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当铺之行 良久良久 ...
-
良久良久,顾夏一直那样紧紧抱着七恒,那种自魏莱走后就一直存在的惴惴不安,第一次有了片刻的停歇。顾夏很贪恋那样的感觉,温热的身体,混着淡淡的墨香。
“墨香?”顾夏心头一震,抬头才发现七恒正愣愣地望着自己,那属于魏莱的下巴和不属于魏莱的墨香。她记得,魏莱的身上只有汗和血混合的味道。顾夏思及此,便急急地推开七恒。
“对不起,我……”顾夏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冷然。
“无事。”七恒的面上还是波澜不惊,但在人皮面具下微微发热的耳朵却告诉他自己,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平静。
**********分割线***************
“小姐,起床啦!”夕月很努力地推着顾夏。顾夏翻个身,往被子里拱了拱,伸出一只手在夕月的头上拍了两拍,又立马把手缩回被子里,完完全全是按闹钟的节奏。“哎呀!小姐,老爷找你呢!”夕月跺跺脚,推开顾夏的手。
“什么事啊?”顾夏捂着眼睛咕哝道。
“不知道。”夕月见顾夏赖着不肯起来,便开始帮她穿衣服,匆匆收拾。当顾夏睁开眼时,自己早就被收拾的妥妥当当的站在房门外了。
进了花厅,顾父顾母都早已坐在那里,小声地不知在商量什么。夏氏没有像平常一样,让顾明辉顺着自己,顾夏隐隐觉得,今天的事,不是什么家中的小事。
“父亲,母亲。”顾夏认真的行了礼,在下首坐下。
“夏夏,江南王府派人来说,愿不愿意让你进京参加太医院的考试。”顾父一脸忧心道“你是女儿家,本就应该安坐绣房。学学琴棋书画,像你秋燕表姐那样。我顾家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又何必学那孤苦无依的苦命女子,出去抛头露面?”顾母也认真点头,想说什么,又终是坐了回去。
“可是爹,我们顾家,不能一直安心只当个商户。我是女儿家,终是要出嫁,可以后我的小侄子们,难道也要像哥哥们那样,只能做个商户?”顾夏抬头,一脸坚毅的望着顾明辉。
“你的意思是?”顾明辉一惊,他虽然一直都知道,顾夏自小就是一个有主见的,但却不知道,竟是已经考虑的那么深远。若是男儿……
“嗯,正是如此,父亲就去回复江南王府吧。”说完便匆匆告了退。
前脚出了花厅,顾夏后脚就找了朝阳备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匆匆去了戴宇杭的当铺。戴宇杭并不插手戴家本来经营的产业,戴家也不会把祖业交给从来不被看好的戴宇杭。但是,江南王府会支持戴家,不,更确切地说是墨霄会支持戴家,绝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戴宇杭。墨霄要求所有的戴家的银子周转都必须来自江南钱庄,而江南钱庄的幕后老板就是戴宇杭。
素布的马车缓缓地停下,就像路上普通的租用马车一样。顾夏跳下马车,见朝阳伸出的手空空的僵在那里,顿时歉意的笑笑。自从回来时听夫人说了小姐以后的嫁人事宜,朝阳在这方面便注意了起来。可顾夏自己好像没有半点自觉,总是时不时的忘记,让朝阳很是着急。
顾夏走进铺子里,小厮见她一身半新的衣服,料子一般,便只当是那个落魄人家的小姐或是丫头来当东西。
“我要当这个。”顾夏把一块小小的红玉狐狸的玉佩放在桌子上。这玉并不大,却极是红润,内里隐隐有血气流动,墨色的流苏已经有些褪色却让这块玉显得更是贵气逼人。
“你要当多少?”掌柜问道,掌柜的眼中金光一闪而过,这分明是一块极好的玉,若是能把它搞到手,一心掉钱眼里的东家一定会高兴的。
“应该值多少?”顾夏弱弱地问,像极了一个落魄家的小姐。边上人见她这样,不禁叹息,问掌柜价格,不是摆明了被宰吗?
这边顾夏还在想着怎样可以名正言顺地让管事的出来,这边,已经有仗义的汉子当完了自己的东西,出声道:“掌柜,这玉一看就价值不菲,你让你们的管事出来看看。可不能欺负人家姑娘。”
“只是一块玉佩,哪里需要劳动管事先生!”掌柜伸手就去拿桌上的玉佩。
顾夏见他的手就要那走玉佩,一边暗恨戴宇杭没把事情安排好,一面继续道,“掌柜先生,这位先生说的也有理,小女不知道这玉值多少,但是毕竟是祖传之物,小女想……”
戴宇杭要是知道因为这件事,在顾夏心中的地位又下降了不少,指不定多冤屈呢。这玉就一个,要不是七恒一心血来潮给了你,哪有这档子破事儿。
见掌柜依旧犹豫不决,顾夏转身作势要走。
“姑娘留步。”掌柜见邀功是捞不到了,但起码不能留过啊!便急急去了后堂。当铺后院,因为七恒说了会带顾夏进京,便早早来了当铺等着,所以当急匆匆跑进来的掌柜见到东家正坐在那里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作揖道,“东家,外面有个极好的玉佩,您看?”
“带进来。”声音清冷,显然是七恒的腔调。
“七恒?”顾夏被带入后院,见屋内之人一身玄衣,红玉遮面。看了两眼后,又低头笑笑,道,“找你还真难。”
“怎么了?”声音带着一点戏谑和妖媚。
“我要进京了,这事,七恒知道吗?”
“你是想问,这是七恒授意的吗?”戴宇杭认真泡了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很是好看,就像一种古典的舞蹈,但是顾夏显然不懂欣赏,拿起刚倒好的一杯,一口喝掉。
“快说!”顾夏不想一直和戴宇杭磨叽,如果要进京,顾夏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你看看,你怎么那么急,大夫都是这样的吗?”戴宇杭好像穿成七恒的样子,就会变得智商格外高,起码顾夏是这么觉得的。看着戴宇杭依旧按着原来的步调,慢慢地把茶一杯杯斟好。顾夏终于明白他到底想干嘛了。无奈,她掏出两张纸,重重拍在桌上。“我要见七恒。”
朝阳见原来装的一脸小白菜进去的自家小姐出来鼓着个包子脸,小步跑上去问,“小姐,怎么啦?”
“没有,回去了。”顾夏发现自己竟然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尴尬地挠挠头,跳上了马车,留下朝阳仍旧又是空伸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