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失忆旅者在尸魂界》源之初

5、烤鱼 派蒙和空

　　翌日。
　　你和平子真子在小仓屋用完早餐，道明去意，正要同老板娘等人告别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横空插入，从走廊处传来，由远及近：“不好了！你们快过来看！”

　　你：“？”

　　跟随名叫信太的男孩，你们来到后院。墙上破开的大洞赫然入目，院内空荡荡，只剩下断成几截的麻绳。

　　你捡起一截，瞧了瞧。绳子的断面粗糙，显然是被暴力崩断的。

　　“啧，那头肥猪力气还真大。”平子真子走到你身前，踢了脚留在地上的麻绳，“看来是欺软怕硬，跑了呢。”

　　鬼严城凭一身蛮力挣脱捆缚后，撞开院墙，带着几个跟班离开了这儿——这是很容易得出的推论。

　　你看向老板娘等人，她们的脸色都和名叫信太的男孩一样算不上好看，无不愁着眉，抿着唇，看着院里院外一地烂摊子。

　　一阵压抑的沉默后，老板娘叹了口气：“……但愿他们可以夹着尾巴安分些，别再祸害别人吧。”

　　随后，她拍了两下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开始安排各自的工作——北奈清理收拾后院，信太寻人修缮院墙，阿南则和她一起打扫全屋，准备恢复营业。

　　三人异口同声：“是！”

　　并立刻进入状态，奔走忙活。

　　见此，你放下心来。

　　这里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和平子真子也是时候离开了。

　　正这么想着，老板娘却转向你，道：“虽知多有受累，但大人此行，可否答应妾身的一个请求？”

　　你：“……”可以不答应吗。

　　但听完对方的请求，你到底没有拒绝——顺路送点东西而已，这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不知为何，总有种熟稔感……
　　你以前难道经常替人跑腿？

　　以前……

　　嗯，想不起来。

　　想要恢复记忆果然没那么容易。

　　还是一步步慢慢来吧。等你回到现世，多接触些熟悉的环境、事物，应该就能刺激记忆恢复。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见认识的人。你想。

　　离开小仓屋后。

　　平子真子突然开口：“你还真是好说话咧。”

　　你偏头看向他，有些不解。

　　小孩走在你前面，留给你一个后脑勺，只听他声音懒懒，自顾自道，“不过随便你啦，只要别麻烦到我就行。”

　　你思忖几秒。
　　随后自觉明悟，心叹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你伸手摸上他的头顶。感受到手底下的身体微僵，你也没有停下。

　　你故意将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见人恼火地回头瞪你，才堪堪停手，冲他露出了个安抚的笑：

　　“我会保护好你的，不用担心。”

　　然而，对方却像只受惊的野兽幼崽，呲溜一下从你跟前离得远远的，就连说话都结巴了：“谁…谁担心你了啊，少自作多情了呆子！”

　　你：“？”

　　路上。

　　平子真子闷头走在前，你配合着他的步伐，跟在他身后不远。

　　你们一路向东，渐渐地，或许是走出了中心地段，原本连排的房屋变得稀疏起来，潺潺流淌的、清澈的河流，与茂盛的树木开始占据更多的视野。

　　天色渐暗。看着快要西沉的太阳，你主动搭话：“今晚我们要在外头露宿吗？”

　　“…这里也没有可以住的地方吧。”

　　平子真子语气平平。随后，他像是突然找到了能逞口舌之快的机会，扬起声调，“怎么，难道说……你不习惯吗？”

　　见此，你又想要逗弄他了。
　　于是，用手捂住心口，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嗯，我好害怕…”

　　“——太假了！”

　　“但有你在的话，就不怕了。”

　　“什…什么跟什么啊！”

　　“啊，害羞了吗？”

　　“怎么可能！”

　　趁天还没黑透，你们就近找了块靠近水源且背风的地方，然后就地取材，为在外过夜提前做了些准备。

　　从河里捉上来的鱼有大有小，你把小鱼放归，留下两条体型最大的，将其刮鳞刨腹、去掉内脏后，往鱼肚里塞了几片平子真子找来的薄荷叶，架到火堆上烤。

　　火烧得正旺。你时不时翻转下手中的木签，以免鱼被烤焦。没过多久，橘红的火光就照得你脸颊微微发烫。

　　你眯了眯干涩的眼。耳边恍惚又响起了那个如稚子幼童般活泼的声音：

　　“谢谢你救了我呀！”

　　“看你的打扮，是外乡人？来这里旅行吗？”

　　结果不等你作答，对方的肚子就先咕咕叫起来。你抬眼看向她——

　　火堆上方的空气晃动着，就像隔了层薄薄的透明的纱幕。

　　白色的飘浮在空中的小精灵，摸摸后脑勺，冲你羞涩一笑：“嘿嘿，有点饿了，我可以吃你做的烤鱼吗？”

　　你有些晃神。也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冲散了纱幕上的幻影，传入了你的耳中：

　　“…鱼快焦了咧。”

　　你微微一震，如从梦中惊醒。朝平子真子的方向看去，只见小孩正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你，眼中写满了好奇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