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如旧桃花落》幽然我心

1、情已变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悦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如此美好的爱情是她不配拥有吗？为何他变了？忧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夫人，老爷这个时候该回府了。”云娘轻敲房门，夫人不去迎接，老爷又该发脾气了，新纳的二房现如今得宠，夫人这般不争不抢的，只怕这位置不保啊。

　　“云娘，我有些不舒服，可否不去？”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就如那黄莺般低声吟唱，让人只觉轻柔动听。

　　“夫人，我的小姐啊，你已经有些日子没去大厅用膳了。老爷怕是会不高兴的”夫人这般性子，以后的日子更会难熬的，纵观全城，像李家这种大户人家，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夫人又何须如此计较？只是自讨苦吃罢了。再者，夫人和少爷青梅竹马，少爷对夫人总是有情的。

　　“云娘，我真有些不舒服，在房里进食就好了，不用来打扰我了。”她不去，他想必更开心，刚纳了娇美的妾室，去了只会碍了他的眼，还不如在房里写字作画。只是这泪水为何流不止，这心总会隐隐作痛。想起刚把他的东西收拾好便叫云娘拿去那名叫紫曦房里。

　　“云娘，稍等一下。”她放下书籍，起身，穿着清淡的竹描纱裙，眉眼盈盈。她推开门叫住，云娘。

　　“夫人，这可不行，哪有妻子把丈夫往外推的道理？老爷让搬这些衣物去吗？”云娘不敢接过她手中的包袱。

　　“你拿去便是了，他同意的。”既然他已纳了如此美艳的妾室，那自是不会来她房里了，不来也好，来了只会让她多增些怨恨罢了。

　　“我有说过要搬去春雨阁吗？”他冷冷的声音传来，身着华丽的紫色长衫，还是如此的俊朗，此时却是紧绷着脸，含着怒气。

　　她也不理，转身便入房门。

　　“怎么，穆家的女儿就是如此不懂礼数吗？夫君归来，不去迎接。”

　　嘲讽的声音听进耳里，也伤了她的心，人道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此言真是不假。就如那梳妆台上的紫竹花，枯萎了也就变了，还记得他说最喜欢那紫竹花，因为紫竹花像她，只能为他柔柔的开放。从明天起，便叫丫头换了吧。

　　她转过身，低着头，欠了欠身说：“夫君说的是，妾身定当教诲。只是妾身最近身体不适，有些咳，怕伺候不好夫君，便叫云娘把你的衣物移去春雨阁，让紫嫣妹妹服侍夫君。”

　　他上前，狂狷伸手握住了她小巧的下颚，健壮的身躯压迫性地倾向她，强迫她抬起头来，与她四目相对，狠狠地说：“你就那么希望我住去春雨阁？”她的眸子好似两丸黑水银，定定地瞧着，却也不似往常一般对他含情脉脉，他不知为何就怒了。

　　“你们都退下，今晚我就不去大厅用膳了。”随从丫头也都退下了，云娘也只好退下了。
　　两个多月未见，她似乎又瘦了，自他纳妾后，她便避他如蛇蝎。今日在翠庄看见一只通体碧绿的簪子，她戴上了肯定好看，不惜千两买来给她，而她却做出如此气人的事来。就如此刻，她就怎么站着，离他远远的，不如往日那般对他浅笑嫣然。

　　“过来”她顺从地走向他，看着柔美的她，却与他这般疏离。他低头看着她樱红的唇，这几月来的思念让他有些急躁的吻了下去。她呼吸急促，不知为何想起他那妾室，他也这般吻抱那紫曦吧。嫌恶地推开他，欠着身说：“夫君，妾身不适，现在不能服侍您了，请回吧！”

　　“自古出嫁从夫，你就如此为人妻的？”他怒极了，猛地低下头去吻她，不如说咬，血腥味在两人口中散开，她只觉得想呕。

　　“你竟敢嫌我恶心？恶心我也不会放过你。”他气红了眼，撕扯着她的衣衫。她惊恐，泪水滑落，不敢相信以往对她温柔如水的男子竟如此粗暴对她。手胡乱的捶打他，想将他推开。她熟悉清幽的香气，几月来的思念终于得了解药，他不再隐忍，放肆了下去......

　　中间要了几次水，他还是不管不顾的折腾她，仿佛要把这几月的分离补足了。直到她累极了昏睡过去，他才肯停歇。

　　看着怀里昏睡的她，乌黑的长发汗湿了几溜青丝粘在耳边，她不适地皱着眉头。他小心翼翼的抚开，亲吻她的眉头，喃喃的说：“为何你生做他的女儿，我要拿那你怎么办？”

　　天光微亮，晨光渐渐蔓延开来，天色是极淡极淡的青灰色。

　　房里他侧着身子，看着她腻白如雪的脸庞，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鸳鸯绣枕上，让他心生怜惜，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摸她，嘴角扬起弧度，目光里温柔无限，如果她此时醒来看到，定会叫一声“天成哥哥”。

　　待她醒来时，已是天明了，伸手摸向一旁，冰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