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希墨莜

2、拒绝 走过奈何

　　走过奈何桥，看到旁边有许多红的似火，长得极为好看的花。我飘了过去，伸手欲摘下一朵，却被一只幽蓝色的手拦住。我有些不耐烦地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是一只长了两个脑袋的水鬼，我将不耐烦表现得越发明显。虽画皮在阴曹地府中算不上什么厉害的鬼种，但也比那些一到白天就看不清远处的水鬼要高些，若是连一水鬼都能拦着我那也以后在阴曹地府岂不是更无鬼看得起。
　　“这位画皮，我看你若非是新来的，怎会连这儿的规矩都不知？”那水鬼虽看出我的态度不佳，却还是拦着我，更说出一句让我惊讶的话，虽我阴曹地府千年，连原身都被腐蚀得干干净净，但我在外实则只待过几年，千年之狱，以让我忘了很多，而这种貌似才出不过百年的规矩，我更是不知，
　　毕竟有求于她，而且她也是为了帮我，我的态度立刻好转，扬起嘴角，连脸上的皮都显得皱，“姑娘此话怎讲？！”
　　“这些花名为彼岸，百年前由鬼王从神界带回，种于奈何彼岸，比花虽生长于神界，却是纯阴之花，由众神的恶念幻化而成，这也是为何鬼王能将它带回，此花虽长得极好，却带有剧毒，而又只对我们鬼有效，只有要转世的鬼才会将它服下，跳进轮回。”她也不急，慢慢地告诉我却伸手摘下一朵，很快，我看到她原幽蓝色的手开始变得惨白，似非变得如此，许是那皮已经开始腐化，我惊讶地看着她，恐未到以身试毒的地步吧！？“百年前，很多鬼因误摘彼岸，而灰飞烟灭，鬼王便下令，非他批准的鬼不得摘它，若非此，便永世不得超生。”
　　“你得到批准了吗？！”可能是关心，也可能是好奇，，千年之狱甚至连我的心智禁锢，，，
　　她对我一笑，又摘下一朵彼岸，我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飘走，将手中的彼岸送到一个男罗刹手上，挽住他的手臂，一起走上奈何桥，“我们要去投胎了，虽然家境贫穷，但我们以后会一生一世在一起，这位姑娘，若有需要，阴阳街的街尾有一个竹屋，你可往去便之，我们走后，那儿就空了。”
　　我朝她们挥挥手，愿他们可以有美满的一生，，
　　只是一生一世，又怎能如此轻易呢？！
　　许什么时候我也需找个好胎投了，，
　　至于那人，却非我千年未放下的一个执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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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已有鬼将房子赠于我，又何苦再寻觅得安身之所？！按那水鬼之言，我停在了一个屋子前，本想着就一用竹子搭成的小屋子，怎知会如此之大，有如此之气场，其华丽是旁边那些用木材建成的屋子远不能及的，，
　　许这次是捡到宝了，照那水鬼所言，这屋子现已属我，扬起头，我以一个主人的姿态往里走，而里面华丽却又不失温馨的格局却令我难以相信，一个水鬼怎会有如此好的屋子！？虽未见过，却可料想堪比十殿阎罗王那儿。
　　“姑娘”一个丫鬟模样的鬼的出现更是令我不知所措，不是说空了吗？！
　　那鬼竟对我行了个礼，走到我身边，“您可是受九阎罗王之托，来到这儿的？！”
　　我暗暗苦恼，难不成这真是阎罗王的房子？！那水鬼将我引到这儿又是为何？！“我不识你所言之九阎罗王，是一蓝水鬼让我来这儿的。”
　　可能整个阴曹地府都无如我般诚实的鬼，说完后，我暗暗感叹。却见那鬼掩嘴笑笑，将我往里领，“那是我们阎罗夫人。九阎罗王等了夫人三十年载，终得相聚，便决定共同投胎，阳间走一遭，自出生即可在一起。”
　　“自出生便在一起，非见得会好。”我低声说着，只是不知道是对那丫鬟说，还是对自己说，回想起千年前，我与那人也是自幼相识，最终却到底说不清，究竟是谁负了谁！？人间一遭，唯对不起他。
　　“姑娘说什么？！”她许是没听清，可我也不愿再说一遍，正好，我们已进大厅。我打量着这大厅，绝对是我在阴曹地府中见过最奢侈的，墙上的许多壁画，与今日所见之九阎罗王夫人确有几分相似。内有几鬼，虽模样一般，却也四肢完好，没有缺胳膊断腿的，也没有多长器官的。大概同那鬼一样，是些下人罢！
　　一个鬼上前来，看着我，却是与我身旁之鬼对话，“莲雾，这位姑娘是？！”
　　同样看着我的莲雾告诉了他一个我甚至从未听说过的新身份，“这位姑娘是九阎罗王请来代管阴阳街，接下来的九十年间，她将是我们的新主人。”
　　莲雾说完这话，让我有些莫名其妙，而其他鬼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微妙。我淡淡地勾勾嘴角，“莲雾姑娘此言差矣。”
　　恐现在最惊讶的就属将我领进来的莲雾了，我淡淡地扫过他们每个鬼的脸，却并不打算记下，既我不会与他们有交集，又何必。我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缳儿不过有幸又九阎罗王夫人有一面之缘。未曾被他们嘱咐过什么，更别提什么当你们的新主人。”
　　“不是夫人让你来这儿的吗？！许只是他们还未来得及交代罢了。”莲雾说得很有道理，众鬼又齐刷刷地将目光放到了我身上，似已相信我就是他们的新主人。静静地站着，我平静地看着他们，终不知竟是谁在说谎，谁在受骗。“对于阴阳街的事。缳儿当真不知，恐你们认错了，念你们要找之鬼就在路上未到罢了。”
　　我已说完，不想再详细地去解释了。我走出去，没有任何留恋了，或进来时我为拥有这屋子而高兴，但替代品这东西，生前就让我生不如死，死后，无论如何，自是不会再复前尘，，，
　　不料莲雾竟会追不来，还是那么执着，“缳儿姑娘当真不知？！”
　　我知道她不过是为了自己，不想因为她没有问清楚就急于立功而引起的这件事影响到她与其他鬼之间的关系， “若缳儿就是你们所寻者又何必拒绝？！”
　　我走出这竹屋，想必不会再来了，我的白骨不会流泪。心脏更不会跳动，却有一种由回忆化成的悲痛让我想流泪，，却终是哭不出的，莲雾不会再怀疑，每个鬼甚至是六界中的一切灵物都会想过更好的日子，屋谁愿过清贫的日子。千年之狱，出来后的我也望能过好日子，，我的放弃，他们只会觉得我不过是不想贪得无厌的欺骗所有鬼后被揭穿遭受冷眼而主动放弃。
　　生前，他戎马一生，而我不过是他敌国的一个名绾，我贪恋他的温柔，为他背弃信义，与他一同出征，却怎想那十年相伴，终抵不过那双眼睛。。。。
　　浅亦，，，千年已逝，那梦早已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