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且歌之织梦若璃》牵丝木偶戏

11、第一章 第11节 并非放弃

　　地牢的阴冷和恶臭扑鼻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但是此时对阿璃来说却是痛苦更多倍的，因为心中的执念被顺然摧毁，她只感觉如今只剩一个人一般，阿璃如一只被抽到了丝线的木偶一般，被侍从拎可怜的猫狗一般拎着狠狠地摔在了僵硬冰冷的地上，一声声“吱拉吱拉”的骤响传入了阿璃的耳朵，像是一个未知的怪物在啃食着什么一般刺耳难听。
　　周围有几个人在粗鲁的讲着什么，期间还有嗤笑声回荡在森冷的地牢通道里。
　　“呦，又被抓回来了呀。胆子真不小，上次逃脱还打伤了我的兄弟，这回一定要向这个女人好好讨回来！”
　　“你总是一根经，这回这女人可是成了我主人的王妃了！”
　　“王妃？！哈哈哈哈，扯淡吧，即便是这样看看主人对她的态度，真当是王妃还会让我们带她来这里，废她功力么？！”
　　“唉，可惜是王妃啊，不然这细皮嫩肉的还可以让我们兄弟享受一番，哈哈哈哈......”
　　“想什么呢，赶紧的，办好事就得把这个女人送回主人那里了！”
　　阿璃冷冷地闭着眼，在不想看周围一切的同时听力便是更加灵敏，而旁边人的污秽之语也是不容拒绝的钻进了她的耳朵了，她如今突然有轻生的念头，她觉得如今的自己存在于这里又有什么意义，自己一直效忠的人能像垃圾一般将自己抛弃，而她却还是可笑地为了他紧紧要牙宁死也不背叛于他么。
　　阿璃，你真傻，傻地自己都想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阿璃不经苦笑起来，脑海里突然略过了以前年幼时的种种。
　　在她刚任命跟随在玄恒身边的时候，她和他一样都是未经世事的幼稚孩童，只是她年长他几岁，并且对方是她认定的主人，所以每每他遇到了一些危险和不好的事情，她便本能的用幼小的身体挡在他的面前。
　　很久很久了，她变习惯这么做，记得第一次为他遮挡伤害是因为他的顽皮招惹到了混迹于冰族市井的混混，那是心高气傲的他只是想为了强出头，便被那群不知其身份的混混围在了角落不能自救。而她刚离开他身边买了一些吃的的片刻，他便消失不见了，寻着线索，她很快找到了他，她见这么多大他们几个个头的人围着他面露凶光，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他们围起来对着他拳打脚踢，而她便牢牢将他护在怀里，一记记拳头一脚脚猛踹打在她的身上，她怕疼但却更怕他受到伤害。
　　而混混们走后，他看着全身受伤了她心疼地哭了起来，泪珠如陨落的珍珠浸湿了她单薄的外套，他哽咽而难过地告诉她，“阿璃，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不要再让你为我受伤了。”
　　他小小的臂膀紧紧抱着她，那是的她竟觉得这样子的他越发让她心疼了，也越觉得自己的保护是对的。
　　之后，他和她一起成长着，和后来加入的韵逸一起，三人成伙，寸步不离，而长大后的玄恒似乎跟韵逸玩得更亲近了些，毕竟都是大男孩，所以每次两个人偷溜出去他们都瞒着她，有的时候被她发现了，她想跟着，却被他们以你是女生不方便跟他们的理由回绝掉了。但她不在意，只有玄恒开心，这便是她最为重要的事情了。
　　时间就像是一坛陈年的香酒，时间累积地越多，越是觉得这里面的滋味错综多变，耐人寻味，而如今的他们也是各自走上各自使命的道路，直到那夜他牵着叶岚的手走上阶梯的时候，她便不得不接受，她所效忠的主人，是一个与冰族命运息息相关的人，一旦这个重任被他接受，他便是要付出跟常人不同的努力和代价。而作为护使，她便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而他如今的放弃也并非放弃，只是在为了自己使命的道路上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而已。
　　他为了王权选择了自己，是否对她太过于自信相信她定有能力独自脱身呢。是啊，长久以来，她在他身边一直都是这般的坚不可摧，他总是那么信任着她，觉得只要有阿璃的地方再坏的事情都能摆平。
　　只是...他最后还是忽略了一点，他的左护使阿璃，是个有血有肉的，爱着他的女子。她的坚强他全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可是她的脆弱呢？他知道么？感觉得到么？
　　手指的震痛声将阿璃拉回了现实，她努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被侍从们粗鲁地绑在了一个机器上面。周围的是一道道尖锐而沾满鲜血的钢刺。她如走兽一般被对方绑住了手脚，就连脖子上都拴上了厚重腥臭的铁链，栓得她有些呼吸困难。
　　她剧烈的开始咳嗽，但这样的反应却是更加引起了侍从们的嗤笑，他们鄙夷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处死的畜生一般。
　　“别挣扎了，没用的，这可是束灵锁，灵力再强的人碰上这个都只能想猫一样听话了。”
　　“快！主人还等着要人呢，赶紧的！”
　　一个人开始不耐烦的催促起来，而另外一个侍从搓了搓肮脏的手，眼里遏制不住兴奋一般，激动地走到了机器的左侧左右寻找着什么。
　　“娘的，这开关去哪里了，这机器从来没用过，你们谁懂的上来开个开关呀。”
　　“一边儿去！坠灵都不会用，你来这里干什么吃的！”旁边催促他的侍从似乎更不耐烦了，大步走上前去对着底下一个小黑钮重重按了下去，“看，不就在这里么，蠢货！”
　　一股强大的电流突然蹿入了阿璃的身体，她咬着牙忍受着如万只虎狼啃食自己的痛苦，周围依旧是冰冷而可怖的笑声，而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要被撕裂开来一般，一点点往漆黑的深渊坠落。这是废弃她灵力的机器，名为坠灵，当时是冰族的祖先为了防止一些身有灵力却到处祸害冰族族人的异端分子请冰族的绝世制造大师，凌澈日夜赶工所制造出来的，但凡有灵力之人被降服后，上了这台机器便可以销毁他身上所有的灵力，而有些灵力脆弱者，还会很不辛地死在机器上。而如今，麟晔为了对付她连这个都拿出来了，他可真够狠的。
　　阿璃苍白的唇瓣被自己狠狠地咬出血来，最终仍旧是忍受不住机器带来的强大破坏力，痛苦的撕声叫了出来。她的声音响彻整个地牢，带着痛苦和无止尽的绝望在地牢深处肆意碰撞。身边那群侍却是笑地更加张狂起来，只觉得这是一次有趣的虐杀，看着阿璃痛苦的挣扎和嘶吼他们便干脆直接用麻布堵上了她的嘴巴。
　　“诶呀，吵死了！有完没完，你们几个看着点，差不多再一个时辰，这女人的灵力就没了，到时候把她直接抬到王爷那里就行了。”
　　“诶，”其中有一个胆小的侍从怯怯地问道，“一个时辰，不会弄死人吧？”
　　“弄死了也不是我们的事了，管他呢，反正是主人命令的。”
　　管事的侍从打了一声哈欠，挺着大大的肚子走了出去，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地牢里的酷刑和虐待，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
　　阿璃，死一般盯着眼前留下来的几个侍从，瞳孔逐渐空洞起来，身上的疼痛仍未消减反倒是越发地厉害起来，但是再怎么痛苦，阿璃始终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她如没了灵魂的躯体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那眼神让对方不寒而栗。
　　而她的意识也越发地模糊起来，一点点地坠入了黑暗。
　　她是快要死了么，如此也好。
　　这样她便不用在这么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