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GL)》莞尔歪生

6、第六章 入府容易，出府难

　　第六章入府容易，出府难
　　且说张疯医在李府已四月余，李夫人的病情已经稳妥。这天，张疯医给李夫人诊断完，对李老爷说：“如今夫人的病情已无大碍，但仍需继续调养，我与小徒在府上已叨扰数月，是时候该启程了，多谢李老爷一直来的款待。”张疯医正要说一些调养事宜，却被李老爷打断：“先生不必这么说，夫人的病多亏了先生，既然夫人的病还未痊愈，凡请先生再多留些时日，夫人的病是万不敢再交与他人，正好令徒与小女关系甚好，最近家中甚忙，恳请先生再多呆些日子。”说完就是一揖。
　　张疯医念及此，送佛送到西，就又留了下来。
　　秋去冬又来，一晃到了年关。小登柯与小筱奕关系越发亲密，由于这段时间在李府稳定下来，小登柯也从师父那学了不少，没想到张疯医在教授小登柯医术时，平时顽皮的小筱奕却听得格外认真。李老爷看了也格外欢喜。
　　每年二月初五，张疯医都要去西湖旁的仁德堂医馆讲学，这是张疯医的至交好友的医馆，现如今年关已至，是时候该动身前往了。李老爷这天早早地便回了府，带着上好的西湖龙井到药方去找张疯医，远远看到小筱奕和小登柯正认真的跟张疯医一起分辨各种药材，李老爷顿时轻了脚步，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心里甚是高兴。终于药材全部分辨完全，小登柯和小筱奕手牵着手正准备出门玩耍，李老爷走了进来：“先生辛苦，这是在新一点心意，知道先生喜欢喝茶，尤其爱这西湖龙井，特意备了上等龙井，还望先生笑纳。”
　　张疯医倒也洒脱：“那多谢李老爷费心！”接下茶叶，放在茶叶罐子里。
　　小筱奕拉着小登柯的手，告别张疯医和父亲出门玩耍。要说这小登柯在自己家里时没有玩伴玩耍，现如今和小筱奕玩得甚好，也不再捉弄她，反而真的像哥哥一样宠着小筱奕。小筱奕的三个哥哥，最小的比他大十五岁，如今也俱已成家，母亲生病后就一直守在母亲身边，更没有同龄人，他俩慢慢磨合，关系也十分亲密。不说是上树摘果子、掏鸟窝，下水摸鱼捉虾，李府家中最凶悍的家犬如今也是被这两位小祖宗闹得不轻，只要听见他们二人的声音，就躲的远远的。
　　李夫人身子好些后，经常坐在湖心亭中看着两个孩童玩耍泼皮，心中对这小登柯也甚是喜欢，总想着把这师徒多留些日子，好报答救命之恩。
　　房内，张疯医坚决要走，至交好友故去前，膝下无儿无女，一生的精力全投在医馆中，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兢兢业业不得闲，所以拜托张疯医照看一下仁德堂医馆，免得一生心血付之东流。张疯医将写好的药方拿给李老爷：“夫人的身子骨已经完全康复，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调理暂时还不能断，这是药方，按时抓药煎服即可。老朽受人之托，实在不能再留，万望李老爷见谅。”李老爷见张疯医的态度如此坚决，也劝不得，遂同意，但是由李府派人送张疯医离去。
　　这日晚，李老爷为张疯医践行，桌上可谓鱼肉俱全，五谷足，李老爷和夫人一直给张疯医敬酒，一边絮叨着感激之情。此时只有小筱奕嘟着嘴儿，得知小登柯要离开，难过极了，今日的桂花糕竟一口也吃不下。小登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去，一时也有些伤感，抬头望望小筱奕，也万分不舍，两人似是有约定，今日的桂花糕都没人动筷子。
　　一早，张疯医带着小登柯还有那一头已经长得格外壮实的小毛驴出发了，李老爷所送的钱财一分没要，紧带着几身衣裳，仍是那面旗子，仍是那个药箱，告别李府众人一路向南走，小登柯回望着小筱奕，小毛驴却似乎不懂人情一样，不停地跟着张疯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