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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医治 陌生的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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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醒了?”
眼前的视线渐渐从灰白变清晰,一个随从似模样的人打了一盆热水,正浸着毛巾。
似乎睡了很久,只听见洁白的床幔在轻轻摇晃,一块屏风在床的不远处。墙边挂着几幅花鸟画,精致的琉璃灯摆在桌上。只觉得全身像是裹了层厚厚的药布,味道刺鼻。她用力咬了下嘴唇,定了下神。好像这次醒来,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她的心跳加快。
“这里是哪里?”她有气无力地问道。
“这里是瑶仙客栈。”
记得先前一次醒来,好像也是在客栈,而且……这里怎么没有一点的水声和船只的声音?难道这里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客栈……
“你是谁?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她有些慌乱。
那随从有些疑惑,还是回答到,“是爷把你救到这里来。”
爷?头脑虽然还是有些迷糊,尽可能地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有听过这个称呼——对了,那个白衣男子!他就是那位的随从吧!既然恢复了些许意识,也就是说目前还是安全的,至少没有把她和那位一样躲在被别人房间里的杀手一样被对付,否则就不会给她处理伤口。
“我来这里多久了?”
“大概五六天了吧,真不知道你怎么伤成这样,要不是爷不丢下你不管,一起赶路,还真不知道你会——”那随从说着说着,哑然而止。
“怎么了?”
“没事,姑娘,你好生休息。对了,还不知道姑娘名字?”那随从处理好毛巾,要端出水盆。
“名字?”她的眼神又迷离了,自己的记忆好像断了——
“看姑娘还是先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就行。”随从看她虚弱的样子,也不为难她,端了水盆,合上房间的门,出去了。
现在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脑袋里总是闪过无数鲜血淋漓的画面,还有无数奔跑的马,还有……为什么这所以与过去的一切,都在那次醒来的一刻,全被狠狠斩断。她恐惧,她无处哭泣。
隔壁的一个房间,那个如雪般的男子正手握着书卷,低头专心看着。
“爷——”那随从轻声唤道。
“是她醒了吗?”那个高雅的男子只要凭来者的一句话或是动作,就能一眼透彻悟到来意。
对于随从来说,他们表面是主仆关系,其实只是在外人面前,私下里免去了一切的礼节。毕竟那随从是看着他长大的。随从心里,一声爷,它的地位举足轻重,对他的关爱又是钦佩。而对于白衣男子来说,随从更像是一个重要的亲人。
看见爷在看书,那安静隔世的气息,感染着他,本是不想打扰,可是爷总是一下子就猜出他的来意。
白衣男子慢慢站起来,一手合上书卷,飘逸的白袖轻拂着桌上的书卷,如云般缓和。见到随从欲开又止的嘴巴,不免一笑,随从也笑了。也许心有灵犀就是这么一回事,相视一笑就不用多余的话了。
她还在苦思冥想,手攥着被子,不吭声。待到她觉得好像有人坐在她床头,立马睁开眼,惊讶地看着他。是那双眼神没有错,总是高雅,像是冰雪,就和身着的白衫一样,洁白无瑕。可是有些疑惑为何直到他走倒到跟前才发现有人。
“你是?”她有些惊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不知在下?”白衣男子有些疑虑,不过一下子就消失了,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继续说,“姑娘在客栈救了我,却是在一个对于我全然不知情的陌生人的情况下。那么为何?”
救他?是了。那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两厢打斗,与她无关,坐山观虎斗,最后两败俱伤,也无法奈她何,可是那时就是不知道为何要提醒他。
“不知道。”她浅浅地说到。
他有些沉默。
“救人需要理由吗?”她一阵轻咳却是倔强地说到,显然不满意白衣男子沉默的原因。
白衣男子一听,发出一声轻笑。
“云——”却是凑近她的脸说道。
片刻之后,她发现自己被白衣男子抱起。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以尽量平稳的声音说道,
“你要干嘛!”虽然极其不情愿,想挣扎。
“你是动不了的。”
她心跳加快,越发不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嗯——”白衣少年只是掠过般看了她眼神,全然不在乎,有些“调戏”的意味,至少在她看来,作为女子本能的抗拒,实在受不了,这似笑非笑的语调。可是正如白衣男子所说,她动弹不得,就如先前躲在客栈床下一般。
不知道何时,屏风前已经放置好用来洗澡的木桶,里面全是各色的花瓣,不过都略微偏黄,温润的水汽从水面开始一步步向她接近。那个随从试了一试水温,转身端来早已放在桌上的一盘东西。
难道是要当着两个大男人的面沐浴吗?让她脱衣,这绝对不可以!
白衣男子真的要把她放进水里去,她怎么肯!虽然全身动弹不得,可是双手还是可以抓东西的,就牢牢揪着白衣男子胸口的衣服不放。
好!你想让我洗澡,我偏不!要洗的话,我也把你弄湿,这个澡就洗不成!她暗暗想到。
白衣男子见状,还是把她放在水里,可是她怎么会听话,弄得他也一身湿。她觉得即使不脱衣,可是一接触水,衣服里面的东西便会被看得一清二楚,即使旁边有个容貌优美的少年,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孩来说,想必也不会是好事。
“看来等你醒过来是失策了。”白衣男子缓缓地说道,一点也不恼怒。
“我才是失策,君子清而不矫人所不堪。” 她眼里一副觉得是看走眼的表情,怎么就可以当着你的面沐浴,即便有穿衣服,亏你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也会对一个姑娘强人所难。
就这么僵持着,白衣男子看着她,她瞪着他。他呢?也不在乎她那表情,一副高山洁士淡然处之。
“爷——姑娘——。”一旁的随从忍不住插话,“爷也是要给你施针,不是对你怀有歹意。这是药浴,不会为难姑娘的。”
药浴?
“啊?”
不对!药浴也不行!
“我不喜欢!”她接着说道。
随从看着胸口被揪住动弹不了,白色衣服沾了黄色的药渍的弯着腰的爷,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会比这更尴尬的了。
“我全看到了。”白衣男子依旧缓缓说道。
“什么?”
“你说呢?是你把我揪的这么低,让我靠近你,不是吗?”白衣男子的出气声就在她的额头上方。
“啊——”她尖叫到,“出去!”
“爷,你好好解释不就——”随从的话还没说完,白衣男子就点住了她的咽喉,她发不出声。一面拿起早已端在一旁的各色药瓶,一手拿起银针扎进她的穴道。一切如同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迟疑,眼里却渐渐深了,额头出现一些微汗。
待到白衣男子用力对着她的背部一掌,她顿时向前吐出一口黑血。全身似乎就在那一刻恢复感知,热水里的药材功效在那一刻体现的尤为明显,灼烧着她的经脉,即使水温其实并不高,就如同火把冰融化一样。空气里血腥味和药味交杂,她的眼眸渐渐垂了下来,好像有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上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