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蓖麻籽(补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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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颜正在苦恼，她找卫姬询问一些事，但卫姬刚刚小产，身体虚弱，不便打扰休息，没料到下午就传来消息，卫姬已经开始亲自接待前去兰英宫探望她的人，虽说不能还下床但已经算是奇迹了。朝颜立即带了晨华宫所有宫女宫人去兰英宫，即使探望，也是查案。岂料一群人来到兰英宫门前却吃了闭门羹。兰英宫宫门紧闭，卫姬不见朝颜。
“吕姬本是前来探望姐姐，顺便调查昨日的事，但现在姐姐不让吕姬进去就让吕姬为难了。大王亲自指派吕姬前来清查，看来吕姬只能如实向大王禀报了。”朝颜说完开始观察兰英宫的大门，还没看个完全，宫门就开了。
“姐姐不知是妹妹前来，而且身体尚未恢复，得罪之处还请包涵。”卫姬坐在塌上，面色憔悴。
“是吕姬打扰了姐姐休养，姐姐不怪罪就好。姐姐恢复得还不错吕姬就放心了。吕姬既然前来自是有事要劳烦姐姐了，吕姬宫中之人全数在此，请姐姐辨认可有昨日送药之人。”
“我认不住。那人没抬过头，而且送了药马上就走了。”
“那可否让姐姐宫中之人也一起来辨认。”
少顷，朝颜命自己的宫人站成一排，让卫姬的宫女们一一辨认。最后那些宫女居然一致认定朝颜的宫女红珠就是送药之人。红珠手脚勤快，平日很得朝颜喜欢。
看来这兰英宫中的宫女真是少管教的，并且很笨，未得主子吩咐九擅自行动了。朝颜看了看卫姬，她没阻止训斥众宫女，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朝颜打算怎样处理。
“红珠，你有没有双胞胎姐妹？”朝颜文红珠。
“没有。红珠是冤枉的啊！”红珠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那就奇怪了，昨日你一直在帮长安君斟酒，是何时溜到这兰英宫来的？相信长安君也会很奇怪吧。只有两种可能，我和长安君一起说谎包庇你，或是她们一起说谎陷害你，会是哪种呢？”
“你们知不知道说谎陷害他人罪罚割舌，好在妹妹不是会计较这种小事的人，还不赶快磕头道歉。”卫姬话一出，宫女们全部跪倒头磕得稀里哗啦。
“吕姬自不会计较，只是姐姐日后该多多辛苦了，这些宫女不多多管教定会生出祸端来呢。”
“谢谢妹妹关心。那小宫女不知是从哪找来的，现在定被灭口了吧，怪可怜的，这宫中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呢。”卫姬岔开了话题。
“姐姐真是好心肠啊，她伤了姐姐是不可原谅的大罪，本就当诛，姐姐海同情她。对了，姐姐认为在宫中找进生面孔有多困难？”
“只要和管事的宫人熟，也没多困难，只是这没宫人数有严格的规定，多了一人谁都看得出来。”
“所以那宫女定不会在宫中了，找起来也会恨困难。那姐姐昨日喝的药呢？还有剩吗？”
“有剩，我也想早日捉到歹人，没有倒，但药昨日就被郎中带走了。”
郎中部，负责宫中事务，郎中给事禁中者为中郎，给事宫中者仍为郎中，给事宫外者为外郎。此次案件，应由郎中来处理，所以朝颜名义上就是被指协助郎中部查案的。朝颜告别兰英宫，将宫人遣回晨华宫，自己立即赶往郎中部。
才踏入郎中部，朝颜就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背影，是甘罗。
“甘罗？你被贬官了，怎么会在这里？”
“吕相指派我来调查这次的事。”
聪明得不符年龄的正太，如果依麟来了就多了个能打的“毛利兰”，那自己不变成“瞌睡小五郎”了吗？还真演《名侦探柯南》啊？朝颜又开始YY。
“药呢？你调查了吗？”朝颜问甘罗。
“查了。依主要药材来看只是剂普通的补体药，但里面却添加了几味其他药。白术、鬼臼、零陵香、露葵。”
“……”朝颜对中药完全没有研究，“没有红花吗？那可是后宫落胎绝孕的必备良药啊？”
“这些都是些催产、节孕之药。”
“一次放了那么多？也亏得卫姬命大，喝了没直接过去了。”
“每一味放的豆很少，但这配药之人看上去相当不通医理。”
“所以卫姬不幸中大幸没死？不是听说中药会药力相冲吗？这些会吗？”
“我也不清楚，还要等那些医生分析好了才行。”
“这宫中生病和药材调动不是都有严格的管理吗？那这次药材支出能不能查到？”
“人家既然都做了，怎会留下这种证据？”
“查查看嘛，查查看嘛。”
甘罗和朝颜让管理宫内药材的医官找了近期调用药材的纪录，上纪录，月初楚夫人体虚，医官配了相同的补身之药给楚夫人。
“看吧，果然查大片了呢。”
“那剩下几味药呢？没有纪录。”
“那么显眼的药怎么会从宫里支，肯定是自己想的办法。”
“可是如今战乱不断，药材调运不便切价格昂贵，宫外药店一般兜没有这些药材……”
两人正在说话，通报的小官捧了一个小漆盒过来，里面是两粒像豆子一样的东西。
“甘大人，医官说药中添了一味他们从未见过的材料，还请您过目。”
甘罗接过盒子，里面的豆子被煮得有些变样，但还是可以辨出上面本是有花纹的。
“这个我好像在哪见过。”朝颜捧过盒子，“好像是蓖麻吧，小时候摘来玩过，自然课好像也学过。”
“蓖麻？干什么的？叫个医官来。”
少顷，医官来了，眉头深锁，盯着蓖麻看了又看，最后还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甘大人，这在秦国根本就未见过的东西，下官实在不清楚。”
“那么说秦国不产蓖麻？叫个南方的医官来，最好是楚国人。” 朝颜吩咐道。
结果楚国医官看着蓖麻，还是一副不怎么认识的样子，看了又看。
“认识吗？”甘罗问。
“好像见过……”
“到底见没见过！要肯定的答案！”朝颜语气中带着恐吓。
“见过，见过，但只在楚国王宫中见过一次，似乎是外族进贡的物品。”
“啥？一课蓖麻籽还要进贡？有什么功能知道吗？”朝颜又问。
“这个下官就不清楚了，只是见过。要不您去问问楚夫人，她是楚国公主。”
“你可以走了。”朝颜赶走医官。
“这个？算不算证据？”朝颜回头看甘罗。
“我们都不知道它的功用，暂时不行，而且页没法证明它就出自薛芳宫。总之，先查找其他证据。”
当夜，晨华宫，嬴政又来了，朝颜继续坐得远远的。
“查出什么了吗？”嬴政看着书卷问。
“回大王，还只查了药材，没有什么进展。”
“那你最好快些，只有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
“一个月。”嬴政还是头也不抬，“朕饿了。”
“臣妾这就去准备。”幸好之前就让如画准备了些零食，本以为今晚用不上了，现在又派上用场了。朝颜抬上糕饼，不料嬴政只扫了一眼，又继续看书。
“太甜，撤走。”
“那臣妾再去准备。”朝颜一边向厨房一边腹诽嬴政。
“回来。你不是向成蛟打探了一下午我的爱好了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嬴政放下书卷向朝颜走去。
“那个，臣妾尚未来得及问及饮食。”
“问了一下午还没问到？”嬴政越走越近，朝颜向墙边靠去。
“臣妾只是认为大王累了应该多补充补充糖分，吃甜食能疏解压力嘛。”嬴政已经将朝颜逼到了墙边，朝颜讲话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你不是说没问吗？”嬴政展臂，将朝颜围在中间，姿势极暧昧。
“这个……问了忘了……”语无伦次中。
“那朕提醒你吧。”嬴政的脸靠过来，离朝颜越来越进，朝颜已经完全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正轻轻喷在脸上，有些痒。
“不要招惹成蛟。”嬴政凑到朝颜耳边轻声说，语气冰冷缓慢。嬴政说完看了朝颜一眼，转身回去继续看书卷。
嬴政的眼眸，美丽，但不带一丝温暖，如那冬日里最冷的深潭，看不见底，却是冻人肌肤，冷得连骨髓仿佛都会凝结成冰。朝颜站着，感觉自己已经被冰封，彻骨的寒冷从头倾泻而下。
次日，朝颜依然是去郎中部和甘罗讨论查案之事。
“蓖麻籽的相关调查，哈啾！找到没有？”朝颜打了个大喷嚏。
“你感冒了？”
“有点，昨晚被万年大冰山冻坏了。”
“你侍奉大王还真卖力，连身体都不要了。”甘罗话中泛着酸味。
“不卖力小命就不保了。前狼后虎的，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推到火坑里的呢。”朝颜知道甘罗误会了，但她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朝颜，对不起。”
“唉~事情都过去了，道歉也于事无补了，当前问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那好，让御医过来给你开点药。”朝颜听着甘罗的话老觉得别扭，但也不知道是哪奇怪。
“不要，药苦死了，而且会被人加料。我只要睡一觉，捂下汗就好了。”
“小病也不可儿戏，在这边没人能照顾你，只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啰里巴嗦像歌老太婆一样。”
“找到了，找到了。”两人正在说着，成蛟来了。
“参见长安君。”“吕姬拜见长安君。”甘罗和朝颜向成蛟行了礼。
“免礼了。找到什么线索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线索是查到了一点，不过不确定，还要深挖。”甘罗说。
“吕姬，什么时候再玩一把，我定要报上次的仇。”
“我可不敢了。”朝颜想起了昨夜嬴政的警告，向远处挪了挪。
“怕了吧，放心，我赢个十番八番也就够了。”
“你教他赌钱？”甘罗看向朝颜。
“是他硬要学的。”
“下次有机会凑一桌，我们一起赢干他。”甘罗凑近朝颜小声说。
成蛟真是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啊，朝颜腹诽。
“说什么呢？感情真不错啊。”成蛟笑着看着朝颜。
“对了，长安君，快把大王最独家的消息告诉我，就是爱好什么的！”
“你问这些干什么？”甘罗再次语带酸气。
“不问会出人命的！”
朝颜认真听着成蛟的“教诲”，甘罗在一边晃过来晃过去，似乎已经忘了查案的事。
“报告甘大人，咸阳城西发现可疑女尸。”有人来报。
“第二条线索来了，不枉我从前日就一直让人注意。”
死掉的果然是宫中的人，而且是楚夫人薛芳宫的宫女，前几日因为偷东西被楚夫人赶出了宫。宫女是被人杀死的，一刀致命，应该是职业杀手所为，而能雇佣得了职业杀手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发现尸体的是收割的农夫，宫女死在他的田中。
“可以定案了吗？”朝颜问甘罗。
“怀疑对象可以定了，但我们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那楚夫人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这个不清楚，要查。”
“半个月前楚国使者到秦国，去后宫见了华阳太后和楚夫人，并送给她们了许多礼物，其中包括楚国的昂贵药材。”成蛟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的？”朝颜问。
“我可是公子，华阳太后的孙子。”
“那就要拜托公子了，能不能向太后问一下这蓖麻籽的功用，顺便打探一下楚夫人那儿有没有。”终于又找到了线索。
次日，线索在华阳太后处得到了证实。蓖麻籽主治口眼歪斜、风气头痛、烫伤火灼、肺风面疮，还有催生落胎，不拘胎死胎活。楚夫人从小就有头疼的毛病，使了很多药都治不好，后来南方的夷人进贡此物，才缓解了楚夫人的头痛。此次楚使当然也带了来，华阳太后觉得没用，就把自己的全部给了楚夫人。
朝颜将案件线索整理之后上报给了嬴政，并出示了证据，但楚夫人却一直不肯认罪，大呼冤枉，并咒骂朝颜，说朝颜陷害她。最后，由于证据确凿，楚夫人软禁于薛芳宫，等待发落。
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但朝颜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太过于简单了，所有线索都是一查就有，楚夫人从小生长在宫中，并不会是这么没有思量的人，似乎是别人将线索摆在那儿，就等自己发现一样。楚夫人是真被别人陷害了吗？如果是会是谁？为什么要陷害楚夫人？又为什么要借朝颜的手？朝颜想着，思量着该不该细查案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蓖麻籽(补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