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zy！” 下》田新

6、结局一（悲剧性）

　　我找过很多地方，就连碧也佳也问了，从她的语气，我知道她是知情的，但她却无意告诉我。
　　说不伤心骗人的，在日本这个他乡，我跟他的可以说是我唯一的亲人，而且还是有“交情”的婚约者……
　　或许，是我让他太累了，而他，也倦了……
　　虽然了解，但还是很难接受……
　　自从他的离开，我才开始明白，原来，由始至终，我爱的人原来只有他一个……其他人在我心里再重要，也不过是挚友而已。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因为“交情”问题呢？为什么我对着他以外的那些男人，竟然没有那种感觉？
　　呵呵～我自嘲地扯起嘴角，常言道，当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原来是真理，很多真理往往当自己经历过才会真的明白……
　　真是造孽啊……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其实我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Ann这小子不知何时勾搭上术云了，而术云对他爱理不理的，他也十分积极；樱听说找到他的真命天女了，还说打算跟那女孩结婚。
　　曾经的抢手货，现在却变成烫手山芋……
　　这是上天对我的水性杨花的惩罚？
　　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
　　我站在公寓的阳台，吹着渐冷的晚风，现在除了委托，我基本上不会看见Ann，而术云，我不去碧也公馆也是不会轻易见到他。
　　其实我知道的……
　　我知道他俩为何避着我，他们的体谅，我都知道……
　　其实，有时候，不舍去一些东西，就无法得到一些东西，我清楚自己到底想怎样——在别人言中再不值的事，为了它，我同样可以舍去……
　　我把“Lazy！”的成员跟术云召集到一起，开个小会。
　　“各位，我有点事想跟各位宣布，所以把大家叫了过来……”
　　“我要退出‘Lazy！’，顺便推荐术云给大家。”我又转头问术云，“哥，你会答应我吧？”
　　术云似乎也明白我去意已决，也无意挽留：“只要他们开口邀请，我便答应他们。”
　　其余四人没有一个作声：Leo只是无奈地摇摇头，Sue强忍着眼眶的泪水，倔强地别开头，Zoe一如以往保持缄默，而Ann只是抱歉地垂下头。
　　很好……
　　“谢谢你们……哥，你可以洗掉我的记忆了……”

　　三年后，巴黎——
　　“苍龙，觉得这衣服怎样？适合我吗？”
　　碧也佳站在一家专门店里，挑选着适合她的大衣，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俊秀的青年——那个就是苍龙。原本过背的长发剪了，只留下清爽的短发；原本有点纤弱的身材变了，变得匀称而健硕；原本女性化的脸没了，有的只是男人特有的粗线条。
　　他变了，是因为他不需要了。
　　对于三年前的事，他只记得个大概，很多东西他都忘了，但是，他明白，那些都是自己不需要的，他无需再记起来……
　　但是，有一个人的名字，即使什么都忘记了，那个人的身影依然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碧也弥生……
　　他哀伤的泪水，他委屈的表情，他无奈的痛苦……
　　他统统都记得。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记得如此清晰，那份感觉仿佛刻在石头上，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抹走的……
　　“非常适合你，太太。”他恭敬地回答。
　　碧也佳转过身，把衣服递给店员，然后又看着苍龙：“如果你哥看见你，一定诧异万分——你现在的样子跟苍术云简直是真正的双生子。”
　　苍龙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三年，在我这儿过得还习惯吧？”
　　“习惯，太太。”
　　碧也佳浅浅一笑：“想不到苍龙也有这种时候——虽然你现在肯帮我工作我很高兴，但说实话，我更喜欢三年前的你，起码，三年前的你，比较有趣……”
　　“事情这样发展不是正和太太的意思吗？反正我原本未婚妻的名字是太太想捆住苍龙的名义，现在苍龙自愿工作，碧也少爷不就可以帮碧也家传宗接代了吗？”苍龙没有太大情感变化地陈述道。
　　“事情如果真的像你这样说的话，我当然高兴，可惜不然呢……”
　　她转身，“走吧，要工作了。”
　　算算时间，碧也弥生几年31岁了，31岁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是很老，但是做母亲的碧也佳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对苍龙是真的，也因为如此，她这个傻儿子并没有另去他人的想法。
　　晚上，碧也佳见了几个客户以后便回答别墅，“苍龙，少爷晚一点的时候可能会过来，你要招呼他直至他离开为止，还有，如果他要找我，就挡住他，我不想见他，知道吗？”
　　“是的，太太。”
　　让他自己看看自己作的孽……
　　碧也弥生来到他老妈在巴黎住的别墅，搞什么，半夜三更还要他过来作甚？他按了按门铃，等候大门打开。
　　“少爷，恭候多时，请进。”
　　碧也以为自己在做梦：“苍术云，你在搞什么？”不禁失笑。
　　对方看了他一眼：“真是十分抱歉，家兄仍在日本，我是术云的弟弟苍龙，少爷。”
　　苍龙恭敬地报上自己的名号后，碧也简直是呆立原地——这是苍龙？骗人的吧，苍龙不是仍在日本偷东西吗？“你开玩笑吧？你到底是谁？！”
　　“少爷，还是先进屋再说吧……还是少爷还有急事。不便进来？”
　　只是同名同姓吧？但是，如果只是同名同姓，为什么他会与苍术云长得如此相似？
　　真的是他？
　　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苍！你到底怎么了？”
　　“如少爷所见，苍龙在太太家工作，已有三年，因为一些原因失去了部分记忆，就是这样子。”
　　苍龙说得云淡风轻，碧也却听得心如刀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当初他选择离开，离开苍龙，就是希望他少一份危险，但现在的他……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阿苍……”
　　啊，就是这个男人了……苍龙看着碧也有点出神，这三年每一晚的梦里，他的身影总在自己脑里重播有重播……
　　为什么……三年了，你眼里浓浓的哀愁没有丝毫的减退？为了你，我舍弃了我的好友，我的亲人，我的……为的只是希望能再见你一次……
　　这句话不知为何在苍龙的脑里冒了出来，他很想跟碧也说，但是，又找不到任何诉说的理由……
　　这是什么感觉？兴奋？失落？还是无奈……
　　他无从而知……
　　“阿苍，你还记得不记得你哥哥苍术云？”碧也焦急地看着苍龙。
　　“当然记得。”
　　“那么，‘Lazy！’那帮人呢？你记不记得他们？”
　　“‘Lazy！’？”苍龙咀嚼着这个词儿，“不记得了……我只是依稀记得我有一个同班同学西门素，西门有个男朋友，叫木行鹰，曾经来过我们学校演讲的缪泽兰和大我两届并且已经嫁人的学姐濑川左伊子，还有一个就是……”
　　“还有一个就是少爷碧也弥生，其他的，我都记得不太清楚……”
　　他的记忆被动过手脚，“那、那你记不记得我们原本是什么关系？”
　　“准夫妇，我是少爷挂名未婚妻。”
　　他不记得，碧也失望地看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人，他竟然不记得……
　　他把人拉进自己怀里，唇很自然地贴了上去，舌头挑逗着对方口腔敏感的角落，苍龙非但没有推开他，双手很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的深吻。
　　他稍稍放开气息有点紊乱的苍龙：“我们真的只是挂名？”
　　“这，我……”
　　过去的一幕幕，像流水似的从记忆深处涌出，他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的熟悉，而他也对他的亲吻，他的体温同样如此熟悉……
　　“碧也，我……”
　　好熟悉……
　　“阿苍，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