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之伤》夏天的柚

6、烟消云散

　　翌日。墨珞照往日一般与小婉相处，只是偶尔在小婉忙时盯着她沉思。
　　此刻，小婉正修剪一盆芍药，一丝不苟的样子，墨珞又看着她出神，这样柔顺毫无攻击力的人，和昨晚的那个小婉，是同一个人吗？
　　“小姐，小婉脸上有什么吗，小姐怎么一直看着我？”小婉按耐不住问道。
　　墨珞回神，“嗯。小婉也不小了，越来越标志了，改日小姐替你寻一户好人家。”
　　小婉圆润的小脸染上一抹殷红，“小姐又拿小婉说笑了。”“我是认真的。”抓着小婉的手腕道。“小婉，我还不知道你的家室呢，父母亲健在吗？”
　　“额。。。”错愕小姐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些，小婉沉思片刻，便道“小婉自幼父母双亡，是老爷将我从街边捡来的。”低下头，墨珞看不清她此刻神色复杂。
　　“这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触及你的伤心事的。”墨珞愧疚道。
　　“没事没事。小婉现在不是还有小姐嘛。只要小姐好，小婉就好。”一副天真烂漫的笑脸迎着墨珞，墨珞微愣，复又莞尔一笑，微微颔首。

　　一个月后，渐渐进入了初夏，夜晚空气中浮动着一丝闷热，墨珞在床上翻来覆去，这一个月暗地里偷偷翻了族谱，却仍寻不到一丝那亲人的线索，小婉也似往常一般没什么不同。桃嫣不在，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没再去后院那。如今都过了一个月，桃嫣怎的还未归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思及此，墨珞愈发担心桃嫣的安全。反反复复也睡不下，墨珞便起身，披了一件薄衫，到院中透透气。
　　刚一推开门，便见一人在桃树下负手而立，背对着她，看不清模样，浑身散发一股清冷，一袭青衣，领口及袖口都绣着极为精致的金色兰花，三千发丝挽起用一只白色簪子斜斜的别着。
　　“你是何人？”墨珞轻声询问。
　　男子闻言微震，静默良久，忽的笑出了声来，慢慢转过身来。一张白皙异常的脸，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不记得我了吗？”
　　颇熟悉的面孔，墨珞皱眉，却仍想不起，心口一阵绞痛，记忆中，何时有过这样一张脸，为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珞儿。”深情的唤了她一声，“我。是你哥哥。”
　　“哥哥？！！！”不敢置信，何时，她有了一个哥哥？难道是父亲在外的。。。。
　　“我不是，我是你一母同胞，双生子的哥哥。墨悠思。”似乎知晓墨珞的心思，墨悠思出声打断了她的猜忌。
　　“为何。我从不记得。有你这个哥哥？”“那是因为。你。忘记了我。你怎能如此狠心忘了我？”一股浓郁的哀伤浮上墨悠思的面孔，深瞳瞬间染上一丝痛楚。而后一只手抚上了墨珞的脸。墨珞震住了，浑身顿时发觉不能动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哥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墨悠凝望着日思夜想的人儿，薄唇轻轻压下，墨珞不能动弹，脑子瞬间空白，哥哥？竟然吻了她？
　　看着被吻的人儿一副呆愣的表情，墨悠思一阵轻笑。“跟我走好吗，珞儿，我们寻一处没有人打扰的地方，生儿育女，男耕女织，让我守护你，好吗，珞儿？”
　　“不！”墨珞断然拒绝，“若你真是我哥哥，就解开我身上的穴道，我已经有所爱之人，况你是我哥哥，你怎能对自己的亲妹妹存这般心思。”
　　“亲妹妹又如何？况且，你的所爱之人，死了不是吗？”突然转冷的声音，周身似乎突然掉进了寒冰之地一样，沉重，压抑。墨珞默默告诉自己要振作，要振作！“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他该死，你是我的。珞儿，除了我，谁接近你，下场只有死！”阴狠的目光，不复初见时的柔情。墨悠思深深地看着墨珞，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
　　“你疯了，你疯了，你根本就是疯子！”墨珞嘶吼。“是，我是疯了，我们小时候，你不是很粘我吗？我们感情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眼里有了别人？为什么你要忘记我！！”墨悠思愤恨的摇晃着墨珞的身子，深瞳染上血红，三千黑丝瞬间染成青丝。墨珞震惊地看着他的头发。
　　察觉墨珞的目光，墨悠思不以为然一笑，“怕了吗？我不是人，所以你怕了吗？这才是我原本的样子。墨珞，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
　　墨珞满面泪痕，不住的摇头。“既然，你记不起，我帮你把过往，一点，一点的想起来！”冰凉纤细的手覆上她的眼，她的世界瞬间一片空白。

　　“哥哥，哥哥等等珞儿。”小小稚嫩的女娃跌落在地上，前方一小男孩飞快的跑回来，一把抱起小女孩，拍干净她身上的泥土。“疼吗？”小男孩心疼到，拉起她的手细细察看，小女娃手心微红，他对着那双小手呼气，细细拭去上面的泥土。“不疼，哥哥不担心，珞儿不怕疼。”小女孩甜甜地笑着。“哥哥走太快了，珞儿跟不上。”“好，哥哥牵着你走。我们慢慢走。迟到了看先生怎么罚你。”小男孩牵着小女娃的走，两人向书房走去。“先生不会骂珞儿的。先生说珞儿。。。。。。”小女娃骄傲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男孩宠溺地摸了摸小女娃的头，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

　　画面一转，浮现在墨珞的眼前的是父亲的书房，曾经的小男孩也已经隐隐褪去了稚嫩，属于男人的刚毅在他身上日益显露。“混账，她是你妹妹！”父亲勃然大怒，一把将桌子上的砚台甩向跪在前面的墨悠思，砚台砸在墨悠思的额头上，滴滴鲜血流下。
　　墨悠思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父亲愈发的生气，“趁早收起你那副心思，待你明年弱冠，为父给你安排一门婚事。”
　　“不！悠思此生非珞儿不娶！”
　　“你这个逆子！他是你妹妹！你怎能对她存这般心思？往日里的圣贤书都白读了吗！”
　　“孩儿爱上了珞儿，无法自拔，若父亲不成全，就当孩儿不孝！”墨悠思瞬间起身，愤怒的摔门去，而身后的父亲见儿子冥顽不灵一把将花瓶砸碎在地。“逆子。逆子阿！”
　　小珞儿回房见哥哥额头上都是伤，忙用自己的小手帕擦拭。墨悠思深深地看着墨珞，心里暗暗发誓，定要守护珞儿。至死不渝。

　　过了几日，墨珞与墨悠思一行人上山祈福，父亲因为墨悠思的事情气病在床，此次并未跟随。夏日酷暑难耐，两人与随侍刚祈福完在半山腰休息。忽的冲出一伙山贼，原只是抢些钱财，但山贼们见墨珞姿色便起了色心，随侍们都命丧山贼手下，只有墨悠思带着墨珞一路逃，两人平日里甚少出门，竟不知路逃至一处悬崖边，山贼们见此更加猖狂，叫喊着要墨悠思交出墨珞，便可饶他一命，墨悠思此刻痛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保护不了心爱的妹妹，墨珞满面泪痕，何时遭遇过这种事情，早已吓破胆，深知自己落在山贼手上，只有无尽的屈辱，一咬牙，便要跳下悬崖，墨悠思紧紧抱着妹妹，在她耳边轻轻道“小珞儿，哥哥无能保护不了你，下辈子，我不要做你哥哥，我要做你相公。”墨珞在墨悠思怀里泣不成声。而后两人相拥而坠入悬崖。
　　第二日父亲听闻两人出事，忙报了官府，带着一帮人来崖下寻找，只要小河旁寻到满身伤痕的墨珞，却不见墨悠思，墨珞虽一身伤，却都只是皮外伤，父亲明了是墨悠思保护了妹妹，但是却苦觅不到墨悠思。只好带着墨珞回去。

　　墨珞在家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醒来却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父亲便隐瞒了墨悠思的存在，自己的哥哥对自己抱着不容于世的心思，怕是谁都无法接受，所以父亲至死也没有告诉墨珞。是以墨珞至今不识得墨悠思。

　　冰冷的手渐渐离开了墨珞的眼睛，墨珞此刻心中百转千回，震惊，往日对哥哥的所有情怀渐渐清晰，一点一滴涌进心头，瞬间温暖了这颗冷了三年的心，但是转念想到子笙的死，那温暖生生冷却。墨珞狠狠的抓住墨悠思的手臂不住摇晃。质问。“你明知我与温子笙两情相悦。往日我温润如玉的哥哥呢？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不成全我？我是你最爱的妹妹阿！”
　　墨悠思一把抱住墨珞，狠狠地，用力的揉进自己怀里，似要将她骨头揉碎一般。“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和别人在一起！”
　　墨珞挣脱不开，在墨悠思怀里泣不成声。“哥哥。你杀了我最爱的人，纵然我想起了一切，我又该如何面对你？我又该如何面对子笙？”
　　“难道你的眼里就只有温子笙了吗？珞儿。你的命，是我用我的命生生换来的。”冰冷的手抚上墨珞满是泪痕的脸，俯下身，一点点吻去那点点泪珠。
　　“哥哥。对不起。”墨珞一把扯下头上的发簪狠狠的刺进墨悠思的胸口。
　　一阵刺痛，墨悠思松开了手，墨珞一把跌坐在地上。手紧紧捂着胸口，血不断涌出，片刻便占满了手。
　　“你。。竟是想杀我？”墨悠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毫无一丝血色。
　　墨珞不住的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为了子笙。我只能这样。。。哥哥。对不起。”
　　“哈哈哈。”墨悠思突然狂笑起来，一把将发簪拔出，指尖轻点胸口，鲜血不再冒出，伤痕一点点慢慢愈合。墨珞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自己愈合的伤口。“怎么会。。。。”
　　“你想杀我？可是我早已不是肉体凡胎。就凭你，还伤不了我。”阴狠的目光直直射向墨珞，好啊，竟然为了外人想杀了自己，枉费自己对她一片痴心。竟是换来这般的痛下杀心！墨悠思脑海中突然起了杀意。
　　一掌挥向墨珞。墨珞见此，闭上了双眸。呵呵。子笙。你等我。我这就来寻你。
　　千钧一发之际，从暗处奔出一道倩影，直直挡在墨珞身前，生生受了那一掌。一口鲜血喷出，似一朵枯叶蝶，翩翩坠落在地。
　　竟是小婉！
　　“不！”墨珞上前紧紧抱住小婉，“小婉！你醒醒！你醒醒！”
　　小婉悠悠转醒，见墨珞无恙，不由松了一口气。复又看向墨悠思。“主人。。不要。。一时冲动，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孱弱的小婉幽幽道。
　　生生受的那一掌，震断了她的经脉，主人这一掌，真狠。幸好是自己，若是小姐，主人日后定要后悔！
　　墨悠思深色复杂地看着墨珞不语。
　　“小婉。小婉你别说话，我带你去看大夫！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墨珞泪如雨下。
　　看着小姐哭成个泪人一样，小婉吃力地举起手，墨珞一把抓住小婉的手。
　　“小姐。小婉对不起你。。。小姐你别怪我。。主人。。是我。。救命恩人。。若。。若不是。主人。小婉早已命丧奸人之手。。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忽的一口鲜血尽数喷出，点点血珠沾上墨珞衣，墨珞吓得一张小脸苍白。
　　“你别说话。小婉你别说话了。。”哭着嘶吼道。
　　“小姐对小婉。。恩重如山。。小婉。。无以为报。。今日。。小婉的命。。也算报了小姐的恩了。。”
　　话毕看向墨悠思，“主人。。兄妹终究天理难容。。小婉看主人年复一年。。沉沦在这禁忌的痴恋里。。却不能。。救主人出来。。”
　　“哼。你左右不过是个奴婢。”墨悠思皱眉冷哼道。
　　小婉浅浅一笑。继续道。“主人，莫要。。莫要。。莫要伤了小姐。。。”言毕一口气断了，手无力的垂下。墨珞看着手掌中滑落的手，“不！！！”一声痛彻心扉地呐喊回荡在院内。

　　“吱呀！”一道人影步履匆匆地推开院门而入，范斐然看着跌落在地上哭泣的墨珞，和她怀里已然断气的小婉。
　　“斐然，你救救。。救救小婉。。桃嫣。。你快来看看小婉。。她受伤了。。呜呜呜。。她吐了好多血。。呜呜呜。。”墨珞哭着向范斐然和他身后赶来的桃嫣道。
　　桃嫣心疼的一把上前，将墨珞涌入怀中。“墨珞。小婉已经死了。你振作。”墨珞在桃嫣怀中不住哭泣。
　　范斐然上前挡在墨珞面前，与墨悠思面对面着。
　　“哼。我倒是谁，你们两个，是来送死的吗？”墨悠思不屑地道。
　　“墨悠思，我不准你伤害墨珞。”范斐然挺直了胸脯道。
　　“你凭什么？”一阵轻笑，墨悠思好笑地看着范斐然，区区一个凡人，也想和我斗？
　　桃嫣一把将范斐然扯到一边，“你莫要冲动，你伤不了他。”低声对范斐然道，复又看向墨悠思。“我不知道你，竟然堕入了魅道，不生不灭，犹如鬼魅一般飘荡在人世间，永世不得轮回。”
　　墨悠思浅笑，打量着桃嫣。“小花仙懂得不少，那日我与珞儿坠入崖下，是我自愿交出我的灵魂予魅主，成为一只魅，换取珞儿一条性命。”
　　“既然你为了珞儿放弃了轮回，何必又来苦苦纠缠，令她这般痛苦，你爱她至深，不应该看着她幸福吗，如今她这样，你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她爱的人，只能是我。”
　　“你这根本就不是爱！你只是不甘心。你不甘心你用性命换回来的结果只是她爱上别人与别人长相厮守！所以你怨恨你不甘你要让她痛苦！所以你杀了子笙！你这个魔鬼！”范斐然脱口而出怒斥道。
　　口口声声地爱，就是这样让爱的人陷入无尽的痛苦中吗，这些年，他看着墨珞一点点消瘦，日日夜夜的等待，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一阵阴风起，墨悠思已然飘至范斐然身前一把掐上了他的脖子，范斐然涨红了脸，肺中的空气被抽空呼吸变得难受起来。“我爱不爱她，轮得到你来评论？”
　　“不要！不要伤害他！”墨珞看见范斐然涨红的脸紧张地说道。
　　“放开他。”不知何时桃嫣已持剑只对墨悠思，
　　“嗯？桃木剑？这确实是个好东西。”松开手，范斐然跌落在地，不住的咳嗽，差一点，就要下去见子笙了，一颗心还猛烈的跳。
　　“斐然。有没有事情？”墨珞紧张地上前来，范斐然朝她摇了摇首，墨珞不由松了口气。
　　而墨悠思和桃嫣两人对峙着，“就凭你一个个小小的桃仙也想伤我？”墨悠思好笑地打量着桃嫣，桃嫣一身浅蓝色软绸拖地长衣，手执桃木剑，手腕处系着一条淡蓝纱带。
　　“杀不杀得了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话毕飞跃上前，剑刺向墨悠思，墨悠思一个转身躲过，而后又挥剑直刺，招招致命，墨悠思的神情凝重起来，以手化刃回击。
　　两人在院内打斗，片刻之后，墨悠思虽侧身与剑擦身而过，肩膀却被剑气而伤，划出一道伤痕，墨悠思飘至一旁捂着伤，这伤却愈合不了。
　　“此桃木剑，乃是受了花神的教化，虽然你是魅，但是被此剑所伤，伤口不会愈合，这痛楚将伴随你直至你灰飞烟灭！”一抹戾气涌现在桃嫣眉眼间。
　　“哈哈哈。”墨悠思一阵大笑，“看来你是有备而来。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受死吧。”以手化刃直接对向桃嫣，招式比之前更狠辣利落，若说之前墨悠思是在试探桃嫣，这一次，确实真的痛下杀手，桃嫣不复之前轻松，几番回合来，额头已渐渐可见薄汗，这几日回花界找花神帮忙调查了一番这人的身法又急忙回来，一路上都没顾得休息，体力早已不行。
　　墨悠思见桃嫣身法不似之前那样利落，晓她快无力招架，一抹阴笑，左手悄然立于身后凝聚一股气，右刃只劈向桃嫣，桃嫣一侧翻身躲过，见此时机，墨悠思立刻左掌一掌劈向桃嫣，桃嫣躲闪不及，受了这掌，一抹鲜血喷出，“奸诈！”桃嫣愤恨道。
　　“技不如人，何必那么多废话。将珞儿交给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两个全尸。”
　　“你做梦，要想带珞儿走，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那就别怪我了。”复又闪身上前直刺向桃嫣。
　　桃嫣受了那一掌，站不住，眼看着掌风扑面而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片叶子飞射向墨悠思，墨悠思急忙收掌，翻身后退。阴霾地望向突然出现的忘忧。
　　“老秃驴。你要来多管闲事？”
　　“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废话少说，我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品头论足。”
　　忘忧无奈的摇了摇首，自怀中取出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众人只见墨悠思的脚下出现了一个黄圈，任是墨悠思使劲全力也无法走出这个圈。
　　“你做什么？”
　　“施主犯下杀戮，又不知悔改，贫僧今日，是来替世间惩治你这只魅。魅不生不灭，只有让你魂飞魄散。阿弥陀佛。”忘忧继续念咒。
　　只见一个巨大的闪着金光的“卍”字笼罩在墨悠思的头上。墨悠思面露痛苦之色，手紧紧捂着胸口，痛苦不堪。
　　“真没想到，你的下场，竟是这样。”桃嫣看着墨悠思痛苦的神色漠然道。范斐然也只是怜悯地看着他。
　　墨悠思知道自己今日，是逃不了魂飞魄散的结果，痴痴地望向墨珞。“珞儿。我知道，我做的这些，你不会原谅我。我们之间，一直是我执迷不悟。你。保重。我。一直。很爱很爱你。是我的执念。害了你。”
　　“不。哥哥。”墨珞突然失声痛苦，爬向忘忧紧紧抓着他的裤脚乞求道。“大师求你别杀他。我求你。我求你别杀他。”
　　忘忧悲悯地看了一眼墨珞，摇首道。“昔日他种下的因，今日便要尝这恶果。”
　　“去！”大喝一声，卍字在墨悠思上方不断旋转，越转越急。
　　“啊。。”
　　“小墨你做什么！”
　　“墨珞回来！”
　　范斐然和桃嫣惊呼，墨珞飞奔至圈内。紧紧拥着墨悠思。忘忧此刻想停却也停不下来。“冤孽阿冤孽。阿弥陀佛。”双手合十闭上了眼。
　　墨悠思看着怀里的墨珞，终于笑了，本就俊朗的面容，因这笑容更显神采，“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我知道。哥哥昔日为了我不惜堕入魅，哥哥对珞儿情深意重，珞儿替子笙报不了仇，无颜以对子笙。所有的因果皆因我而起。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哥哥，魂飞魄散，我陪你。”
　　墨悠思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这是他挚爱的人阿，一行清泪悄然落下。突然卍字重重落下，墨悠思与墨珞的身影，支离破碎，消失在眼前。
　　“阿弥陀佛。”忘忧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首，“一切皆是天意。”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