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GL)》莞尔歪生

2、第二章运数

　　赵姨娘一出产房，遂道：“贺喜宋母，添一小子！这小子不哭不闹，眼睛甚有精神，以后定有大出息！”宋母喜极而泣，絮叨着：董家有后了，董家有后了.....也不进屋看一眼母子，竟往左邻右舍报喜去了。赵姨娘叹一口气，交代五丫头和六丫头几句，进了前屋找到了董解元，贺喜了几句，问及孩子的姓名时，董解元却是难得的清明，摸着那络腮胡子，爽朗道：“此次进京必登科，那就叫登科吧！”
　　不消几日，周氏得以下床，董解元也骑着毛驴上路了。就看小登科穿着六丫头小时候的衣裳，衣前是一朵墨梅，小嘴吧唧吧唧，不哭不闹，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五丫头和六丫头甚是欢喜。宋母的身子骨也似乎比之前要好得多，话里话外都是喜得孙子的自豪劲儿。
　　春闱考试近，对考试的相关流程董解元倒也是驾轻就熟，又临康熙大赦天下，诸多汉族子弟都想考个功名，和董解元年纪相向的人亦不在其数。考完试，正与等到了放榜的日子。一大早董解元就等在了放榜栏，目光放空，紧盯着放榜栏。陆陆续续放榜栏围得水泄不通，放榜的一个满族的小将，拿着刀柄屏退众考生，不耐烦的啐了一口：“抓紧给爷让开，着急等放榜，路都被你们堵死了！”遂招呼身后的小斯，将皇榜张贴上去。终于等来了这一刻，不少人竟老泪纵横起来。屏住呼吸，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叹息声和大叫生此起彼伏。终于在最后的几个名字里，董解元找到了自己的大名！不知是太过欣喜，还是魔怔得说不出话来，竟张开口瞪大眼睛攒着拳头好半天不知要做何，“哈哈哈、中了！哈哈哈、中了！中了！.......”开心地拿起拳头捶着胸口，一路狂奔。站在旁边的同乡正为自己名落孙山而苦恼，疑惑的看着董解元，再看看皇榜，瞬间明白，“童青峰”和“董青峰”一字之差，竟让董解元得了失心疯。在放榜栏旁边的茶棚里，正坐着一个白发老者，左手举着一个倒着的“医”三角旗，右手拿着小二刚递过来的碎毛尖泡的清茶，看着考生的不同神情，轻笑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砸吧砸吧喝完了这碗清茶，背着药箱，一路顺东南方向而去。
　　看这小登科，已一月余了，长得也越发壮实，周边婆姨都夸有福相，周氏心里甚喜，想必这孩子定会是个有福之人。陆续的考生都回来了，中榜的不中榜的俱都有了音讯，可唯独董解元半点音讯全无。老母宋氏有些着急，看着孙子吃完早饭便跑去同乡的考生家询问。回来后，呆坐在门前，眼泪啪啪的往下掉，一句话不说，第二天竟下不来床，这可急坏了周氏，本来婆婆还能吃能睡，咋出门一趟就如此了呢？经打听才知道，原来董解元自放榜后便得了失心疯，不知去向了。回来的路上，也瞬间觉得这个家要垮了，家里的两个姑娘，马上就要到出阁的年纪了，丈夫已经疯了，老母也病了，家中还有个襁褓中的婴孩，想着想着眼泪也不停的流，竟没留意前面的疯疯癫癫的游医——张疯医。
　　“老妇人，何必揪于执念，快带我回家看病去吧、”仍是那面倒着“医”字的游医。周氏见老者鹤发童颜，又慈眉善目，也未多想，便带老者往家里走去。
　　老者的医术也甚是精妙，不消多会儿，竟让卧榻的宋氏老母得以下床，但目光仍然有些涣散。“此乃郁结于心，心病也。”老者捏着胡须叹了口气。转头看到五丫头怀里抱着的小登科，小登科也正笑着回望他。“如此小儿，甚是通透！可有名字？”老者笑问道、
　　五丫头聂聂道：“爹爹取得，登科。”
　　“登科，世人皆为功名狂，不过南柯一梦。就改“登科”为“登柯”吧、此小儿与我有缘，不知老妇人可愿让他师从于我，学些治病救人的手段？”老者抚摸着登柯的头，不禁问道。
　　想来家中也再不会与仕途有缘，乡下孩子无非耕种织布，当个郎中，或许也可过得如意些，遂就同意点头同意了。
　　“如此甚好！三年后，我来接小登柯！”哼着小曲，拿着小旗头也不回地出了董家的小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