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中风 初成少年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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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交予你的书籍，你可有认真背阅？”一个半白短发的中年男人看着地上摆弄药草的小人儿问道。
这是远离神农架区域的一个偏远的小山村。这里风景秀丽，环境优美，人御风水，风水养人，说的就是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罢。
两年前姜留带着姜年离开了神农架，来到这个看起来其乐融融的小山村，姜留是以游医的身份带着姜年前来的。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着实震撼了所有村庄里淳朴的村民，受到了村民的一致认可。村民非常热心的帮着姜留师徒二人盖了一所茅屋。而师徒二人则替村里人治病，起初村里人要给一些钱财，而姜留却并没有收下。
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村里人就没再坚持，反而自发的帮着姜留师徒二人打理田地，偶尔姜留师徒二人上山采药，村里的闲人也会自发的帮着一起采集，说到底还是帮助他们自己。村里人质朴，经常做一些吃食赠予姜留师徒二人。
“师傅，我看过了。《内经素问》（注一），《内经九针》（注二），《神农百草》（注三）还有《素女脉诀》（注四）”姜年蹲在地上一边摆弄着草药，一边抬头望着姜留，阳光照射在姜年的脸上，泛起一层蒙蒙的光，衬托着姜年白暂细腻的脸庞。本该是炎热的夏天，却在姜年脸上看不出一丝燥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冰凉凉，没有一点油腻。是的，自从两年前那一天开始，姜年心口已经不会时不时的疼痛了，每天姜年都会吃一些姜留给他配置的汤药。姜年旧时瘦小的身材仿似一下子长开了一样，不再瘦弱不堪，身高也像正常年龄相近的孩童看齐了。五官精致，浓眉大眼，回眸一笑，仿若周身花朵一齐开放，好一个风华正茂的好儿郎。
姜留看着姜年，点了点头道：“好，那我昨天对你说过的话……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师傅说‘君有疾饮药，臣先尝之；亲有疾饮药，子先尝之。医不三世，不服取药。三世者，一曰《黄帝内经》，二曰《神农本草》，三曰《素女脉诀》，若不习此三世之书，不得服食其药。’ 师傅，我会尽快把这些书背下来的，好帮助您为村里人治病的。”说着姜年站直了身子，将手上整理好的药材递给姜留。
“那好，你手上的是什么药材？它有何用？”
这味药是一棵干燥的草根，随手一丢都不见得能找到。
“这是狭叶柴胡的根，归肝、胆、肺经。和解表里，疏肝解郁，升阳举陷，退热截疟。是一味常见且功效良好的药材。”姜年思考了一下就说了出来。
“嗯……那他有哪些禁忌？”姜留惊讶于姜年的记忆，同时也想进一步看看姜年的知识掌握底限。
“柴胡其性升散，肝风内动，肝阳上亢，气机上逆者忌用或慎用。”姜年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姜留颇为震撼。
姜年挠了挠头说道：“上次你给牛二叔治病的时候说的，你说牛二叔‘肝风内动，肝阳上亢’不能服用柴胡，后来你又说‘柴胡其性升散，肝风内动，肝阳上亢，气机上逆者忌用或慎用’。”
姜留有些失笑，这孩子“好，你记忆力很好，又努力，为师相……”姜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吵杂声打断了。
“姜大夫，姜大夫”从门口跑进来一个年轻的壮小伙子。“姜..姜..”
“牛军，不要急，慢点说。”说着拿起了一旁石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壮青年。
青年接过茶水一口灌了下去说道：“姜大夫，我奶奶从床上站起来想去倒杯水，可是站起来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了，没有醒转啊……”青年一边说，一边流汗。
“走，快去看看。”姜留当先大步走开，姜年抱着药箱紧随其后。
“年儿，你可猜到牛奶奶患的是什么病？”姜留一边走一边对着姜年问道。
“师傅请恕年儿不才，如若年儿所料不差，应当是中风之症，常见与老年人，病发时常伴有牛哥哥所说的情况，突然倒地，还有就是半身不遂、肢体麻木、舌蹇不语，口舌歪斜，偏身麻木等……”姜年凭着记忆回忆着中风的并发症。
“对，但是具体情况还要诊脉之后才能判断。”这时已经到了牛军家门口，姜留大步迈进大门。
“姜大夫，你可算来了。”迎面走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此人圆脸，吊稍眉，三角眼，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刁钻婆娘。“快进来，我们老太太，起来倒水的功夫突然就倒地了。都快把我们急死了。”说着着急，但是在她脸上看不出一点着急的样子。姜留不动声色的走进了内堂。
姜留进了内堂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人，快走两步，伸出三指搭在了老人的手腕处，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出声。姜年好奇的看着屋子里的陈设，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很破旧的，地上还有一支破碎的花瓶，顶中间有一个圆木桌，桌上放着茶壶与四只圆底杯子。
在姜年观察的功夫，姜留已经诊完了脉。“老人家是患的中风，五志过极，心火暴甚，可引动内风而发卒中。以暴怒伤肝为多，因暴怒则顷刻之间肝阳暴亢，气火俱浮，迫血上涌则其候必发。至于忧思悲恐，情绪紧张均为本病的诱因。当然饮食不节、劳累过度、气候变化、血液淤滞也是本病的诱因，但是从脉象来看，并不是后者，老人家应是情志郁怒而引起的。”说着姜留审视的眼光看了站在一旁心虚的用手抓着衣襟的妇女一眼。
“你不是说奶奶是下地倒水才昏过去的吗？怎么会情志郁怒引起的？”牛军梗着脖子问着妇女。
妇女有点讪讪“你这孩子，我不过是跟老太太说了几句，谁料他就倒地了，这也怪不得我啊。”
“说了几句，说了几句地上的花瓶怎么碎的？说了几句我奶奶怎么就倒地上了？”牛军不依不饶。
“好了好了。治病要紧。”姜留看着二位还有继续吵下去的念头，适时地出声阻止了。
他示意姜年把药箱递给他，拿出银针，一过烛火，依次刺在了老人十根手指上。挤出十滴黑血，又将银针刺入人中，也挤出一滴血，这时老人悠悠转醒。
“老人家说说怎么回事吧。”姜留平和的语气仿似波澜不惊的水面，深入人心，姜年好似看到了两年前那个白衣飘飘的姜留。
“哎……作孽啊……我老伴儿去的早，徒留我一人在这人世受罪，我们家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婚后与儿媳外出打工，至今未归。只留下大军跟着我这奶奶，二儿子入赘到媳妇家，也是很少会回来看我这老婆子一眼。三儿子就是这恶婆娘的丈夫，我和我老头子的地一直给他们种，这么多年收成我都没有讨要，全都是大军种的他父母的地养活我这老婆子。”说着浑浊的双眼落下了两行热泪。“而如今我说等我走后啊，把我跟老头子的地都留给我这孙儿大军儿，这恶婆娘不干，还像我动手，真是作孽啊……”
姜年听得顿时火起，怎么有这么混蛋的儿子儿媳啊。“牛奶奶不要怕，我和牛大哥去找村长来。”牛村的村长是下山的知青，在这偌大的牛村，按理说应该是牛姓有威望的族人来做这个村长才对，可是上一任村长下任之后就力挺这位知青，据说当时这位年轻的知青为牛村做了很大的贡献，后来也没有回到城里生活，就一直在牛村娶妻生子。
“哎哎哎！别啊！我们牛家的事，你一个外人说什么话啊？”刁蛮的妇人对着姜年冷嘲热讽。
“你个恶婆娘，我老太太的命都要交待你手里了，你还不给自己留点阴德。”老太太听着妇人对姜留师徒恶语相向，顿时火起。
“老人家，不要动怒，身体要紧。”姜留拿起了药箱，唤过姜年准备离开。“年儿，我们走罢，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过多参与了。”
“哎……姜大夫，让你见笑了！”老太太有些难为情。
“得得得，我不要你那块地了还不行么？”妇人一见事情有点超出她的控制范围，连忙退步，毕竟这老太太还是她家那口子的老娘不是。
“牛军，晚点去我那里取药，我就先走了。”姜留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诶！好，那我一会就过去。您慢走。”
姜留带着姜年回到了茅屋，这么一折腾天色渐晚了，期间牛军来拿药时带了一些吃食，师徒二人简单的吃过饭，此时正在屋内。
“年儿，我交给你的凝神口诀，你练的怎么样了？”姜留看着正在看《素问》的姜年问道。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中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