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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去的。 即便当上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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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每天,只要公主一有时间便会去找寻御免。
每天都可以听到素直殿内传来的琴声,还有欢快的笑声,御免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也或者说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快乐,比能看到就不能见的父皇更加的开心,只是分开的几个时辰就能让他从夜晚想到白天。
可是仅仅过了一个月,这段时光便被掐住。
公主李月夜遇刺。
刺客被当场抓住,是御免。
为此,皇宫引发了重大的争议,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必须要将御免行刑,死刑。
刺杀公主、国君候选人,必须要受刑。
皇后一如反常的竟然驳回了皇上,太上皇的意见。
“他只是个孩子,不会是他干的,皇上!难道您就要看着您的亲儿子被冤枉至死吗?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她实在没法接受自己的孩子,被软禁了六年,现如今还要被冤枉?不,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后,你别忘了日照国的预言。这孩子生下来就该死的,能活到现在是他偌大的荣幸了,可你看看他都干了什么?朕就不应该留下他,现在他敢刺杀公主,那么将来呢?是不是也会把朕杀了?”
皇上心中也是不好受的紧,但他的祖宗后代的未来实在是不能葬送在那个孩子手里,日照国的预言太准。
“他必须死,为了安国。”
只是谁也没想到,十三年后拯救了皇族最后一丝血脉的人就是他们现在要杀的人。
公主躺在宫殿房间的大床上,她想要起身告诉所有人,这不是御免干的,只是可惜没有人能听她说的话。
奶妈安慰着她:“如果真的不是他干的,皇上会还他一个公道的。”
然而他们的美好还没开始,就以雷霆之速结束了。
御免被流放到南方。
安历553年。
十六岁的月夜公主当上了女王,先王驾崩。
登基仪式开始了。
各国代表团都已经早早的到了大殿,等候着女王的到来。
月夜公主今日很美,很美。她穿着一身金黄色的衣裙,代表了帝皇无上的金黄色,一条栩栩如生的恶龙在衣裙上附着,仿佛多看几眼龙便会跑出来张开血口大盆吃了自己似得。
衬着月夜那白皙的肤色,一股执掌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她面无表情的走了上来,在侍者的宣布下,麻木而又无谓的接受了头上的那顶皇冠。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都散场了啊,其余人都去了宴席了,就只剩下月夜自己一个人在这不知有多少人梦想着的龙椅上坐着。
女王?别开玩笑了。她一点也不想要当这所谓的女王。
啧。
随手抓起身旁摆放的瓷瓶,她狠狠的砸了出去。
“哟,女王陛下,什么事情让你有如此大的火气?”尖锐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月夜望去,原来是她所谓的皇叔。
想必他很嫉妒自己一个女流之辈却坐上了他一直梦想的高位吧?那语气中的尖酸真是让人想吐。
月夜只扫了他一眼就没再看他,完全当他是透明人一般,气的皇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走下龙椅,宴会还需要她,如果她去晚了,母后不知又会怎样生气呢。
走着,她的脚底滑了一下整个人就栽在了地上,走在平地怎么可能会摔呢,这地板的设计要是这么渣,她定会严惩不待!
眼睛余光瞥到了一颗小小的弹珠,是皇叔搞得鬼啊。
皇叔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说:“女王陛下怎么好好的就摔了呢,让臣扶陛下起来吧。”
皇叔的脚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才讶异的说:“哎呀,我怎么踩了陛下的手,这实属无意,请陛下明查。”他赶紧松开了脚,心里却对月夜十分的不屑。
月夜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手上的剧痛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她站起来,盯着皇叔的眼睛,就像一只毒蛇一般,“皇叔,朕平生最厌烦的便是如此了,你这脚冒犯了朕,朕便便砍了你这脚,你这嘴冒犯了朕,朕便要将它毒哑。朕说到,便会做到。”
说完,不等皇叔有所反应,她便走远了。
冒犯了她的人,都去死好了。
这十年里,她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被当成帝王在培养着。
帝王?如果帝王不能够保住自己想要的东西,那还有什么意义?就像那时的她只能无力的看着御免无辜被杀,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权力?她如今还要这权力做甚?
十岁那年,奶妈便是如此被杀,她哭过求过可是都无法阻止父皇的执意,她让母后去求父皇,母后却给了她一巴掌,骂她不争气。
从前慈祥的父皇母后都消失了,只有冷血的残酷的父皇母后。
恨。
她爱的,爱她的都离开了,都是他们害得。
御免是这样,奶妈也是这样。
都去死吧。
已经不知道解释过多少遍,跟御免无关,跟御免无关,为什么他们就是不听?为什么还要执意的杀了他,为什么,让他死的那么孤单,让他死的那么无助,让他死的那么无辜。
恨恨恨。
帝王也好权力也好,都不是她想要的啊,她要的也只不过是御免和奶妈,是素直殿那美妙的琴声,是奶妈宠溺的笑骂,是那个小小少年的笑容,是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啊。
她也无心再去什么宴席了,看着那些人虚伪的嘴脸,啧,只会让自己更恶心而已。
招过一个侍女,让她去宴席告诉母后她身体不适先回宫了。
说罢,月夜便朝着素素宫走去,留下呆楞着的侍女站在那里。
走着,一阵微弱的琴声从远处传进月夜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