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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赖的世界 ...

  •   小花是一个标准的傻白甜,每一天都生活在真善美的世界里,即使小花的爸爸是一个完全相反的悲观现实主义者,小花也从不相信爸爸说的那个世界是自己生活着的世界。
      于是,小花傻傻的上学,傻傻的听课,傻傻的毕业,傻傻的找工作,每件事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小花从没发现这个世界有什么是爸爸说的那么悲哀,她相信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跟她一样,都是一尘不染的。
      一尘不染的小花认识了同样朴实憨厚的小树,两个人很快相爱,结婚了。小树在一家汽车厂里工作,虽然每个月的工资不高,小花和小树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很快,小花因为有了宝宝而放弃工作,专心在家孕育宝宝,家里的生活费变成了小树一个人承担。坚强的小树告诉小花放心,自己一定会让小花和宝宝过上好日子。于是,小树工作更卖力了,很快的成为了领导手下的精英骨干。
      在小花刚刚怀上宝宝的时候,小树的单位对员工有优惠福利购车活动,小树为了带小花产检方便,将自己毕业之后十年的住房公积金取了出来,给小花买了一台车。过年的时候,小树开着车,带着小花的爸妈,去看望小花的爷爷奶奶,爷爷奶奶看见这一大家子现在过的如此幸福,而且很快就要四世同堂,都露出的幸福的微笑,小花看到家人这样幸福,更加觉得这个世界无限温暖阳光,一切都是美好的。
      小花的奶奶有三个儿子,小花的爸爸是老大,小花还有二叔和三叔,二叔和三叔每人的小孩也都是女孩儿,于是,小花有了两个妹妹,三叔要比二叔结婚早,所以,小花的大妹妹小静是三叔的孩子,而最小的妹妹小美是二叔的孩子。
      小花跟小静、小美相差的年龄很大,小花七岁的时候,小静才出生,而小花十一岁的时候,小美才出生,所以,在两个妹妹出生之前,小花可以说是奶奶家一大家子人的掌上明珠,二叔和三叔对小花好的不得了,小花是被当成小公主一样养大的。
      可是,在小花大学的时候,二叔就不幸生病去世了,二叔家的小美当时那么小,孤儿寡母的,孤苦伶仃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可怜。所以,奶奶爷爷,小花的爸爸妈妈以及三叔,都对二婶和小美特别好。
      这年过年,小花的两个妹妹同时带着男朋友回家看望爷爷奶奶,而小花肚子中也有了宝宝,大家其乐融融,别提多高兴了。
      吃饭间,二婶和小美还有小美的男朋友非常和气的跟小花和小树聊天,听说小树的工作有员工内部购车福利,二婶和小美和小美的男朋友非常用心的问了许多细节问题,小花也没有仔细听,只顾着跟其他人聊天,年夜饭也就过去了。
      转眼间到了春天,小花的孕宝宝五个月了,小花挺起了幸福的小肚子。这个时候,小树的单位又有一批福利车可以出售,小树照例又有了一个购车名额。小树对小花说,咱们家已经买了车,这个福利员工的名额就可以转让出去,每一万块钱能赚一千,卖掉四万的车有四千可以赚,卖掉五万块的车,有五千可以赚,小树决定联系联系买家,看看有没有人想要低价购车,给小花赚些生活费。
      这一次由于是最后一批库存车,所以降价的力度比之前的活动都大,直接比市场价便宜两万元。所以即使有十分之一的名额转让费,也有相当多的买家跟小树联系。正巧在这时,小花的二婶联系到了小花,不知道她是正巧听说了这家汽车厂卖车的消息还是纯属巧合,对小花表达了小美和小美男朋友想买车的愿望,小花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小树,说妹妹小美要买车,咱们的名额还是给她吧。
      于是,小树和小花等了小美一个下午的电话,小树眼看着厂里因为购车降价,许多抢手的车型在很短的时间内兜售一空,尤其是贵一点儿的车,很多不差钱的买家很快就将库存数购置为零。仅仅等待小美电话的一天时间,厂里就只剩三万左右的便宜车型了。也就是说,转让费最多也就能赚三千了。小树虽然有点失望,不过既然是小花的妹妹,也是自己的妹妹,即使一分钱不赚,用自己的名额给他买,小树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天晚上很晚的时候,小树和小花终于接到了小美和小美男朋友的电话,两个人恰巧没有多少钱,刚好要买的车型也是厂子里剩下的车型。于是小树和小美的男朋友一拍即合,直接用员工价将车转让给了他,一分钱的名额转让费都没有要。
      在整个购车过程中,由于买车的人特别多,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排队,时间还是初春,北方地区还没有还暖,小树每天被排队购车的人香烟熏得,终于感冒了。不过,为了给小美的男朋友买到合适的车型和颜色,小树宁可放弃了休息日,挺着感冒的身体,还特意认识了销售部的主任,挑了一台不错的白色车型。不仅搭上时间、精力,还搭上身体,和金钱,为了要白色的车(白色比较抢手,没剩几辆,如果不请销售主任吃饭,恐怕只能买到红色的)。周末还特意找人将厂区车库打开,给他们第一时间把车提了出来。
      总之,小树为了小花,以最快的时间,最省钱的方式,还自己搭了那么多,给小花的妹妹小美的男朋友买好了车。到此,大家都很高兴。小美的男朋友也非常大方的说,以后姐姐和姐夫有事,尤其是生孩子找医院的事,他可以找人帮忙,因为他姐是当地一家最大的医院的护士。
      实在的小树和小花把他的这个承诺听在心里,记下了。马上就到了小花的宝宝做三维排畸检查的时间,小花和小树想,能不能看看宝宝性别呢,虽然在我国看性别违规,但小美的男朋友的姐姐不是那个医院的吗,万一有认识人呢,偷偷帮忙看一下,他们好准备小孩子的衣服。看性别也不是为了打掉孩子,都已经五个月了,小花还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为了性别而堕胎吗。他们只是单纯的想,如果能看到就好了,一方面有利于胎教,还能好好准备衣服,还有小孩子的名字也可以开始想了。
      小美的男朋友听到小花和小树的想法,一口就给回绝了,语气非常生硬的说,他姐不认识彩超室的人,不过这事儿也能办,让小花自己进入彩超室的时候准备点儿红包,塞医生手里,他就能告诉。
      刚开始的时候,小花和小树还觉得,可能这件事涉及到违规,办起来真的费劲,所以小美男朋友才不给自己姐姐往身上揽活儿的,而且男孩女孩他们都一样的喜欢,也不用急于一时,于是就回复小美男朋友,那就不看了,也不用难为他。
      不过,小花却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办的惹人心里不舒服。事儿可以不办,但他也不用那么生硬的跟他们说话吧,两口子刚刚给他们联系买了便宜的车,一分钱手续费都没要,还倒搭了不少,怎么换来这样的语气。
      小花想给小美和小美的男朋友打电话,问他们为什么不跟自己好好说话,自己也没说非要逼着他们做违规的事,不能看就不看,咱不给你们添麻烦,但也不能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啊,自己好歹也是姐姐啊,也是尽心尽力刚刚给你们办完事儿的姐姐啊,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结果小花一翻手机才发现,小美和小美的男朋友两个人根本没有联系过自己,没有主动告诉过他们的手机号码,更没有加过她的微信。小花心里更加不好受了,本来怀孕的人就容易胡思乱想,小花觉得,给他们办事儿了,至少他们应该跟自己联系一下,问候一下才是人之常情,怎么可以越过自己直接跟小树联系,到办完事儿了两个人也没想起来联系一下这个姐姐呢。
      小花心里产生了一个疙瘩,她只好给她手机里那一家人唯一的联系人,二婶发信息,抱怨说小美和妹夫两个小孩儿不太会办事儿,不能给办事儿也就算了,但不至于用那样的态度语气,更不至于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告诉自己吧。
      刚开始二婶还语带客气的劝说小花不要生气,两个孩子确实是刚大学毕业,很多事情都不会办,回头让他们联系自己,好好跟她说一说这件事。小花也就默许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妹,自己小时候二叔没少给自己做好吃的,二叔去世的早,这个妹妹就更应该好好对待。于是小花也就释怀了,跟二婶继续聊天。
      聊着聊着就说到这次买车,二婶很感激能通过小花和小树买到便宜的车,小花说都是亲戚,原本如果卖给陌生人,还能赚一些名额转让费,就是因为亲戚,一分钱都没要,自己还搭了点儿,不过这都不是事儿。二婶也客气的说,就因为是亲戚,这笔钱更应该给小花和小树,她也知道小花现在不上班,宝宝马上要出生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还保证说,她和小美会凑钱,把三千块钱的名额转让费给小花。小花一听,原本没打算要的钱,却能再次得到,心里也十分高兴,也就非常天真的相信了,还将自己的银行卡号按照二婶的意思给她发过去,二婶保证说不日就会把钱打过来,小花心里还挺不好意思,不过想想自己也真是需要钱的时候,也就把这件事当真的相信了。
      可结果,二婶和小美并没有兑现三千块钱,小花迷茫了,刚好到时间定期产检了,小花的妈妈陪着小花检查,检查结束之后,小花跟妈妈回家聊天,把买车的事,前前后后跟爸妈说了。
      爸妈很生气,他们说,这笔钱肯定要不回来,你这件事儿办的太糊涂了,他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二叔去世前后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能跟他们家人办经济上的事儿呢。
      小花回想起,若干年前,在二叔病危的时候,家里确实有很多争执,不过自己在外地上大学,很多事情知道的并不详细。小花的妈妈就给小花重复了一遍:
      这个二婶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娘家就是不好惹的主儿,见钱叫祖宗的,只认钱不认人的。当年二婶是以二婚的身份嫁给头婚的二叔,二婶的娘家还能理直气壮的要好多聘礼才肯嫁女儿,好像在拿女儿赚钱一样,听说她头婚就是这样,为了要钱而结婚,当时许多邻居还说爷爷奶奶,怎么能让她家的姑娘过门儿,过门儿之后有的受的。果然,在那之后,二叔再也没给小花和小静过压岁钱,他们家的经济完全被二婶一手掌握,还跟爷爷奶奶抢房子,把爷爷奶奶唯一的房子抢到了二婶自己名下,逼得爷爷奶奶老两口租房子住。
      二叔生前,是奶奶的三个儿子中,最能赚钱的一个。他长期在南方经济繁荣的地方承包家装业务,自己有一个小型的家装公司,每一年的收入相当可观。可是,二叔家的生活却总像过不好似的。自从娶了这个二婶,每一年的家庭聚会,二叔和二婶都假装哭穷,给孩子们的压岁钱,只见进,不见出的。爷爷奶奶的压岁钱不算,小花的爸爸,和小静的爸爸,都给孩子们压岁钱,只有二叔不见动静。时间长了,小花的爸爸和小静的爸爸也反应过来,不再给孩子们压岁钱了。
      二叔其实不是像二婶那样爱财的人,在小花的记忆当中,二婶没过门的时候,二叔还是很大方的,给她买过漂亮的洋娃娃玩具,还用自己的一手好厨艺,经常做好吃的给小花解馋。只是自从二婶嫁进来之后,二叔就慢慢变了,过年的时候因为不能给侄女们压岁钱,自己也觉得没面子,有好几年的家庭聚会上,竟然都看不到二叔的身影。
      后来,二叔终于病倒了,在南方做了紧急手术,术后回家,就不能再继续工作了。二婶不管二叔得的是癌症这样可怕的病,自从二叔失去了经济能力之后,就开始对二叔怠慢起来,不仅不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而且还反过来让我二叔给她们娘俩做饭。二叔在家养病却得不到修养,终于累到癌症在短短一年内复发。
      二叔第二次住院的时候,却迟迟不能手术,原因是没有及时交上住院手术押金。小花的爸爸妈妈作为大哥大嫂,去医院的时候了解到,原来是这个厉害的二婶,将家里的所有存折都藏到娘家了,而且在二叔生病期间,她早已不动声色的将二叔家的不动产都换成了自己的名字,藏到娘家锁起来了。
      让小花爸爸心痛的是,弟弟含着眼泪对他说,他有救命的钱,就是现在不在手里,如果大哥有,希望大哥先拿一下,自己出院一定还给大哥。小花的爸爸总不能眼睁睁的对亲弟弟见死不救,于是,本来没有多少存款的他,将自己好不容易存的所有钱,都拿了出来,给二叔作为住院手术押金费。
      谁知,二叔出院之后,却没有在自己家找到存折,问二婶,二婶装傻充愣,最后竟然玩消失,二叔作为她的亲老公给她打电话,给她娘家家人打电话,都打不通,最后人家竟然能换手机号,座机停机,做到这么绝。二叔气愤的再次病了。这一病,就没再爬起来。他病危的时候,跟自己的大哥,小花的爸爸说,自己这一辈子虽然短,但也能赚了普通老百姓一辈子能赚的钱,每一年之所以回到爷爷奶奶家哭穷,一来都是二婶的意思,再来家里的钱全都掌握在二婶手里,那些钱早就全搭给二婶的那个不会做买卖的弟弟,做买卖给赔光了。但至少最后住院看病的钱还是有的,只是在家里没找到存折。小花的爸爸作为大哥能说什么,只能说让弟弟放宽心养病,那笔钱作为哥哥,给弟弟救命,原本就没打算往回要,让他不要因为这点儿钱的事儿耽误了病情,最主要的是把病先养好。
      可是二叔最终没有躲过死神的魔爪,原本他得的癌症没有那么严重,按照复发率死亡率来算,二叔可以说是这些数据中拖后腿的人。在本不该就病死的日子,还是病死了,奶奶一家人在悲伤之余也多少怀疑,是二婶没有给二叔一个好的养病环境。奶奶爷爷一股火都双双得了心脏病,两位老人好悬没跟着二叔一起去了。为了自己的身体,爷爷奶奶虽然心中有怀疑和瘾恨,也没有对二婶过多的追责,就连她在二叔病危时,将存折都藏起来,对二叔的不救治行为,也放任了过去。再怎么追究,这个儿子也已经走在了自己的前面,两个老人成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多少年之后,身体依然没有将养康复,只是拖着病躯,挨日子罢了。
      小花的妈妈却不干了,自己辛辛苦苦半辈子攒的钱,就这么算了?她开始经常跟小花的爸爸吵架,希望小花的爸爸把这笔钱要回来。可小花的爸爸最开始的时候总是以自己的弟弟为理由,拒绝要钱。小花的妈妈说,二婶如果是知恩图报的人,你这笔钱花在她身上也值了,可她是什么样的人啊!她藏存折那阵子,竟然直接跟小花的妈妈说过“我总不能人财两空吧!”这样的话。在二叔的葬礼上,按照常理讲,小花的爸妈已经在二叔住院期间拿了几万块钱,不再随礼也是理所应当的,小花的爸爸却再次因为可怜自己弟弟的遗孤而给拿了五百。二婶看到这五百块钱,连一句感恩的话都没有,却说了一句“人走茶凉啊”,那意思好像还在嫌弃给五百给少了。
      小花的爸爸好人做到底,即使从小花妈妈嘴里知道了二婶的为人,为了弟弟的遗孤,小美,也依然扮演着好人的角色。从二叔去世开始,每年过年,又重新开始给小孩子压岁钱了,一直到小美上大学,压岁钱不算,她考上大学之后,小花的爸爸又给拿了一笔钱。这钱往二婶家搭的,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可二婶一次都没有往回还的意思。
      当年小花上大学的时候,二叔还在人世,给小花拿了五百,结果又让二婶以自己娘家妈生病的名义,把这五百元给从小花爸妈这边要了回去。二婶就像一个可怕的黑洞,将小花爸妈的钱无限极的吸引进去,只见进,不见出。
      小花的妈妈因为这些事,一气病倒了,也得了癌症。小花爸爸这下着急了,知道自己错了,不应该一味装好人的去舍,对方感恩还行,遇到这种不讲良心的,这笔钱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可小花爸爸醒悟的太晚了。小花妈妈已经生病了,而且手术摘到了□□,让一直完美主义的她最终成为了不完美的人。在小花妈妈住院期间,二婶明知道信儿,却迟迟不去看望,拖到最后,去看了一眼,只给扔了贰佰元。连陌生人都不如。
      在之后,就是小花结婚,也没指望再跟二婶有什么金钱上的来往。小花爸爸只能劝说小花妈妈,病也已经得了,但自己悔之已晚,扔出去的钱要不回来,只盼望小花妈妈想开些。
      时间回到现在,这样的事再次出现,而且出现在了自己女儿的身上。小花的爸爸这次真的生气了。虽然小花也说这笔钱不要了,跟自己爸妈舍出去的几万块钱相比,三千块钱还真是个小数目,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己刚开始跟他们谈的时候,就没说要,现在要不好,虽然是他们主动说要给的。小花也就决定这件事儿过去了。
      小花的爸爸却沉不住气了,在小花把这件事跟他说的第二天,就来到了小花爷爷奶奶家,跟小花的三叔喝了点儿酒,谈到了这件事儿。小花的三叔原本就因为二婶的为人和处事,对二婶意见相当大,在小花爸爸气愤的说起现在又开始骗我孩子钱了,三叔在一边添油加醋,给小花的爷爷奶奶也气到了,几个人越说越生气,接着点儿酒劲儿在气头上给二婶打了电话,语气非常不客气的质问她为什么不给孩子钱,而且还在自己女儿怀孕的时候惹她生气,让她不能好好安胎,这是亲戚能做出来的事儿不。
      小花爸爸生气的事小花不知道,小花头一天跟爸妈说完这件事之后,回家也就把这件事忘了,依然用她傻白甜的性格傻傻的养胎。直到二婶突然给她打电话,听得她一头雾水。
      二婶打电话质问小花,说这件事儿已经过去了,自己原本就想给小花打钱了,小花怎么还让自己的爸爸来跟她打架,连爷爷奶奶都惊动了。小花刚开始没听懂,因为她根本没有想让自己爸爸跟她打架啊,她只是回家说,实在不行自己也认栽了,二婶说能给自己打钱,自己也就天真的相信了,而且自己也等着呢。可没想到,却出了这么一件事儿。
      这事儿出了之后,小花和小花的爸爸因为小花的爸爸发脾气,把小美给惹怒了。小美没有记得姐姐的好,一口咬定是小花一家人欺负人,让小花的爸爸,她的大伯给她妈道歉,语气不好不说,根本就在不讲理。
      她说,车是买便宜了,可全是毛病,是不是返厂的二手车用原价卖给他们了,还说,原本没说要的手续费,就因为给自己出难题要看什么宝宝的性别,自己遵守法规没有帮忙,就非得把这笔钱要过去。说的她们娘儿俩可委屈了,总之全是我们一家人的不是。还在朋友圈儿里发表文章说什么:“活这么大,人生观颠覆了”。最后竟然直接把矛头指向小花,终于加了小花的微信,第一句话却是用怨毒的语气说:“姐,你挺会办事儿啊,这件事儿办的相当漂亮啊!”
      小花心里开始琢磨了,这事儿不对啊,这不是颠倒是非黑白,本末倒置,以怨报德吗。首先,上一辈子之间的那些债,自己没有管这个妹妹要,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自己爸爸生气打电话给二婶,也是上一辈子新仇旧恨一起积攒的气,上一辈子之间的事儿怎么可以被小美这样强加到自己身上。自己根本从来没有要求过爸爸替自己出气啊。自己只是回娘家的时候闲聊天聊到这里而已,至于自己爸爸的气,是他对二婶发的,小美怎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还让自己爸爸给她妈妈道歉呢。
      这次轮到自己跟妹妹之间办事,自己和自己的老公也是全心全意的给办了啊,没管他们要手续费不说,自己也搭了不少钱啊。给你比市价便宜两万买的出厂新车,却被说成是返厂二手车,新车都会多少有点儿小问题,尤其是这么便宜价位的车,上4S店都给免费修啊,怎么能把出厂的小问题算在我们的头上?更有甚者,他们竟然发微信给小树说,“你们不就想要钱吗,我这车买的全是毛病,当时你说有事儿可以找你,那你把我车给我毛病都修好了,我把钱顺便给你”。有这么说话的吗,把我们当成修车的了,根本没有想着我们帮忙买车的好,自己就是不想给钱的意思,还弄得好像我们非得要钱似的。
      还有,看宝宝的性别那件事,明明是妹夫给回信儿说他姐不认识人但事儿也能办,只要自己准备钱自己跟彩超医生办,这分明就是自己身外推事儿啊,你们当时给自己办事儿的时候还说有事儿说话呢,我们办了两万块钱的事儿,这二百块钱的事儿你们没法给我们解决,推换给我们自己办,然后态度还像大爷似的,这是记得恩情,想要回报的态度吗。之后的第一时间,自己两口子就明确表态,那就不看了,不能给他们找麻烦。怎么连话都听不明白,不看还不行了?还得因为跟你开过口求你而跟你道歉不成?
      那三千块钱也是二婶自己主动跟小花说,要给小花的,并不是小花非得要的啊。现在二婶、小美和小美的男朋友三个人因为三千块钱谁拿不拿的起了争执,互相推脱,看样子是都不想拿钱,责任却全都怪在小花的头上,这事儿讲理吗。要颠覆世界观的人,应该是小花吧。从自己的爸爸开始,就给小美的爸爸无限极的花钱,小美爸爸死后,又给小美无数次的钱,就算是压岁钱的总数,也远远超过了这三千块钱吧。按理说你们如果不能把这笔钱一一回礼的话,说话办事儿的时候也应该跟我们客气点儿吧。然后就揪着小花爸爸找二婶吵架为理由,以小花给小美男朋友找医院大夫添麻烦为理由,不想给这笔钱了。不想给你好好说啊,怎么能把你们不想给的这个心理原因嫁祸于这两个理由上?这两个理由按理说是理由吗,上辈子之间的事儿是小美当成不还钱的理由按在自己姐姐身上的吧,小花还觉得二婶应该跟自己爸爸道歉呢,怎么还反过来自己爸爸花着钱还让自己爸爸道歉呢,这还有天理吗。还有医院的事儿,小花和小树当最后也没求啊,而且是第一时间就说不求他了,事儿最后不是没办吗,怎么还能成为他们不想给钱的理由了。
      最后,小花想给手机里唯一有电话号码的二婶打电话说个清楚,小花也生气了,自己爸爸花了那么多钱可以不要,自己妈妈因为这件事气得得了癌症这么严重的病自己可以认倒霉,自己和自己的老公尽心尽力的给小美办事儿自己也没打算要过钱,最后却换来小美唯一的一句这样忘恩负义的话,小花也决定狠下心来,既然是她们答应给的三千块钱,自己干嘛不要,不然自己一家花着钱,搭着时间精力给他们办事儿,最后还把他们给得罪了,是不是还是最后要了才能心理平衡啊。欠钱的是大爷,也不能这么大爷吧。他们还到自己头上横着走了,跟自己理直气壮的说话。按理说,你们如果真有欠债记恩的意思,我们这边就算骂你,你也应该受着,更何况我们这边也没给你们出难题啊,是你们自己想给,想给又不想给的,自己在那边纠结,自己在那边想这笔钱要怎么出,要不要出,还要看我们低三下四的跟他们说话才能给我们出。如果他们那边是这样的态度的话,这笔钱就算撕破脸也得要回来,不然自己一家是不是太傻太吃亏了。
      可当小花拿起手机,拨起那个二婶家唯一有记录的二婶的电话号码的时候,却听到电话里传出“您拨的电话号码,已停止服务……”
      唉……说点儿什么好呢,只能联想到,二叔死得好冤啊,自己爸妈和自己为这样一家人尽心尽力办事儿,好傻啊……人家真能为了三千块钱做到六亲不认,世界上真有这种无赖啊……而且无赖就在身边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无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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