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GL)》莞尔歪生

4、小丫头片子

　　第四章小丫头片子
　　要说张疯医带着小登柯这就上路了，小登柯倒也不闹，背着周氏给装的小衣服包裹，学着张疯医的样子，迈着大步一路跟着。出了村才知道，张疯医倒也不是没有准备，那头拴在杨树上的壮壮的小驴子，便是给登柯准备的，张疯医爱云游，也怕登柯跟着自己受罪，曾经的弟子都已小有名气，如今收得小登柯，这也便是他的入门弟子，他也定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心相授，为得是那双像极了自己已逝女儿的眼睛。
　　走走停停，赶了半个多月的路，终于到了钱塘。每到午时，张疯医总是不急不慢地去富贵人家敲门，问诊不收费，只求一餐。虽然张疯医做事有时疯疯癫癫的，但是为了照顾登科的饮食，倒也是一本正经的。这一路下来，张疯医倒也是驾轻就熟起来，在钱塘城西的一户李姓富贵人家停了下来，之前门前两个活灵活现的石狮子，两个遒劲的“李”字和“府”字，门足足有十米宽，门口站着的四个小斯，个个穿着深蓝色的丝绸外褂，朱红的大门更显得气派起来。
　　“今天就这家嘛？师傅。”登柯开口问道。
　　“嗯，随为师半个月的颠簸，今天就吃顿好的吧！”张疯医倒也不忌讳自己穿的粗布衣裳，一个老头、一个三岁多的孩童、一头小毛驴就往李府门前一站，也不作辑，喊道：“寻你这户人家，救治个贵人，图顿五菜一汤，鸡鸭肉俱全。”
　　这几个小斯本不欲与之多言，正要赶他们离去，正巧一顶四人抬的大桥落在跟前，旁边两个小斯正欲撵张疯医他们，“敢问先生能医何病？”说话的正式从轿中下来的中年男子，就看他身着紫黑长袍，外穿蓝色精绣马甲，腰束湖色长腰带，上面挂着圆形双环玉佩，富贵气息外显却不张扬。
　　“能叫出名字的病，老朽都能治。治好不收钱，只求与我和小徒一顿饱饭。”张疯医还如以往的扮相，左手拿着旗子，仍是不卑不亢。
　　“好好好，那便先饱饭后再与在下的夫人看病吧。里面请~”中年男子将张疯医往里面迎接。
　　要说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州官的弟弟李大善人，不仅生意做得好，而且经常开仓放粮救济穷人。生病的人正是他的结发妻子，两人自小两小无猜，自从二人成亲之后，先后育有三个儿子，前年又产下一女，取名筱奕，更是得宠，怎奈李夫人生完女儿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人也日渐消瘦，这可愁坏了李老爷，忌急乱投医，李夫人的病一直未有好转，这也是把李老爷愁得没办法了。
　　由管家引着张疯医和登柯去偏殿吃饭，鸡鸭鱼肉倒是上的齐全。吃完饭，张疯医如约跟随管家去看病，小登柯也跟着一起走，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子药味，小登柯皱皱鼻子仍往里走，“你站住！你和那些郎中一样，都是骗子！娘亲的病就是你们给治坏的，小小的，不学好，非学这些骗人的把戏！”小登柯被这个比自己矮一些一身锦绣的小丫头训斥之后倒是一愣，看着她两眼泪汪汪的，小登柯倒也不生气，也不回答，绕过他，站在了师傅的旁边，就看着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裳的姐姐将一根深红色丝线系在床上人的手上，将另一端交到张疯医的手上，张疯医接过丝线，用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捏住，左手捏着胡子沉声道：“夫人这病倒也不大，无非是气血不足，加之生育之后一直未能复元，容易受寒，导致寒气郁结，身体大不如前......”
　　“谢先生诊治，需要何种药材，你尽与我说，我这便去抓药。”李老爷见有答话着急问道。
　　“药不过是平常之药，但是令夫人这身子骨儿被这些个糊涂药方折腾得不轻，想要真正好起来，怕是不少些时日。”张疯医叹了一口气说道。
　　“求先生救救我夫人，我家三子还未成年，小女还未满三岁，断不能让他们失去母亲啊！”李老爷说着竟有些热泪盈眶。
　　张疯医摆摆手：“也罢，救死扶伤乃医者心，我便在钱塘停留些日子，等你家夫人身体转好。”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可否留住在府上，也好有个照应！”李老爷看着张疯医和小登柯，若留于府上，也方便照应妻子，遂极力挽留。
　　这筱奕丫头却看不得爹爹这样，哭着用手指着小登柯：“你这个小骗子，你莫要骗我爹爹和娘亲！”
　　小登柯看着泪汪汪的如温玉般精致的小人儿，拍拍胸膛道：“我曾不骗人，没有我师父治不了的病，你别哭了！”
　　就这样，张疯医和小登柯以及那头小毛驴便在李府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