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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眼前的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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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个有些憔悴的少女正在帮我擦拭脸上的灰尘。
“紫冉,你终于醒了!”见我醒来,少女刚刚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下来。我不知情况,猛地起身,却因肩部的剧痛,又狠狠的摔在了床上。那个少女连忙去检查我包扎好的伤口。
看着眼前身着古装的少女,和身上不知哪来的伤口,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在古代。
我迷茫的看着她,她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公主,你刚好些,还是别四处走动了。”少女呢喃着关切的话语,似乎并没有发现她口中的紫冉公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姑娘,很抱歉,我......不记得你是谁了。”我向她坦白。既然对我笨拙的反应没什么吃惊的表现,相比医生,不。是御医,一定告诉过她了吧。
“我叫齐浔,是齐大人的女儿。”她到底是没能再装下去。
“齐浔,浔......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很美好的名字。”
“你当初第一次见到我时,也是这样说的。”她边说着,边将一旁刚煎好的药但给我。
我试着喝了一小口,“好苦”。我虽嘴上说着,但还是一口气把药喝完了。良药苦口嘛,但愿这药能让我伤口快点好,我可不想一直在床上待着。
“浔姑娘,我能进去么?”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齐浔看起来犹犹豫豫的,似是不愿回答。左右之后,终是让那敲门的人进来了。
进来的是个12岁左右的男孩儿,和我差不多大。那人举止投足间的皇室气质,被那一袭黑衣衬托得淋淋尽致。
齐浔见他进来,和他耳语了几句,便出去了。他坐到床边,帮我盖了盖被子。动作轻轻地,似乎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我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孩儿——剑眉,凤目,薄唇。线条明朗,长相偏阴柔却不失英气。所为帝王之相,想来便是如此吧。
他见我一直盯着他,却不说一句话,显得有些失望。
“冉冉,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那梦中的黑衣,又一次在脑海中闪过。“记得一点点,一个在弹琴的黑衣少年。”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对他说道。我坚信,那个人,就是他。
“有机会,我在弹琴给你听......其实,有些事情,不记得更好。”他朝我笑了笑。“我姓嬴,单字政,是秦国的太子,你可以直接叫我‘政’。”
嬴政?!当我听到他名字的那一刻,我终于清楚了我现在所处的朝代——战国末期。眼前的人,就是未来的始皇帝。我因该很惊讶吧?可是为什么,对于这个时代,我竟有种难以言说的亲切和熟悉的感觉?是梦吗?
“怎么了?”他见我莫名其妙的发着愣,似是有些奇怪。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我随便找了个理由。
“看来,本太子在你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嘛。”明明像是句玩笑话,他却显得出奇认真。
“我想,应该是的。”
我虽不知道这幅身体的主人与政是什么关系,但我能感觉到,政很关心她,也就是现在的我。忽然好想知道,这个叫紫冉的女孩儿是怎样让这位千古一帝如此关心的。
望着窗外美妙的景色,越发觉得屋子里很闷。
“带我出去走走呗,我想出去一会儿。”
“我带你出去?”
“是呀。”我睁着大眼睛故装无知地看着他。
“我虽是秦国的太子,但就这样把赵王的宝贝女儿带出寝宫,你个傻瓜让要是在出了什么事,要我我怎么跟你父王交代?况且,你身上还带着伤呢。”
“我一直待在这里,只怕是会伤上加伤。还有,太子殿下都敢偷偷溜进来,不敢偷偷带我出去么?”我向她眨了两下眼睛。
“好吧,看在你对我还有一点点印象的份儿上,就带你出去走走吧。”他揉了揉我有些乱蓬蓬的头发。“我去外面等你。”说完,她便起身出去了。
我尝试着慢慢起身,尽管肩部的疼痛一直在纠缠着我,但一想到不用继续闷在屋子里,这点儿痛也无所谓了。
慢悠悠的走到镜子前面,看到了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因疼痛而有些苍白的面容衬托着清秀却并不明媚的容貌,显的些许寡淡。这样的相貌,早古代的绝代佳人中不会很出众。不过我本就不是个开朗乐观的人,在活泼的皮囊也受不住我这比戈壁还要荒芜的灵魂。我才12岁呀......却感觉自己已经那么老。那被人心所蒙蔽的童年,注定了我一生的性格。
盯着镜子发完呆,才想起来自己还不会梳古代的发饰,似乎女孩子是不能披的头发出门的吧。想来想去,只好忍着肩上的痛,简单扎了一个长马尾。
乌龟似的走出去,看到了背着一只手,和一位将军谈话的政。应该是秦国的将军,据我的了解与猜测,不是蒙恬就是蒙毅。现在去打扰他,似乎有些不大合适,我决定站在原地等他。
那位将军把手中的东西恭恭敬敬地交给了政,就里看了。走势他朝我这边瞥了一眼,看来是发现我在看他们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生怕他会把我当成探子杀掉,幸好没有,看来他应该是认识我的。
见他离开,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政的旁边。我朝他微微做了个鬼脸,可他好像没看到似的,一直盯着眼前的花树出神。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我歪着脑袋,故意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我的眼,朝我淡淡的浅笑。这双眼睛......没有丝毫12岁孩子该有的那种“纯”,比起我的无奈,他的目光中,更多的是苍凉。我厌倦世俗,而他,则能看破世俗。或者说——是驾驭世俗,驾驭天下。
缓缓地,他帮我取下了落在我头发上的一片叶子,把它放到了我的手里。
“我在想,现在,我终于有能力保护我喜欢的女孩儿了,只可惜,她却不记得我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针一样轻,然后再深深的扎进我的心里。
我沉默着,不知该如何答复他。
“冉冉,你会想起我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