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为许》琉磬

12、所谓真相【一】 真相终于浮

　　“其实，我起初也不相信有什么诅咒。”
　　“But，这里要接个但是。”我插话道。
　　“没错，虽然我很不想提及这段往事，但是，现在也不得不提了。”狐狸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丝莫名的伤感，但他很好地用平静的神情掩盖了下去。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妈，小时候，我不止一次问过我爸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妈妈，而我没有，而我爸总是跟我说妈妈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爸爸总是忙于工作，所以对我疏于管教，从小陪在我身边的就只有管家爷爷，秦妈，还有几个仆人，有一天，我从花园悄悄溜了出去，就遇见了你。然后的事，你都知道了。当我爸知道你是白家后人的时候，他立即勒令我停止和你的一切交往，我不明白，就死缠烂打地问缘由，终于，我爸告诉了我。我爸是明家后人，我妈是何家后人，所以我和何靖轩也就是相当于表兄弟关系，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打破了五大家族不得通婚的禁忌，生下了我，在我出生那天，我妈就死了，不是难产而死，而是死于暴症，医生也查不出死因，最后只能草草了结，我爸十分伤心，为了我，他也从未再娶。后来，我爸从族史上面找到一些头绪，其实之前也有五大家族的人通婚的例子，但是最后女方都死于非命，而男方却好好地活着。终于，经过不懈地查找，终于在我家传了千年的镇族之宝——也就是那本古籍上找到了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就是在千年之前的那位国师大人，他为了防止五大家族通婚吞并宝藏，就在五大长老的身体中下了一种蛊，这种蛊毒对人的身体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但是，一旦这种蛊的两种蛊毒交汇在一起，就会形成剧毒，慢慢侵蚀着人体，直到暴毙而亡。在古代，男尊女卑的思想特别严重，所以，作为牺牲品的就是身具五大家族血脉的女人。这种蛊，叫做五毒蛊，也叫做情殇，因为只有刻骨铭心的痛，才能让人牢记并遵循着祖训。当然，这是蛊毒，自然会有蛊虫的存在，如果蛊虫死了的话，所谓诅咒也会自然而然消失，但是，蛊虫在哪里，谁都不知道，或许只有几千年前的国师大人死而复生才能告诉我们吧。所以我只能说，所谓的诅咒，是真的存在的。”
　　“我懂了，那就是说，除非毁灭蛊虫，否则五大家族的人是永远不能在一起的是吗？”
　　“是。”得到肯定的答案，我的心忽然痛了一下。
　　“小苏儿，其实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吗，哪怕是远远的望着你，也是一种快乐，一种幸福。我只要你开心、快乐地走过每一天，就让我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狐狸的眸子里是一种深情，很暖很暖。
　　“狐狸，你会找到属于你的真命天女的。”
　　“我的心只一生会为一个人跳动一次，所以，不要拒绝我的要求，好么？”狐狸的眼中流露出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
　　“狐狸......”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在我和俊熙哥刚确定好关系不久就要给我这么沉重的打击，难道我们注定就不能在一起吗？
　　爱一个人，就要有付出不是么，那我宁愿用生命去换取短暂美好的时光，我似乎明白了狐狸的父母为何会冲破一切阻碍在一起，就算再痛，也要一起承担。至少在我离开的时候还能潇洒的说一句我曾经轰轰烈烈爱过一场。那么，就让我和死神下一个赌约吧，我赌上我的生命，开启生命倒计时。
　　“狐狸，我拜托你答应我几件事好不好。”
　　“别说几个，就算几百个我都答应，你说吧，什么事？”
　　“第一，前面你和我说的，都不要和何靖轩提起。第二，万一那天我不在了，你帮我好好照顾爷爷。第三，如果，你将来找到我爸妈，请帮我转告他们一句，恕女儿不孝，要是，你找到的是他们的尸首，就帮我把他们带回家乡埋在那片开遍雏菊的小丘上。第四，那天我不在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说我离开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把我埋了就好。”
　　“小苏儿，你都是在说些什么？难道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吗？”
　　“狐狸，我没事，我和......何靖轩在一起了。”
　　“你，你跟何......”狐狸的脸上浮现出惊慌错愕的表情。
　　“没错，就在你进来之前，我们在一起了。”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狐狸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是。”我坚定的回答道。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也要答应我，在没找到合适的方法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我答应你。”
　　“小苏儿，你真的不要再考虑下？”
　　“我决定的事情你是知道的，绝不可能更改。”
　　“好。”
　　小苏儿，我永远都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我会遵循你的意愿，只要你开心。如果你真的要这样，就算违背天命又如何，反正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再撑几年。只要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爱着你，只要你在闲暇的时候，还能偶尔记起这个人，哪怕只有一点，也就足够了。
　　门打开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门口，是韩黎，他消瘦了不少，何靖轩将他挡在了门口，他一动不动，只是呆呆地望着我。
　　他忽然一把推开何靖轩的手，径直朝我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前面。
　　“黎，你这是干嘛？”我伸手搀住他，却被他挣开。
　　“苏苏，我就是个混蛋，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至少这样能减轻一点我心里的负罪感。”‘啪’的一声，一个鲜红的掌印在韩黎的脸上清晰可见，韩黎的另一只手正要扬起，却被何靖轩拦住。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减轻你的罪过么？亏我把你当了那么多年兄弟，你就是这么算计你兄弟的？你喜欢苏苏可以，我们公平竞争，至少我们还是朋友。你干嘛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你差点伤了苏苏还不算，又害她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你说，你对得起谁！”
　　“我知道我无法赎罪，所以无论你们打我还是骂我，我都乐之承受。”
　　“行了！你们俩给我安静点。”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喝止了他们，两个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不再声响，狐狸轻轻搀着我坐下，怕我站太久会不利于恢复。
　　“韩黎，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你隐瞒了什么事，你放心，我不会怪你的。”
　　“事到如今，我也就坦白了，其实，这都是董事长设的局。”
　　“董事长？”
　　“没错，就是何氏集团的董事长——何□□。”
　　“你胡说！怎么可能会是我妈！”何靖轩欲冲上去将韩黎暴揍一顿，狐狸适时地拦住了他，那一拳才没落到韩黎的身上。
　　“你先听他说下去。”狐狸将暴怒的何靖轩安抚了下来。
　　“好，你继续说！”
　　“三年前，董事长秘密地找到了我。”
　　三年前
　　“董事长，你找我？”韩黎毕恭毕敬地站在何氏最高的掌权人——何□□的身前。
　　“恩，小黎啊，叫我伯母就行了，别董事长董事长的叫，太生分了。”何□□的眼中闪射出一个商人的精明，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是，何......何伯母。”韩黎怯生生地叫道。
　　“小黎啊，我想你也知道，我家小熙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黄毛丫头，我做过调查，这个丫头家世清白，家境也不错，可惜啊，她却姓白。”何□□有些惋惜地说道。
　　“姓白怎么了？”韩黎好奇地问道。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总之，我不会让姓白的女人进入我何家的，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只要你答应，这一百万就是你的了。”何□□从桌上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在韩黎的眼前晃了晃。一百万，对于韩黎这个工薪家庭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了，或许他们家给人打工一辈子，都不会赚到这么大一笔钱，而且，他的爸爸还卧病在床。
　　“我调查过了，你爸生了重病，很需要钱，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件事，我会再给你五百万，这五百万，足够治好你爸的病和你日后的学费了。”
　　“伯母，你要我做什么？”
　　“你放心，我不是让你去犯罪，更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我只要你帮一个小小的忙，帮我盯住我家小熙和那个丫头，随时随地，你要报告给我他们所在的确切地点，所做的事情，最多一个月，这前前后后总共六百万就是你的了。”
　　“还有，不要问任何原因，并且，你要做到绝对的保密。”
　　想到当时窘迫的家境，卧病在床的父亲，韩黎咬咬牙答应了，接过了支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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