧抱着我，甚至让人感觉骨骼有些疼痛。
“不要走好吗？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为什么你要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人……那个该死的女人……她对你做了什么让你愿意为了她来勾引我……他们对你很好吗……”
“是因为他们会死吗……”
他把额头抵在我肩膀上，像是精疲力尽。
“我也会死的啊……乐乐……我也会死的……”
我麻木自己，绝情地说：“不行，我一定要走。”
“………”
可能他确实到了不能不放手的地步了，不然他没必要做出这副鱼死网破的样子，好像是要赌一把似的，我想可能是他确实没有能力再在佐助他们的搜查下留住我了，他想让我自愿地留下……
但显然事与愿违了，可能是他算错了我对强气女的在意程度，也可能是他高估了我对他的好感……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可奈何，终于放开我，慢慢地，笑着对我说：“好，我放你走。”
为了让我放心，他说：“我送送你。”
一路无语，走了一段，他忽然说：“海浪的声音让人内心平静。”闲聊似的和我说：“这段时间，外面世界发生了一些变化，圣杯现世，地心上空出现了裂痕一样的斑纹，城市的中心开始扩散，蔓延到每个人的脚底下，看上去就像一个炼成阵，你们的到来，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混乱……”
他指着海天一线问我：“乐乐，你看那边……”
“怎么了吗？”
天空蔚蓝，海水宁静，一派祥和的景观。
“往你能看到的最远的地方看，那条永远追不到的线，就是我们生命的终点，我们一眼就能看到它，可还是会被周围那些东西吸引注意力……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我们沿着海岸线走，这里不是那种阳光沙滩的黄金海岸，没有游客，都是旁逸斜出的礁石，黑乎乎的，姿态有些愤怒，我踩上一块看上去四平八稳的，听海哭的声音……真的不适合在这种分别时刻来海边……
“再见了，乐乐。”
永别了一样的告别飘进耳朵。
我让自己尽量不去体会自己的心情，因为该做的事总是要去做，而心情忍一忍总会过去……
可我还是想哭……
为什么……
我不想和他说再见，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啊……等我找到强气女，把她交给佐助带回去，就能见到了啊！只是再见面的时候他就不能随便欺负我了而已……
为什么一定要弄得我这么难受呢……
还故意趁我背对着他的时候和我再见……
会不会来那种戏剧性的谢幕？要我自言自语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去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我一阵紧张！
就算要再见，也要面对面说啊！
猛地转身……
我发现……我动不了了？！
腿自己动起来……从礁石边缘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海里，海水一下子淹没到我半身。
这不是我主观意识……这是……
他竟然操控我！
海面越走越深……没有停下的意思……
水没到胸口我已经觉得呼吸困难了，再走下去我会淹死的啊！
他……
要杀死我？！
我发不出声音！他甚至不想再给我反悔的机会？
被海底的杂石膈得崴了一下，重心不稳，没等到我走到我身高的深度，咸咸的海水就淹没了我的头顶，呼吸瞬间被那股腥咸填满……
无边的黑暗把我往下压，窒息的痛苦过去之后，意识好像进入了另一个领域……
“…………”深吸一口气苏醒过来，看清了眼前的人，吓得使劲推开他，想要躲到离他远远的地方去，侠客刚刚是真心要杀死我的……他是认真的，我了解他，这是他的做事风格，想要的东西，到死都是他的，他无力阻止别人把我带走，但至少这一刻他还可以决定我的生死！
“乐乐，乐乐……”他呼唤我，对我的恐惧熟视无睹，也不顾我拍打他，只是一味地把我收进怀里，就好像给炸毛的猫咪洗澡似的。
我以为他是要马后炮地和我道歉，或是为差点失去我而后怕，但他却像个小男孩一样，兴奋地跟我邀功，说自己真是太了不起了，“乐乐……我没有杀你！我没有杀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还是不想你死……我舍不得你死……”就好像他说服了他的第二人格一样，“……我想通了，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活着……我愿意……放你走。”
我害怕原景重现，听完他的话，傻在那里不敢动，他却忽然大力地抓着我胳膊，把我推起来，这么粗暴，我以为我一抬头会看到一张狰狞的面孔，可他依然笑容可掬，“但你必须马上走……”
可我死里逃生，身上发软……
动了一下腿，动不了……
他抓着我说：“你必须走……马上就走……我必须让你走……我必须要这么做……我……我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只是……”
“只是……我是个软弱的家伙……”感觉他的手指都要扣进我肉里了，指关节发白，身体在神经质地微微颤抖着，“……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做一次这样的决定……”他笑着仰起脸，两道眼泪随之滑落下来，明明很违和的一幕，却让我心疼得窒息，说不出话来，他请求我说：“所以你走吧……好吗……”
就好像被打回了原形……
只剩下一个小男孩，在无助地哭泣。
天才哭着说，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也有极限，也有做不到的事……
请求世人，不要对他那么苛责……
“…………”心口就像是遭受了一记沉重的闷击，要怎么样才能忍住不去拥抱他的冲动，我觉得心脏就像被人捏在手里使劲攥一样难受，可是短暂的安慰也于事无补，拖泥带水只能延长这份痛苦。
我爬起来，往外走去。
……………………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