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风若柳》秋橦

29、生活像杯茶 曹小乔走了

　　曹小乔走了，李家得了皂荚生意。其实这是特别轻松的生意，只要送货到杂货铺就行了。但是价格越变越低，因为有太多人送了，最后他们便不去采皂荚了。
　　秋天的时候，曹小如又怀上孩子了。她是乐于享受的人，这个孩子让她吃不下，睡不着，她烦得不得了。最近她最喜欢吃得是山坳里的一种酸果，平常人一咬牙都要掉了。她不怕啊，怕牙酸就得把胃里的肉丸子，鸡腿都吐出来了。每当她抱怨这孩子不懂事时，李母就让她生出来以后可劲儿折腾这孩子，捏哪儿都没事。但是现在可不能有怨气，不然生出来的孩子苦相。李母现在是稀罕起曹小如了，还是和小一辈人对比出来的。李驭不愿结婚，顾氏的身子没调养过来，小陆氏总也不见动静。两个孙女虽说是各自生了儿女，但那是人家的孩子。就这么一比曹小如算是争气的，虽然脑子有时不太开窍。李骏现在很少进深山，有时帮曹小如到山坳里采果子，顺便带些秋葵籽回来。凡是曹小如喜欢的野菜，李骏都会挖回来种或者把籽给弄回来，种在山地里，现在都有一亩山地被占了。剩下的半亩种菜，其它种番薯。以前他们不进山打猎时，就依靠这山地里的番薯，那时真是食不果腹，就盼老天让地里收成好些。现在不知怎得，也许是气运来了吧，进山总会猎得大物，生活变得好了。他们也不用眼巴巴的看着地里了。现在曹小如又怀上了，是要考虑银钱够不够时候了。于是在曹小如怀胎三个月后的某天，李骏在山下吃过午饭，要曹小如在山下休息。自己和大哥大嫂商量起了进山的事。他决定在冬天到来之前进山一次，希望猎个野猪豹子什么的，来年给新生儿办酒席。
　　生活富足的曹弯弯最近也十分的烦恼，她就要十九了，但是还没遇见个良人。父母也在催她了，还说比她大几个月的曹小如马上要生第二个了。曹小如是过傻了，完全被吃的收买了，被“养蚕”了。她曹弯弯可不一样啊，她还要创造一个辉煌盛世呢。最近她听说开平县令向州府提供了一个洗衣的便利法子，州府便向京城汇报了此事。皇帝便嘉奖了知府，县令等人，最后这奖银便给了曹家村的里正了，据说是曹里正提供给县丞的。曹弯弯听到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机会，话说多年前自己只告诉过曹小如一个人，因为曹小如一没执行力，二一个说话没人信啊。现在是怎么了，想想也是她家那个老男人太惯着她了。既然这些点子能带来名利，她为何不多用用呢。以后做个女宰相，嗨，当官是不可能了，但当官夫人还是可以的。
　　话说曹里正拿到二百两文银，当即犯愁了，是分给村民还是留村里呢。谁知银子还没捂热，王氏便来了。直说这是曹小如想出的法子，必须把银钱给她。里正就把李家人和族老都请来商量了，毕竟曹小如算是李家人了。这次王氏是坚决要拿到银子的，也不管她女儿是谁家人。而林氏也是坚决要拿到银子的样子，还提出和村里平分，她家拿一百两。林氏说了李家最先发现皂荚洗衣的法子，而里正上报朝廷也是有一份功劳的，所以银钱分配两家商议就可了。林氏无论说什么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族老们还真就没话说了。但曹佑宗认为这银子就是赏给曹家村的，怎么着也该每户分点。最后给林氏五十两，将近七十户人家每户五两，剩下的给村里修条宽阔的石板路，一直修到镇上，免得下雨时路滑，摔伤孩子不要紧，但要摔了老人，一个不好，可就是丧命的事了。这消息一出，村民们都赶来了，不是来领钱的，是来要求分家的。往日里一大家子服徭役时只要出一人就行，所以他们是尽量不分家的。但是现在分银子了，自然要分开领钱。曹佑宗也不着急，拿出县里给的讣告，给他们轮着看一眼。让他们看完后再作决定，果然大部分人换成了直接领钱，还有些人是急着用钱或者想做笔生意再赚回来。原来朝廷决定以后赋税改为每户每年二两文银，徭役不去的话就要交银钱五两，大家一想要是分家了每户说不定来年要倒贴不少银子，所以一合计，还是拿五两银子划算。话说统一交银子也挺好，以往都是交粮食，不仅运起来麻烦，而且优劣参差不齐。据说这法子还是户部一个官员提出的，他也是看工部侍郎提出个皂荚洗衣的法子就官升一级了，于是绞尽脑汁想出这个办法，还真被采纳了。曹弯弯听说这个消息时，真觉得这个时代能人倍出，自己应该能大展拳脚。
　　曹家村要修路了，对于周围村子来说也是件大事。出嫁的女儿也都回来看爹娘了，就连搬到镇上做小生意的村民也回来凑热闹，户籍没改的还来领钱了。前段时间由于曹王氏大闹，曹佑宗没办法多给了五两银子。王氏三个女儿也回来借银钱了，各种理由都说了，说得罗氏都信以为真了。王氏也知道她们不会还，就一人给了一两银子。但是十分糟心的是王氏的娘家也来借银子了。来得人是王氏大哥，多少年了，王家村穷，曹家村也穷，山高路远的也就没了联系。这时王氏只当没娘家了，它自己却找上门来了。曹佑平已经把两个儿子分了家，他和郭氏一户，所以这次分银两他家就得了二十两，王氏一人闹来了十两。但两老人相当于和小儿子过，所以王氏觉得自己并没有占多少便宜，现在好了占她便宜的来了。其实，王氏大哥自从听说曹家村得到朝廷给的赏银开始，就穿着家里唯一一双好鞋赶来了。走了七八天的路，终于到了。他一到村口，看见很多人在修路，一打听，原来村里出钱修路，每天工钱有三十文，于是他也报名修路了。晚上赶到王氏家，二话不说，先给跪下了。说王母身体不好了，要请医，请王氏出个孝心钱。王氏并不想买他的帐，但毕竟是和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活不下去了，地还真不好不帮。王氏现存银二十两有余，就想着把零头给他得了。就在王氏给了三两银子后，王大哥就又说了一个要求，就是他要帮村里修路，要王氏备个几天茶饭。王氏当即就要撵人，还是曹文嘉拦下来了。毕竟他大舅二十年来头一次来他家探亲，当年他大姐出生和他出生，外婆家也是来过人的。只是生活太困难了，连顾自家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管其他人呢。就这样王要大哥就在曹有亮家住下了。
　　李家如今最烦恼的是陆氏，外孙子都落地了，孙子还没影子。小陆氏是死耗着，既不就医也不自离，她这头发都急白了。她也找小陆氏谈过，儿媳妇话里有话说什么有可能一方有问题。呸，谁不知道你有问题。她找林氏帮忙，林氏要她休妇，但是李驯不愿意，就这么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