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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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居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这里一直在晨曦氤氲的微露、温暖慵懒的午后、血色残阳的霞光和夜色如水的沉寂中随机切换。
恩，没错，随机切换。并且没有中午。
海棠跟我说，这是因为某人不喜欢中午的大太阳会让他出汗。
海棠是我的邻居，她的房子是白色挺括的欧式建筑，搭配着油画般色彩浓郁的柔软家具。刚来这里的时候，她邀请我去她种满海棠花的院子里小坐，塞给我一盘子可爱的小蛋糕。所以我很喜欢她。
其实那天周殿青并没有跟我解释清楚，我还是不明白这个鬼地方是干嘛的。
“你要硬说它是鬼地方也没错啦。”海棠咬着甜品勺子跟我说，声音软软的。“你在这里能看见的所有人都不是活人。但是只有科研人员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些被观察对象还以为自己活着呢。”
“你这么小还是搞科研的？那我呢，也是进来搞科研的？不应该啊。”唔，我忘了说。海棠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而且她穿的不是洛丽塔而是......交领襦裙。
“还有......”我拿着甜品勺在她和她身后的欧式建筑之间来回打转，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违和感。
“你别看我这样，我已经一百多岁了。还是很厉害的心理学博士呢。”海棠调皮的向我眨眼，“人们总是对我这样没有危害性的外表降低戒心，我才好展开工作嘛。”
“一百多岁？！”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海棠。“你看起来可比我还小！”
海棠挑了挑眉毛，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算上生前有一百三了吧。我是五十七的时候接到这个项目的，我倒是没什么。那个时候周殿青和紫赯还不到三十，紫赯是不愿意死的，他那时候还有个女朋友。”海棠叹了口气，看向远方。
她叹了口气，转过头接着对我说：“至于样貌，你想什么样就可以变成什么样，都不用开刀整容，只要你能掌握这种方法。”
“怎么掌握？我一直想变成双眼皮，但是害怕手术失败以后睡觉都闭不上眼。咦，那样太可怕了。”
“这个不好说，看悟性。这个跟修仙似的，你什么时候体悟到一切皆虚妄，估计就快了。”我看着海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就知道我想变无痛双眼皮这个事估计没想。
“周殿青呢？原来是不是很猥琐啊？”我觉得他那种腹黑闷骚男肯定原来长得没有那么好看。
海棠孩子气的脸上浮现一种回忆旧时光的怀念，“他啊，小伙子本来就很秀气的。一直是哪个样子。”
我很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心中默念，简直没有天理。但是还是忍不住问：“海棠，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为什么你们都一副古代的打扮。”
海棠回过头，“我们主要研究的是人类死亡之后的思维与精神状态，以验证精神单独存在的可能性。穿成这样是因为这是我们单位的工作服，我们隶属忘川居的东方部，所以需要打扮的仙气一点。”
“怎么研究啊？有什么意义嘛？”我又挖了一勺小蛋糕含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东方部又是什么？为什么要仙气？”
“研究方式你可以跟来看看，意义？”海棠撇撇嘴，“上面让你研究，就是没有意义也是要做的。以你能理解的方式说，这个世界类似于你们现在有的一些大型角色扮演类游戏，我们负责东方玄幻部分的NPC工作。”
“那我是来干嘛的，也是来搞科研的？当NPC的？”我不解的问到。“难不成我们现在活在游戏里面？”
“你是我们的研究对象之一。”海棠低下头正在努力从袖子里掏出什么东西，“你就当自己活在游戏里吧。”海棠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画夹子和一只带着兔宝宝装饰的圆珠笔给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画下来，我给你做出来。”
我拿过纸笔，惊讶的说：“你做？你来砌水泥吗？”说实话我想象不出来那种场景，我觉得搬块砖都对不起她那柔嫩的小手。
“不是啦，你就当我是有法术的仙人好啦。这个世界只要是你精神力可以支持，什么东西都可以变幻出来。包括人呢。”
“那。。。 。。。那可以住人嘛？不会那法力不够支撑就嘭的一下变成树叶了吧？”
海棠被我逗笑了，“不会，因为这里是属于精神的虚幻世界，没有那种事情，你说的这种事情不会存在啦。”
我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但是默认了这种说法，毕竟大型网络游戏的经验看起来和这里差不多。或许我只是死了，家里人把我的大脑保存了起来，放进了生存仓接进了游戏系统里面？虽然荒诞不经，但是我还是毕竟能接受这种说法，而不是周殿青说的，这都是虚幻。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血色残阳里我看见了我的房子。
两进的院子和一个带池塘的古代花园。有曲折的游廊和低垂的紫藤。池塘里还有田田的荷叶还有船。
我不会划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的确是一种奢侈，但是，海棠跟我说完全可以，那还有什么顾虑！我还给我那个红木的千工床铺上了厚厚的羽绒垫，卧室里的衣橱换成了小型衣帽间。啊~古代贵族的享受！现实中享受不到的乐趣，简直让我臭不要脸的占了个够。
站在门口看到的还是江南烟雨中小桥流水的古镇风貌。恩，我住在海棠隔壁，但是看不见她家的欧式建筑。她说要等我走出住宅范围才能看到她家。具体牵扯到什么平行位面的问题，我也没听明白。
正当我在家无聊的不行，琢么可不可以让海棠给我拉个网线的时候，海棠就来了。
“不可以。”海棠说，“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陪我去工作。比上网有意思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海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