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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突如其来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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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到现在,我还是那个我,可你就真的不是那个你了,而且还是我亲手掐掉的,你亲手舍弃的。
也许,人总是会变的吧,或早或晚,你只是比我早些罢了。
我垂首,盯着我们一直往前走的脚尖,轻声开口:“我明天就要回去了,翘了这么多天的军训也够了。”学校每个学期开学都要进行军训,无论年纪高低,老少大小。
只是,你会送我吗?
我悄悄的打量你,看你是什么反应。
“你自己坐车回去吧,我就不奉陪了。”然而,你还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如离开你的是阿猫阿狗一样,也对,对于你,我就像老是给你惹事的阿猫阿狗。
如今,阿猫阿狗也要走了,你会想她吗?
不,你不会,只有你在意的,你真正爱的,才会。
可是,我却是会想你呢,林佑携。
“哦。”我勉强笑笑,“我知道,你忙嘛,大学生……我懂的。”
“回去吧。”
这世界可真不公平,我那么喜欢你,可你对我的喜欢还没有我的一半,甚至是不喜欢。不过,这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感情更是,不是你付出了就会有所回报。
那我究竟图什么呢?
A市是你陪我来的,如今我却要独自一人回X市去,兜兜转转,我终究还是一个人。
果然,第二天一早等我起来时,早已不见你的身影,只剩一个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帮我收拾好东西的背包放在沙发上。书包上的一个咧着嘴笑的Q版人物像是在嘲笑我一样,嘲笑我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嘲笑我拼死拼活也没能靠近你,嘲笑我……一个人。
我现在才明白,无论曾经停留在你生命里的人有多少,随着时间的流逝,都只是过客罢了。
而且,你看,你连希望我快点走的心情都隐藏不了,书包都帮我收拾好了,万事俱备只差我没走了。
我从你房里的抽屉找出一张白纸跟一支黑色水性笔,工工整整的写下一大堆话,直到笔墨没了,我才发现,我竟然写了满满的一张纸。
我犹豫了一番,还是撕掉了,打算重新再写过,换好新的笔芯后,我紧捏笔尖,笔尖在纸上踌躇了几番,最终也只写了这一句话:“我走了,注意手。”没有写再见。
我叹息,把水性笔放回原位,用一本杂记书压着纸条,看了好一会儿,才退出了房间。
不为什么,只是想把它深深的印在脑海里罢了。
我背起沉重的书包,走出你的领域,轻轻关上了门。
往楼梯口走去,没有选电梯。
一来是我会晕的缘故,二来,是不想那么快离开这里。
慢悠悠的到了小区大门,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去A市汽车站点买票。
司机师傅很热情,知道我是X市的人后,他说,他也是是X市的人,也许是因为“同乡”的缘故,热情只增不减。霹雳吧啦的一堆话搞得我有点尴尬,我向来不是挺爱说话的人,这时也是如此,我只是一边靠着车窗玻璃呼吸着新鲜空气(防止晕车),一边魂不守舍的应两句罢了。
这时,他突然来了一句点睛之笔,害得我差点招架不住:“小姑娘,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该不会是跟男朋友吵架了,一气之下就要回X市了吧?”谁说司机就没有想象力了,司机的想象力也是很丰富的好么?
我只是弱弱的回了一句:“司机师傅,我单身……”一语罢,司机像是考察我的话是否真假一样,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瞟了我几眼,瞟得我心里发毛。
这真的是事实啊。
我甚至不禁反思起来,难道是我今天出门时忘了切换表情?
一路上,既要防止晕吐,又要招架着司机的热忱,生怕他抛出一个不定时炸弹。
到了A市汽车站,付了钱,我几乎是逃着离开出租车的,连包都忘了拿,只能在司机师傅的呼喊声中回过头去拿包。
我窘迫,捂着脸转头。
还默默的在心里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要坐出租车了。
买完票后,我坐在候车厅内等候,大拇指和食指死命捏着手里的票,还时不时的张望着四周,企图发现你的身影。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丑恶的,直至广播喇叭响起时都搜寻无果,我也只能向开往X市的汽车走去。
上车前,我还特意向司机讨了几个塑料袋,防止还没坐好位置时就吐了出来,弄脏车地板,我可不想留在这当清洁工。
摇摇晃晃的坐好位置,我紧闭着眼睛和用手捏紧鼻子,进入了一副防御状态。
可我知道,这是没用的。
果然,一阵恶心感用上来,我连忙用塑料袋接住。
然而,这次吐得比以往还要严重,像是要把胃都要吐出来一样。也许是因为没有吃早餐的缘故,吐出来的都是胃酸,胃酸沿着口腔蔓延到心窝,都是又苦又涩的。
“呕——”我双腿卷曲着,企图让胃舒服些。
一边吐还一边想着:
如果,吐出来的是我喜欢你的那颗心该有多好,那样,我是不是就可以忘记了,不再,喜欢你了。
就在我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手机收到的是你发的短信:“你包里放有纸巾、口罩、塑料袋。”你看,就算我想忘记你也难。
明明你只是在做你应该做的事,我却总是在想,会不会,会不会只是因为我而做的?没有别的顾忌,没有别的原因。
只是,单纯的,为我而做的。
我顺着你发的信息打开了包,里面真的有纸巾什么的,不光如此,还有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一个三明治和一瓶余温尚存的牛奶。
我扯过一大把纸巾,擦着嘴角的秽物,鼻子突然酸酸的,紧接着一个豆大的泪珠落在了塑料袋里,跟袋里胃酸混合在了一起,这是我第一次我在公交车上不是因为晕车而哭。
呕吐声掺杂着气管呜咽声。
我着着纸巾捂住嘴巴,竭力遏制喉咙气管发出的呜咽声,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生怕别人用怪异的眼光看我。
尽管,早就已经习惯了。
处理好东西后,我便用你给我的口罩和纸巾捂着鼻子在车上睡着了,也许,是因为上面有你的味道的缘故吧。我只觉得你此刻好像离我很近很近,近到,只要稍微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你。
我微睁眼,没有你。
紧接着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由于一路颠簸,始终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汽车按喇叭的声音。
异常吵闹。
十九点二十五分下车。
这次我学聪明了,我拦了一辆摩的。
等我回到X市时,天已经黑了。在黑夜的笼罩下,我更加感到迷茫和无助。
第一次觉得自己家所在的地方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只觉得眼前就像糊了块毛玻璃,雾蒙蒙的,睁眼都嫌费劲。
周围的景物不停的转啊转,像个漩涡般把我卷入最深处。
后来是怎么回到家的我已经忘了,反正我一大早睁开眼的时候,是在我自己的房间,吓得我还以为我会了瞬间转移。
我可不觉得我是自己走回来的。
我决定去“请教”一下许女士。
盯着一个吊炸天的鸡窝头,走出房间,就看到老妈虽然在卖力的擦着桌子,可眼睛却未曾离开电视屏幕,桌子的同一个地方擦了好几遍都不知道。
我扶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像我跟老妈小时候各自的角色对调了一下。小的时候,许女士对她很严厉,平日里也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谁知道长大了以后,许女士就对她才采取了放养模式,连本性也不隐藏了。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的,我刻意清了清嗓子,发问:“咳咳,嗯,妈,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许女士浑然未觉,随意答道:“小携送你回来的。”
……小携……林佑携……
我有点晕。
厅内静默,只剩下电视剧正在播放的插曲萦绕在厅内,一秒,两秒,三秒……梁女士反应过来,一脸悔不当初,“啊——我竟然给说出来了。”还时不时用幽怨的眼神瞪我。
“老妈,坦白从宽,拒抗从严,你懂的。”我把心头的震惊和疑惑压下,冲许女士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有点威逼的意思在里头罢了。
许女士一脸坚决不说的样子。
我幽幽看她:“爸爸知道你偷偷花完了他一个月的工资了吗?”
许女士连忙举手投降。
我满意颔首,听着许女士吧唧。
据许女士所说,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还让许女士千万别告诉我,量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许女士是个大嘴巴吧?要不然平时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就像你手折了那件事)自然是许女士的功劳了。
只是,我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连“可能是清洁工大妈在大街上扫到了我,找到了我的身份证,稍微好心送我回家”这种可能我也想到了。最后,让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你送我回来的。
联想到车上收到的那条短信跟这件事……
我能说我是开心的吗?反正,现在我只觉得心里头正在冒出无数的粉色泡泡,整个人洋溢得就快要飞起来了。
连带着去学校那日心情都是极好的。
不过,尽管老妈已帮我称病请假,去到学校,也不免被班导拉到教导处教育了一番,不光如此,还得补回军训。
军训还未开始,我甚至已经看到我未来几天的结局了,蒋诗,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