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请多指教》呆子呆

9、第 9 章 当你很累

　　当你很累很累很累很累的时候，你应该闭上眼睛做深呼吸，告诉自己你应该坚持得住，不要这么轻易的否定你自己，谁说你没有好的未来，关于明天的事后天才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谁没了谁都得认真的活下去，你活下来了是证明她来过这个世界。
　　一座坟墓，能否葬送自己的悲伤？一座坟墓，能否隔绝了两个世界。
　　现在不是祭拜的时候，那么一大片公墓几乎没有人烟，只有一块块洁白的墓碑在阳光下闪耀着。
　　这里跟所有的墓地一样，安静且朴素。翠柏掩道，四周太过于安静，所有的这一切仿佛都在无声的诉说着，斯人已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永垂不朽。
　　天气诡异的好，白默手捧素白的鲜花，拾阶而行，任凭阳光把她的影子长长的拉在地上。
　　是否这就是您想要的结果？
　　或者您也开始后悔？
　　我亲爱的妈妈……
　　她跪在地上，将手里那束素白的花放在墓碑前，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石碑上的照片，还是和记忆里那样爱笑，那样温柔，只是再也不能拥抱。
　　“妈妈，我来看您了，原谅我到现在才来看您，您不要怪我。”白默细细地打量照片里的面容，轻轻地说：“您还好吗？”
　　“我不敢来看您，我以为只要我不来看您，您就还好好的活着，原谅我这么懦弱。”
　　四周太安静，每句话都仿佛有了回音，传向未知的世界。
　　总有人怀念逝去的一切不得解脱，又总有人经过漫长的时间终于挣脱逝去的一切加诸在身上的束缚。
　　有人说，人们的记忆终将会被时间冲淡；也有人说，人的记忆将会随着生命永存。
　　“我记得《圣经》上说，活着的人知道必死，死了的人毫无所知，也不再得赏赐，她们的名无人记念。她们的爱，她们的恨，她们的嫉妒，早都消灭。”白默继续喃喃自语，“我希望您是真的在另一个世界里开心的活着，没有恨没有嫉妒，好好的爱您自己！”
　　“生命只有一次，闭上了眼睛，就再也看不到光明。让烦恼与风去远行，让痛苦陪云去流浪。”
　　她抱着双膝，把头深埋在其中，生的人在痛苦。
　　你永远也想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的滋味，更何况她在她心中的地位，无人可替代，那种痛，唯有在长长的夜里自我舔着伤口，旁人根本无法体会，她有多久没有睡好觉了。
　　她就这样抱着双膝，沉沉地睡着了……
　　直到有脚步声传来，她才清醒过来，有好几分钟，白默看着眼前的人像是看陌生人一样，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也许是怕吵到了长眠的人，总之，谁都不曾开口。
　　在这样的沉默中，和白默有几分神似的男人终于开口，对着墓碑上笑容甜美的女人，满脸愧疚，“我又来看你了，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说着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没想到你会想不开，我的错，为何要如此对待你自己，惩罚你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是您害死了她，您还假惺惺的在这做给谁看。”白默语气悲愤交加，言辞犀利，一点也没把他当父亲看，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大概面前的人已经死了无数回了，“都说糟糠之妻不可抛，您居然如此狠心，如此没有人性，您怎么不去死，该死的应该是您。”
　　那人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终是没有打下去，“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您有什么资格打我，您打呀，您倒是打呀，今天就当着妈妈的面，我和你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白默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咆哮起来，脸色涨红，进而发青，脖子涨得像要爆炸一样，她用洁白的牙齿咬住薄薄的嘴唇，过了一会儿，紧绷的面色才缓和下来，嘴唇上印着一排齿痕。
　　“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这一点你不可否认，血缘关系不是说断就断的，我知道你恨我这个当爸爸的，可是你不懂……”
　　“你闭嘴，你这是在狡辩，是你害死的妈妈，你不要否认，你走，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看妈妈……”白默再次失控，情绪异常激动。
　　白爸无比无奈，却又无可奈何，是啊，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自己造的孽，好好的家庭就这样没有了，他有什么资格说她。
　　“你恨我是应该的，可是我终究是你爸爸，和我回家好吗？”白爸一脸愧疚，尽量语气平和地和白默说话。
　　“家？我没有家，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知道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白爸只好作罢，从皮包里掏出钱包，从钱包里抽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她，“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我说的话，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是我女儿，我是爱你的，这一点从未改变，你拿着卡，好好地照顾好自己……”
　　“我不需要，也不敢要，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白默缓了缓语气，毕竟他是他的爸爸，他说的没有错……
　　白默抬头，眺望着层层叠叠的公墓，“还有，谢谢你帮妈妈买了这么好的墓地，再见。”
　　离开公墓的时候，白默顿住脚，回头看了一眼。白爸似乎比以前消瘦了许多，他那身影在阳光里更加瘦弱，他一动不动的站着墓碑前，背影笔直。
　　有些事做错了就是错了，后悔也没用……世上没有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