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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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给金饭碗祖父送花
五月，天气彻底转暖，没有乍暖还寒的反复，暖融融的阳光下，万生园里大片大片的赤色四季海棠，像一条燃烧的火龙，点燃了池边整个假山。
夏荷欢喜的不行，挖了几株放到浅翠色陶瓷花盆里，摆在王梦楠写字的书桌上，牢牢霸占了一角。王梦楠看着心情也舒畅，就逗她：“我说夏荷，你原本要不是粉色便是白色，这还不到季节呢，倒欢喜给我摆这么一盆。若是小姐我看习惯这鲜艳的色泽了，到荷花盛开的时候，你得穿大红色的纱裙伺候我呀。”
夏荷爽朗的笑着应声道：“没问题，小姐喜爱什么我便穿什么。不过……”
王梦楠睁大眼，状似天真地问：“不过什么？”
夏荷听到提问，像是得到了满足，才又开口大言不惭：“不过小姐也穿红，且要比奴婢鲜艳！”
其他几人听了她俩的对话，都笑了起来。是啦，主子一定要比奴婢穿得更出众才可以嘛。
容嬷嬷看着与夏荷笑闹着要画一幅海棠闹春图的小姐，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小姐自打醒来，一开始特别沉默，第一眼看到自己好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后来倒是非常喜欢叽叽喳喳不停的夏荷和沉稳周到的冬梅，尤其是夏荷，高兴了还会与之开玩笑。这四个丫头都是自己要培养的接班人，什么性格什么能力她最清楚了，夏荷这孩子长得好看，还有股子年轻蓬勃的生气，偏生嘴又巧，人见人爱倒也不奇怪。听到小姐唤自己，容嬷嬷暂且放下了疑惑。
“嬷嬷你想什么呢？都叫你好几遍了！莫不是不同意我们去送花？”冬梅拉拉容嬷嬷的衣袖，有些探寻的问。
“给谁送花？”容嬷嬷反应过来后平静的问。
“小姐说要给老将军、老夫人、将军和夫人各送一盆，说是看着就有生命力。”冬梅说出来还是有些微奇怪生命力这个词，但是意思又能理解，就觉得自家小姐聪慧，总能把事情说得明白。
“哦，那当然是好。”转头，容嬷嬷走近书桌前，看见主仆几人不亦乐乎的忙着在宣纸上作画写字。
“夏荷你画的海棠太大了，都成牡丹了。”王梦楠眼角扫到左边那一朵占地不小的海棠花，说着依旧不停笔，尽量集中精神写着诗句。
夏荷未语先笑，待画完还跟小姐邀赏般说：“小姐，其他的都可以画小一点儿，但是总要有一朵特别突出才行啊，这样才显得……嗯，显得……特别！”
王梦楠也写罢笔，拿手捏捏夏荷那软的不像话的脸蛋，恶狠狠地说：“是、特、别、蠢、吗？！”
夏荷扭曲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求饶道：“我是说显得小姐送的画与众不同啊！万花丛中一花大！多显眼！再说，老将军年纪也大了，喜欢看大的东西，大气！”
王梦楠觉得她太能狡辩了，用白嫩的小手，捏住她那可爱的小嘴，威胁道：“你能啊，还敢编排我祖父了！我看要拿针把你的嘴缝起来了，省的你什么都敢说。”
夏荷看着努力瞪大眼睛，貌似目露凶光的小姐，配合的挣扎起来，“秋菊，现在考考你针线学的如何，去拿赤红色的线来，小姐要你在夏荷的嘴上缝一朵大……海棠花来！”
“啊！小姐，你不要激动啊，夏荷知错了的。”春兰一听吓坏了，急忙替夏荷求情。她看夏荷被捏着说不出话，小姐突然这么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春兰，你别拦着，要让小姐好好教训一下她了，这般口无遮拦怎么行。”冬梅一边安慰春兰，一边也吓唬起夏荷来。
“呜呜……你们，你们不要缝夏荷的嘴啊，她不是有心的。”春兰看见秋菊拿着穿了红线的针回来，真的慌了，又急又气哭出声来。
王梦楠想：“夏荷都没怎么样呢，这就吓哭一个？……”
冬梅想：“笨蛋春兰，只是吓唬夏荷，她到先哭上了……”
容嬷嬷心想：“小姐变坏了，欺负人不眨眼，还一欺负就是俩……”
秋菊在哭声中无奈地说：“小姐，线拿过来了，您也把帕子拿出来吧，奴婢好给您绣一朵海棠。”
王梦楠只好放手去拿帕子。夏荷呼着嘴安慰春兰，两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就差抱头痛哭了。看得容嬷嬷一阵眼疼。遂派二人去挖几株旺盛的海棠，又让李嬷嬷去取精致好看的花盆来。
午后，王梦楠带着一众人马去了祖父的书房。其他人的花都交由仆人送了，金饭碗这里必须自己来。
门口守着两个人一看见是老将军受宠的大孙女过来了，一个机灵的闪进房门去通报，另一个脸上堆笑，已和王梦楠寒暄上了。
王梦楠知道原来的身子话不多，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说话可了解不了什么再多的情况了。再说，经历生死这么大的劫难，性格有些微变化不是很正常嘛！
“长耳，你的耳朵很长吗？可以给我看看吗？”王梦楠一脸天真又没什么恶意的冲堆笑向她问好的长耳。
长耳挠挠头，有些拘谨，也不知道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解释好，只好一五一十的说：“大小姐，长耳是老将军起的，意思就是要我长于耳目。”
还未等王梦楠再开口，长目就出来了，低声清晰地说：“老将军请大小姐进去。”
王梦楠看看长目，他长着一双单眼皮小眼睛，非常符合某国对韩国男人的审美，身材挺拔，一副小鲜肉的模样。
与长耳错身而过时，王梦楠又快又低地说：“长目眼睛不长，你没骗我。”
她说的如同呓语，要不是离得近又上心，长耳差点儿有负自己长耳的名字，他把低着的头又低了几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祖父，看我带什么来了！”王梦楠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扬起手里的画轴，颇有些得意的望着坐上的王庆宗。
“妙妙写字了？”王庆宗看着孙女手里的卷轴，以为她真的写了好看的字，装裱起来要给自己看，有些不忍地说：“看来你已经写得非常完美了，都装裱好了给祖父看啊。”
懵了一下的王梦楠举起画轴，在手上摇了摇，对她祖父说：“要玩儿猜猜看嘛？祖父只猜对了一样哦。这里还有东西呢。”
王庆宗虽有兴趣，却也不好一直把客人晾在一旁。轻咳了下嗓子，看了一眼偏椅上坐着的少年，对王梦楠开口道：“猜猜看先放放。这是与你一同落水的梁王世子梁栋，自你落水后一直挂念，听闻你病愈，今日特地来看望你。”
晴！天！霹！雳！
王梦楠光顾着全身心的伺候自己金饭碗了，完全没注意旁边的少年，一眼扫到还以为是跟祖父一同议事的小将。这下与当事人撞个正着，可不要露出什么不对来。
关于落水的事情，王梦楠连着失眠几夜去回想，并且从丫头们那里旁敲侧击，插科打诨的向嬷嬷们打听，甚至因着受宠，还去书房里翻腾了一遍。非常幸运的事，大部分事情都有记忆可寻，打探也没有被明显怀疑，书上的字基本是繁体勉强能看懂，除了史册之类用的大概是小篆；当然，倒霉的事也少不了，就是这个身子为什么帮梁世子去撞人！
绝对不会是因为爱慕梁世子，一时冲动，虽说古代人早熟，可是原身子一点儿对世子好感的印象都没有。也绝不会是被鬼附身，没头没脑的去当炮灰不成，连累世子一同落水。只是能回忆起羊球那个混小子说了一句“有人生没人养”的话，就断片儿了。
这些心思都飞速的在王梦楠脑子里捋了一遍，不过眨眼的时间。送个花也能送出事儿来，真是太巧了。没时间感叹，也没时间反应。
王梦楠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干巴巴地看着走过来的帅哥，哦不，少年，没有说话，一副傻相。
“看你恢复的不错，不记得我了？”少年三庭五眼、鼻正耳大、浓眉大眼，一双堪称清澈的眼眸里，印着一丝关心。
关心？！屁嘞，信你个鬼。当日落水后，王梦楠最后消失记忆的画面是，他推开了她的手。
“我没事。谢谢关心。”王梦楠尽量稚嫩地说完，颤抖起来，用非常后怕的语气说：“我不会泅水，以为自己……”
“妙妙，没事的。祖父在呢。”王庆宗走过来，抱起王梦楠轻拍她后背安慰。
王梦楠被安慰的有些发傻。这对祖孙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吧，不然绝不会这样亲昵的安慰。祖父的怀抱温暖又坚实，让王梦楠想起了自己的妈妈。王梦楠非常幸运，前世的家庭生活小康，又为家里的独生子女，备受宠爱。尤其是默默为自己做好一切的母亲。
王梦楠一直以为，自己的死别苦，要等母亲离世才能感受的到的，却在这一刻袭上心头，痛的她控制不住表情和泪水。她把头埋在祖父的肩膀上，压抑的抽泣起来。再也没有人比母亲更加疼爱她、迁就她，让她觉得自己不枉来人世。
她说不清是自己依赖母亲多一些，还是母亲更依赖她。但她们都担心过，若自己发生意外，另一个人怎么办。讨论在互相有些气急的“别瞎说，呸呸呸！”中结束。
没想到，真的遇到这一天的时候，自己竟然冷酷的刻意不去想。一直用“先搞清楚状况再说”麻痹自己。状况再清楚不过了，还怎么搞！鬼知道自己怎么就借尸还魂到这里，怎么还能回得去！
梁栋看着说了一句话就哭得不可遏制的小女孩，皱了皱眉，觉得很是厌烦。哭泣什么的最没用了，尤其是这种女孩子，简直折磨。
没再说什么，梁栋跟老将军简单说，待王梦楠平复了再来看望的话，就先离开了。只是一闪而过的，女孩刚看到自己惊讶眼神，有些奇怪。呔！那个丫头片子不会以为自己死了吧！明明传了信给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