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生与死.09 生与死.0 ...
-
生与死.09
关于卓彧老婆的死,Pierre根本就不知道。他因为最近因为庞铁心对集团的事越来越能上手而越来越闲,总呆在家里对着一些解剖视频发呆,他是越看越手痒,但手痒归手痒,综合各种因素,他也不可能再当上法医了。一朝睡醒变成了反派角色庞言廷还卸下原主所有担子可真是把他无聊死了。
想到自己认识的人实在不多,现在也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同别人开口聊天交友,Pierre十分无奈的选择给卓彧打了电话。能有空陪他
他本意是打算问问卓彧最近有没有空出来鬼混的。“Damon,是我,Pierre。”
“中午好,Pierre。”那头卓彧的声音低哑,平素自信满满的气势削弱了不少,“你的鱼竿还在我这儿,你要过来拿么?”
翻着人体解剖的书的手一顿,Pierre倒真忘了他还把鱼竿落在卓彧那儿了。可现在卓彧这语气和态度实在是让人误会他是不是被狠狠打击了,当然,Pierre也希望这只是误会罢了。“啊,好啊。”立刻答应了,不过他还是担心卓彧的情绪,不由得开口小心翼翼试探他:“Damon,你怎么了?从声音听起来可是不太好过啊。”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卓彧可能会认为他们是在挖苦或是试探,但他只要一想到Pierre温和的笑容就实在是讨厌不起来。而且Pierre的声音总是很能安抚人,这一相搭配起来,卓彧也没那么反感了。
“阿丽她……我老婆走了。”卓彧深深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出来困扰他如此之久的事,让他实实在在松了口气。
卓彧当然很恨自己因为工作忙而忘记把哮喘药买去给他老婆,也是自己间接害死她的。但周辛勇无故的指责就让他愤怒了。是,他是错!还错得很离谱!可周辛勇那一番话说得好像他因为贪是什么坏事做尽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Pierre愣住了,他前几天还听着卓彧跟他炫耀自己老婆多体贴多贤惠,现在却听到了她的噩耗,如何不傻眼。“怎么会?她前几天还不是好好的……”人命难道真的就那么不值钱?说没就没了。
“……在电话里我实在解释不清,能见面谈吗?”卓彧挫败不已,他现在不止后悔,还迷茫,是不是真如周辛勇所说的那样,那没有阿丽的未来,他还要坚持下去吗?
知心哥哥Pierre哪有不答应的理由,他的性格永远是那样适合当一个备胎,虽然这次还真没有特别喜欢的姑娘出现,“没问题,在哪儿?”
卓彧报出了他公司附近一家餐厅的地址。
在心里默念地址的Pierre随手从书桌上取了一串车钥匙就往外走去,取过衣架上的外套,扭头吩咐佣人道:“糖姐,中午我不在家吃饭。你收拾完了可以早点回去。”
“好的,庞先生。”
(西餐厅)
欧式风格的装潢,优雅的钢琴音搭配上低沉的大提琴琴音,毛茸茸的棕色地毯,温和不刺眼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Pierre迈出的每一步好像都踏在了节拍上,每一步都软绵绵的,浑身也因为这让人舒适的阳光而格外放松。
这家西餐厅不错,Pierre微眯起双眼,虽然有很多外在因素存在,但让他感觉到舒服,那他就一定会再度光临的,也许……演变成哪儿也不去,每次这个时间,这个位置,就连点的餐可能都完全一样。
他享受一成不变的生活,总是如此。
一眼望去,便看见卓彧坐在十分显眼的位置,正如他的性格那样,张扬不已。
从位置来说,也是可以看出人的性格的,Pierre径直走向卓彧那张桌子。
“中午好,Damon。”Pierre又用上他下意识就会说出口的法语。
那腔调和声音,给Pierre绅士的性格和风度都天色不少,定是有许多姑娘爱慕他这样的。
“中午好,Pierre。”卓彧转头唤来了侍者,问他要来了菜单,先拿给了Pierre,“看你想要点什么了。”
Pierre倒也没有客气,接过了菜单,细细翻了一翻,“我要一份鱼排,甜点柠檬芝士蛋糕。”他还是坚持要尝试每一家西餐厅的甜点。
卓彧翻了翻手上的菜单,却也没发现什么他特别想吃的,“那么,和这位先生一样,鱼排和柠檬芝士蛋糕。”
待侍者走后,Pierre稍微觉得轻松了一点,他看着卓彧不显丝毫情绪微笑着的脸,真是……能忍。满心佩服这老婆死了都还能控制情绪的卓彧,“Damon,你老婆怎么去世的那么突然?”
“是我的错。”卓彧表情变得黯淡。
“总不会是你动手杀了她。”Pierre想安慰他,不过觉得家事这种他自己又不太好插手。
卓彧扯了扯嘴角,语气十分自嘲,“是我。”他揉了揉额角,能说出口,好像更让他觉得心里好受了,“你还记得我们出去钓鱼那天吧?我约了你去我家吃饭的。”
“当然记得。”Pierre想了想,继续说:“那天你还掉了一条很大的鱼。虽然说是要去你家吃晚餐……不过你后来不是因为工作取消了晚餐么?又能出什么事啊。”
张了张口,卓彧发现这话要说出口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难得多。
“她有,哮喘。那天下午她等我买药的……而我,忘了。”因为工作。
卓彧是感觉心痛,家人离世的原因竟然是他,如果他早知道!
……早知道也没用了,现在这件事已经发生,他也无法扭转局势。
Pierre也不知如何开口,就算心里能说得话再多,到了他嘴边,不过也是一句无能为力的,“你要保重。”
讽刺是讽刺,但Pierre实在不知道他一个外人还能有什么话说,他不认识周辛丽,更不熟悉卓彧,两个人只能算普通朋友,何必非要推心置腹来一段看了都说假的安慰。
这对于卓彧还是对于那已故的辛丽,都是极大的讽刺。
“我明白。”卓彧麻木的回答,他在这几天听见的大都是这样的话,千篇一律,再多的言辞都不过是那个意思,‘逝者已逝,你要保重’。
“但是……”Pierre犹豫道,“在你老婆的死这件事上,你是要负担一定的责任的。”
“我明白。”卓彧颔首。
“而这责任带来的代价就是让你要背负痛苦活着。”
周辛丽的死,给卓彧留下的阴影,绝对不是一年两年能走出来的。想不开的,也许大半辈子都想不开了也不一定。
“听到你后面这句,我反而更希望你像其他人一样,只是说让我保重了。”卓彧摇了摇头。
他像是想开了,问Pierre:“要喝酒吗?”
被问的Pierre摸了摸下巴,思量片刻,“来一瓶白兰地吧?”至于西餐最常想到的红酒他酒窖里多的是,也不知道庞言廷是个怎么样的人,各国红酒都有收藏在酒窖里,不知道是要送人还是要自己鉴赏,反正Pierre自己是看着看着都审美疲劳了。
红酒?在他那儿永远是婉拒。
顺着他意思的卓彧便唤来侍者点了一瓶白兰地。
“我没想过你居然不会点红酒。”庞言廷爱红酒而且嗜酒如命,在这圈子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现在只是觉得好东西也不能经常用,很容易就厌烦了。”Pierre不太喜欢红酒,他更愿意喝一杯白水,“同理,酒也是,我更愿意当它是一种消遣,而不是生活之必须品。”
侍者拿来了一瓶白兰地,他当着两人的面打开,并亲手倒进两人的高脚杯中,做完他该做的之后便自动退下了。
Pierre见卓彧还有些闷闷不乐,也不想气氛沉闷下去,用他平淡无奇的口吻说道:“敬卓彧。”
这句话在心机深沉的卓彧心里可能会转好几个弯而得到好几个不同的答案,可现在他累了,实在不想再多想。
“敬我自己。”卓彧说出这话时,表情格外自信,好像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
Pierre同卓彧碰杯,然后一口喝下了一小部分,体会这瓶白兰地的滋味。
卓彧看着Pierre,两人不由会心一笑,再度碰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