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她像个木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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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整，芮秋原按照指令踏入了芮企的办公室。
在芮秋原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国防部的各种设备换了又换，追求完美。而芮企的办公室却是这之中最突兀的，杂乱的研究丧尸的档案堆满了办公桌，周围几排书架上有肉眼可见的灰尘，那上面的几排中外哲学书以及医学书好像永远没有拿下来过。
至少在她的记忆中是没有的。
芮秋原对“记忆”这个词有着异样的敏感。她对十四年前丧尸第一次攻占地球的事件的印象几乎是没有，但国防部培养的一个个和自己同龄的孩子们都对那场事件有着刻骨的印象，他们要么是在那次事件中失去了双亲，要么就是对丧尸占据地球三分之二的地区这件事感到极为不爽。
真要说的话印象也是有的，她能稍微想起一件事。
那次事件中她不知何故倒在了血泊中，旁边有一个用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接着又是断片的记忆，像是破旧老电视突然糊了一样。
芮企算是她严格意义上的养父，毕竟芮秋原跟了他的姓氏，当年也是芮企作为最早一批和丧尸展开搏斗的前线战士，把自己从废墟中抱了出来。
当然，她没有这些记忆，这些事情都是芮企和她说的。
至于那个女人的问题，芮企问芮秋原：“我当时在你的身边看见她的尸体了，在那次事件中，那个地区据我们预测到的就只有Ⅰ级丧尸而已，并没有任何一只是拥有咬杀人类能力的Ⅱ级以上的丧尸，而她居然是被直接咬死的，也没有被同化。你知道她是谁么？”
当时芮秋原果断地摇了摇头，对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谁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芮企于是装模作样翻了翻办公桌上那些平时他根本不屑于看一眼的档案报告，坐正了身子，似乎是要树立自己的威严，他把档案册翻三页返回一页，如此循环了几遍。
“那你就把那个女人当成你的母亲，她被丧尸十分残忍的直接杀死了，你要为她报仇。”那套动作做完后他如此说道。
芮秋原从六岁被芮企救回来之后就一直被灌输着“你必须听命于一切来自上级的命令”这样的话，所以在当时她点点头，默许了。
之后当同是前线战士的人问起她，你为什么要来当前线战士的时候，她便说自己母亲被丧尸杀死了，她一定要杀死在地球上的所有丧尸，为自己死去的母亲报仇。
但谎话毕竟是谎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但对方已经看惯了芮秋原那一副对待任何事都平平淡淡的态度，只当对方是不能很好的表达情感，更何况在他们眼里芮秋原在抵挡丧尸这一个方面就是百战百胜的，往往芮秋原来到前线后，就没有他们这些人能够插手的余地了。
所以多少有一些人在背后说她自大至极，不会与人配合着打团队战的话。这样的话光是芮秋原自己亲耳听到的就有三次左右了，她对这些恶言没什么想法，只是有点想反驳自己不是不想配合，而是不懂配合，这是她百战百胜外表下的其中一个弱点。
另一个弱点说来也奇怪，她作为一个经过训练的骨骼机能甚至远超男性的甚至成功与血清融合的人，对危险的感知度居然连老年人都不如，不过说准确点，她是对丧尸的感知度为负数，所以当国防部中心的侦测员说出坐标的时候她绝对是听得最认真的。
这里所说的血清是人类从死去的丧尸体内提取的一种纯黑色的液体，经过那群专门研究丧尸的人认真严密的探测后，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注入这种液体后人类有5%的可能性获得异能，另外的95%的几率全是“死掉”这一个选项中的。
说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芮秋原是第一个实验体。被芮企硬塞上去的第一个实验体。芮企跟当时刚满七岁的她说你帮我个忙，芮秋原答应了，所以一切都变得顺其自然了。
实验过程一共是一个月零三天，准确的说是34天。过程出奇的顺利，芮秋原与那血清融合的程度甚至可以借喻为那血清本就是和她一体的。
原本那群科研人员预测的只是在某一个方面会超出常人几十倍的局限，比如视觉能力，听觉能力等等方面，而芮秋原除了在感知丧尸上还是半点突破都没有之外，其他方面都达到了一个几乎平衡的极高的数据，几乎把当时测数据的科研人员吓得连记录档案时那双手都是开启了振动模式的。
为此芮企还在之后坦然地猜测了一下她今后的人生：“估计你以后只能和侦测丧尸坐标的侦测员厮守终身了。”
这话在她到达芮企的办公室后，芮企又重复了一遍，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一本镀金封面的外语书，语气和当初一样从容。
芮秋原微微皱了皱眉：“……长得不好看。”
“……”芮企也很适当地给予了自己的无语。
“你叫我来是干什么？”芮秋原切入正题，她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养父的相处方式一直很直接。
“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说人话。”
“……好吧好吧。”芮企双手微微举起作投降状，“我想让你认识个人，他很有可能是你今后的搭档了。”
“性别？”
“男。”
“年龄？”
“20岁，和你一样。”
芮秋原停顿了一会儿：“他人呢？”
芮企顶着他那张完全不像是接近四十的老男人的，皮肤好得几乎能让和他拍拖的女人都嫉妒不已的漂亮的面庞，仍旧微笑着：“我也很好奇他人去哪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芮企把笑容收敛了一些，带上几分上级的威严，说了一句“进来”。
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人据芮秋原目测应该就是芮企给自己配的搭档。
首先，那人是个男的；其次，他看起来已经成年了，应该也有20岁的年纪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长得比那个侦测员好看太多倍了。
芮秋原对帅哥这个词汇没什么具体的形象感，但她就是觉得那个男的长得很好看，甚至比芮企二十多岁时都要漂亮一些，那人穿着便装，一看就知道他一定是和芮秋原一样，莫名其妙地被叫到了这里，虽然芮秋原穿的是制服，但那也是因为她早上六点刚打完丧尸回来根本没来得及换衣服。
“您叫我干什么？”那个男的显然是注意到了芮秋原直勾勾的打量他的目光，所以看向芮企的动作做的十分僵硬，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
“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芮企似乎是和这句话结梁子了。
“……这么好心？”那个男的先是吃惊了一下，而后突然变扭地转头盯着芮秋原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转回去，“不要告诉我是她。”
“不错呀，小琛，你的感知度都强到能读心了么。”芮企很认真的赞同了他的话。
“……这里就她一个女的。”对方的回答有点无奈。
“所以是你喜欢的类型么？”
“长得还好，胸也挺大。”对方做了一个简单的评价，“但她是芮秋原好么。”
“芮秋原怎么了？”这次是芮秋原自己提出了问题，她心里觉得是不是这名字有点问题，名字中的某个字是不是招惹到他了，完全没有联系到自己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和淡然的语气以及强大的实力带给所有对“人类对抗丧尸”有些了解的人带来的某种压迫性的气场。
对方瞬间被噎住了：“芮秋原挺好的，没怎么……”
这对话怎么听怎么奇怪，竟然一时让芮企也不知怎么插话进去。
芮企假咳嗽了几声使两人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然后开始赶人：“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处理公事了，小秋你和小琛说一下你们两人那档子事，我已经和上面汇报过了，至于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看你们两个的表现。”
那个被芮企叫做“小琛”的男生基本没听懂这段话的意思，但芮企那种说话的语气，居然莫名地有点像“大家都是一家人，该干嘛干嘛”。
芮秋原走出去后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叫了一声“喂”喊住正要离开的男生。
“名字？”芮秋原脱口而出两个字，问的简洁。
“夏琛，夏天的夏，天琛的琛。”男生被叫住了，最后也只能无奈缴械投降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芮企说让我们两个组一个双人队伍，他已经和上面通报过了，看我们合作的默契程度决定要不要实行双人队伍这个制度。”芮秋原难得在刚认识一天的外人面前说那么一大段话。
“你直接叫他芮企？”
“？”芮秋原的表情像是在说有什么问题。
夏琛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他还以为芮企这人和自己的养女有什么矛盾，得到芮秋原理所当然的眼神回复后，也只能转移话题：“我知道了，不过我不会打架，完全不会的那一种，你尽量撑住别让丧尸靠近我。你要觉得和我组队累的话，最好和上级请示一下，我会很感谢你的。”
最后一句真情流露，语气简直前所未有的认真。
芮秋原点点头，夏琛见状也打算离开了，却又被叫住。
“……那个，天chen的chen是哪个chen？”
“……”无言以对过后，没什么力道的声音响起，“王字旁的那个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