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城西西

1、启程 第一章:

　　第一章:启程
　　【我们都住在城里，却彼此都看不到彼此，形成孤独的空城】
　　2016年6月14日的夜晚，我坐在一辆开往城市中最繁华的夜猫子聚集地——烟都的taxi上。
　　烟都是个繁花似锦的街道，在这条街上充斥着夜晚叫嚣的不安欲望，流浪汉也热爱这样一片地，因为围着的都是不愿在伴侣面前丢面的纨绔。
　　我不喜欢这样酒吧多如繁星的地方，却在这里有着宛若繁星的重要的人。
　　我打开手机，拨通手机备注“阿星”的电话。电话很快响起来，对面的声音很嘈杂，重金属的音乐夹杂着许多人间歇死地的疯狂。
　　“喂，南溪，快给我死过来，等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我听的不是很清楚，我冲手机大声喊道:“孟繁星，老娘要结婚了”
　　电话里除了嘈杂，过了五分钟才听到他的声音，“我操”
　　我们彼此沉默。那种突然到来远大于惊喜的惊恐冲击着我们这样一群曾发誓彼此不结婚，友谊天长地久的人。
　　电话那头孟繁星叹了一口气“祝你从此跳入坟墓，妈的，踩到老子脚了，滚一边去”
　　我挂掉电话，开出租车的老司机乐呵的看着我:“姑娘恭喜呀”
　　我回他一笑:“好咧！”
　　“只是姑娘呀，结了婚就不要老来这种地方了”
　　我内心思忖，齐腾不大喜欢这样的地方。也不大喜欢繁星。他曾不止一次吃过繁星的醋，却在我告诉他，孟繁星并不喜欢女生时，他就更不喜欢他了。他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男人，人生的每一步他都走得稳！重点小学，重点高中，重点大学，全国五百强企业，他的人生每一步都靠的自己，所以对于繁星这样的富二代多少有点仇富的心理。
　　三个小时前，他在他公司门口，摆了999多玫瑰，然后在全公司的见证下，单膝下跪，拿着闪亮的钻戒，许诺我一生一世。我羞赧的点头，然后告诉自己我终于安定下来。
　　“hey，姑娘，到了”老司机的话让我恍过来，我拿出一百块，和司机笑着说“辛苦你了，不用找了”
　　此刻我站在空城酒吧的门口，门口的侍应显然对我太熟，连忙迎上来，对我说:“南溪姐，boss在南溪房，我送你去”我连忙摆手，“小唐，忙去吧！我自己去”他答应了一声，就去忙了，繁星的酒吧，取名空城，酒吧的所有包房都是他熟悉的朋友的名字。我顺着楼梯，往最熟悉的包房走去，二楼最里面的包房，是我的名字。我怕是再少来了！
　　我推开房门。突然砰的一声，繁星的拉花在空中飘散。我注视他英俊的面孔，有点心酸，然后紧紧抱住他。
　　“你又画浓妆了，真丑”
　　他喜欢画烟熏妆，我总说他很像权志龙，却真的觉得他的五官比前者更自然。他永远追赶潮流，最多的时候在大学打着12个耳洞，每天招摇过市，后来毕业后，耳洞堵了好多个，他又另辟新潮，打了鼻钉，再后来甚至全身无孔不入，在肚脐上也穿了环，我曾问他，你今年不会打乳环，他沉思很久告诉我，我考虑考虑吧。但我知道，他并不是坏孩子。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他是一只孤独的猴子。
　　我曾遇到无数次的伤心难过，第一个总是来到这个地方找到他。告诉他人生过得并不如意。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脸被咯得有些生疼，于是撇撇嘴，“孟繁星，你变态吧！”
　　他果然在六月做了那个他考虑很久的举动，我扶了扶额，冲着里面坐着的几个老友打招呼。
　　沉稳潇洒的墨沉，高冷女王的明捷，还有腼腆娟秀的卓琦，我们这样几个人从几年前认识到26岁，可算是莫逆之交。
　　见我走过去,卓琦先跑过来挽着我的手，“姐，你可算来了。”
　　明捷戏谑的说，“班花终于要嫁了，还有，你再多抱会星，他今晚就要跪搓衣板了，”
　　我觉得这话有趣，于是故意做到墨沉身边，悄悄在他耳边说，繁星胸前的那个东西，哥哥可有想法。墨沉有些脸红，回了句，家教不严。
　　明捷和卓琦瞬间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顿时哄堂大笑，繁星大力拍了我一下，有些不满的说，“尽知道调侃人家”
　　然后立马坐在墨沉旁边，靠在他身上。繁星纵然很闪耀，也依旧喜欢围着墨沉，一空下来就喜欢贴着墨沉。
　　我拿起话筒，对着所有人说，“姐姐要嫁出去了”
　　明捷说：“这么快，不准备和我们多浪几年”我冲过去抱着她，“结了婚继续浪”我有些心虚，然后说“结了婚再看吧”
　　她看出来我心里没底说：“你是不那么想结婚，我想结婚结不了，丫头”她拿起酒杯猛地灌自己一口。
　　繁星见气氛突然冷下来，拿起酒杯，大喝一声：“喝酒，大家祝南溪以后幸福美满，早给我们几个生干儿子。”
　　五个酒杯在空气中碰撞，然后杯子里的蓝色液体顺着夜晚的落寞划过我们的冰冷的内心，充盈不饱满的落寞。但我总觉得我的内心总缺点什么。
　　卓琦小心翼翼的问我，“你结婚，我要包多少”
　　繁星插过话，“哥哥我包5万”我那颗财迷的脑袋突然想到什么，“阿星，我今晚脑袋发热给了司机100块。”
　　大家纷纷鄙视我。明捷说，“繁星给你包了5万，他永远也结不了婚，生不来娃，你又不用赶份子钱。你赚了丫头，还管这100块”
　　我想想也是，却没看到繁星有些黑的脸。
　　卓琦说，“我看中一男生，准备最近给他置办一点东西，你晚点结婚吧”我还未来得及责备她重色轻友之，大家便被她有喜欢的人这个话题所吸引。
　　我看着这样一群人谈笑风生，突然觉得有些心酸，一想到以后要顾及齐藤，减少这方面的交际，心里还是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痛。
　　大家聊着最近的新鲜话题，阿星不时被起哄亲墨沉，墨沉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不好意思的站起来，然后出去，繁星突然拿起一根烟，我们都沉默，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能怎么回事，还不是他妈给他相亲。”
　　墨沉回来后坐在繁星身旁，说，“我明天回去一趟”
　　繁星不大高兴的板着脸，“回去找个某某家的女儿。要不别回来了”
　　“你知道我还不是为了你”
　　“呵呵，那你就忽悠你妈一辈子”
　　“孟繁星，你说话别这么横，你能和你妈绝交，那是你不孝，我不能这样”
　　孟繁星突然站起来，拿着酒杯的酒就泼到墨沉的头上，蓝色夏威夷顺着墨沉的头发淋下来，一滴滴敲击我们的心。
　　“我不孝，我妈对我怎么样，我不孝，我他妈为了谁。你要是恨我掰弯了你，破坏你大好姻缘，你走吧，我孟繁星从来不留人”
　　墨沉摔门而去。但我知道，三天后，他们又会在一张床上，有关凡尘夫妇的吵架，高中起，我们就见证了一场场偶像剧的狗血和美好结局。
　　繁星似乎有些疲惫，我们都安慰他，他说，我有点累了，但我只喜欢这一个人。如果真的离开了我，我活不下去的。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们把喝的烂醉的繁星拖回去，然后卓琦先行离开，我和明捷走在没有人的夜路上。
　　“明捷，每次和你走夜路我都不怕，因为没几个劫色的是空手道黑带”
　　她白了我一眼，“你是想说姐姐这么强悍嫁不出去。”
　　“我哪敢，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你家妈宝男”
　　她瞪了我一眼，“她妈不同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总觉得结婚不是我想要的，我很难想象我以后就要在家里相夫教子，伺候婆婆，我一定不是一个好媳妇，但是我我又不甘心。可我到底在不甘心什么”我说出我堵在心里的话。
　　“我一定会是个好媳妇，丫头，你和我不一样，你家境优越，你从小都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所以你总想要更多你想要的。你不懂得颠沛流离的人都希望安定下来。”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是韩少天”
　　“没有为什么，可能我怕再也没人会喜欢我”
　　我们结束了这样一个谈话，她送我到家门口，灯是亮的，齐藤在等我，我内心涌起小女人的幸福。或许，我就这样嫁给他，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终于明白我才26岁，追求和任性分得开】
　　早晨一起来，床头贴着齐藤的便利贴，“早点起来吃饭，在桌上，上班不要迟到了”我微微一笑，起床洗漱。手机突然想起来。微信群，我们都爱笑。
　　繁星：我该不该去道个歉呢。
　　卓琦：你也是绝了，一大早起来想这个。
　　明捷：真贱！作为一个男人，节操呢
　　繁星：小受是没有节操的
　　我：滚
　　卓琦：滚
　　明捷：滚

　　然后群里就没有回话了，我心想许是繁星去面壁思索有关男人和小受的区别。我一边洗口，一边想着等会去菜场买牛骨头煨汤。心情很愉快。
　　我素颜出门，在群里吐槽自己活得真糙。
　　繁星：亲爱的，素面朝天，何弃疗？
　　明捷：素颜的女人是最美的，你懂个屁！
　　卓琦：怎样的姐我都爱爱爱！！
　　繁星：不懂你们这些女人，宝宝要去化妆了，今天淡妆！体验一下平凡人的美。
　　我：......
　　我走到常年买菜的何大妈菜摊，说，“阿姨，我要买点萝卜”
　　阿姨上下打量我，说：“以前见过你吧！”
　　我一脸黑线，内心万马狂奔，我不就是没化妆，至于这么打击我！
　　阿姨突然恍过来，“哦，小顾啊”
　　我正挑着萝卜，旁边两位大妈突然吵起来，然后有了一群围观的，我也饶有兴趣的听着。
　　买菜大妈：今天菜价怎么这么贵，你坑人吧！
　　卖菜大妈：怎么会呢，这菜才批过来，早晨的菜新鲜。
　　买菜大妈：南家市场才一块五!你卖两元，有没有道德！
　　卖菜大妈：什么叫道德，菜市场这么多家都一个价，你至于说我家吗
　　买菜大妈：什么态度，老娘我就说了句，态度这么差，我家儿子可是农业局的。
　　卖菜大妈：哟，我好怕，哦呸，我小舅子还是农业局的局长。
　　我突然受到冲击，会不会当我三四十岁的时候，我也如同这一般为了五毛钱与她们一样，我想我一定不会，我是谁，顾南溪，就算老了也是一枚成熟的老女人，风雅万千。
　　我不断安慰自己却越来越害怕，我终于明白，我所顾虑的是什么。
　　我回到家，坐在板凳上想问题。繁星的电话响起来。
　　繁星：“亲爱的，我想他了。”
　　我：“我不想结婚了”
　　繁星：“我明白，你不是这么早就容易被束缚的人，你可是小魔女”
　　我：“我才26岁，我不要买菜，不要伺候婆婆，不要生小孩，不要等小孩长大，不要带孙子，不要老去。天呀，我才26岁，凭什么结婚。可我爱齐藤！你明白”
　　繁星：“你不是一个为了爱情妥协的人，你和我们都不一样，你的人生太顺利了。”
　　我蓦然想起一个画面，17岁的时候，我曾手指东方，和身边的小胖子繁星说，“看，那将是我的天下。”
　　那时候，繁星屌丝的看着我，羡慕的说“你真伟大”
　　那一刻，我宛若女王，不可一世。
　　于是，我从此种下一个梦想，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一边写字，一边走遍天下。
　　大学毕业后，到了26岁，我依旧在原地。停滞不前，我在一家杂志公司做了编辑，每天读遍别人写的文字，暗自鼓励自己有一天我也能写出来，这一鼓励就到了26岁。
　　26岁距离30岁只有4年，30岁以后，我还有没有勇气完成梦想。
　　繁星说：“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我内心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这想法可能葬送我一生，但我不知道你想不相信，这一刻，我愿意赴汤蹈火。
　　我和繁星说先晾他几天，然后挂掉电话。齐藤回来的时候，桌子上都是菜，却没做饭，他看着我说，“今天累了？那我们出去吃”
　　我恩了一声，表情很不自然。他又突然想起什么，“我妈说结婚以后回去住，你也知道我爸不在了，我们需要照顾她。”
　　我突然平静的说：“我不想结婚了”
　　他一怔，随即大笑，“我们的南溪居然还有恐婚，我以后会照顾好你的。”
　　“齐藤，我没开玩笑，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是一个安稳的人，从来都不是。等我一年半，如果我愿意安定下来，我们就结婚，以后我都依你，如果你不爱我了，我们就分手”我流泪，冰冷的顺着脸庞划过我的心，但隐隐之间又有一丝兴奋，我突然明白，我天生就是一个乖乖女，也许，崇拜优等生的我如今原形毕露。
　　他许久没有说话，近乎半个小时，我与他一起沉默，然后他先开口，“南溪，你太任性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了一股鸿沟，未来可能怎么都填不满。
　　但我如果不这样坐，以后连死去，我都会觉得人生并不圆满，人活着，除了责任，不就是为了圆满。
　　他走了，我突然松了一口气。我没办法告诉他，我其实爱你，但我梦想还没死，他不会懂的。
　　如同繁星所说，我并不是一个愿意为了爱情妥协的人，从小到大，我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和我比孤独，你算老几】
　　酒吧空城
　　中午12点的酒吧门是关着的，沙发上瘫痪着还没醒过来的孟繁星。“你有病吧！”孟繁星的铃声很奇葩，这是墨沉的声音。他慵懒的拿起手机，说，“喂，哪位”
　　“孟繁星，中午一起吃饭吧”
　　“没空！我八点才起床，才睡了一会，让我多睡会，晚上酒吧邀请了huha乐队，估计有的忙了”
　　“噢！你上次说你想去澳大利亚，我正好要出差，要不一起去”
　　“您忙你的，我忙我的”
　　“你口气给我放温顺点，有个做儿子的样”
　　“最起码你有个做妈的样”
　　孟繁星淡定的挂掉这种几乎一年十次都是同样的话得电话。蒙着头，继续睡觉。
　　有关孟母，孟繁星从未提及。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聪明的母亲和懦弱的父亲，父亲的长期不归家，母亲似乎找不同的借口，在这个儿子身上鞭笞童年不美好的回忆，17岁的时候，法庭上，法官问孟繁星选择跟那方时，他选择母亲。后来母亲问他，你不恨我？他呵呵一笑，所以要恶心死你。母亲脸煞白！事实证明女强人的事业越来越大，后来，20岁的时候，女强人突然问他，你想要什么礼物，他说，我不想读书了。送我一个酒吧吧。于是，有了空城。
　　我一直用女人的直觉感觉，他其实是爱她的。
　　也是20岁，我们问他，你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他说，一个家。他是一个想什么就会做什么的人，再后来，有了墨沉，他说他从此有了家。可以开心点了！
　　孟繁星拨通了手机里“臭狗屎”的电话。
　　“喂，你在哪”
　　“相亲”
　　“滚”
　　“好了，不生气了”
　　“那你错了没”
　　“错了”
　　“我要20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他心满意足的挂掉电话，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宝宝又回来了”
　　群里没人回。他的电话响了，“南溪”
　　此刻，我兴奋的浏览各个网页，然后列出了一系列我所需要买的旅行必备品。我不热衷淘宝购物，我对闺蜜说，我喜欢我一看中，就拥有的感觉。
　　“我们去逛街”
　　繁星语气有些不耐烦，“姑奶奶，我才睡了四个小时”
　　“反正你错过了最好的美容觉时间，总是错，十分钟你酒吧门口见”
　　“艹”
　　十分钟后，我拖着睡眼朦胧，口里不停叫嚣着我还没化妆，我他妈是素颜无情吐槽的繁星踏上我钟爱的百货广场。
　　我一个人拖着购物车，不停的在超市兴奋的燃烧金钱，孟繁星则不断的对周围的女孩子抛媚眼，迷的周围的小女生桃花泛滥，要电话的，甚至还有送奶茶的，他悠闲的一边喝奶茶，一边自拍。然后发到群里。
　　繁星正吐槽为什么群里没有人时，我却无意间看到前方卓琦跟在一个男人后面，不偏不倚的保持一个距离，那注视他的眼神别提多小女人，偶尔还有说有笑，我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她喜欢的男人。
　　繁星也看过来，有些神经大条的走过去，搂着卓琦，没个正经的说“哟，我家卓琦”
　　我笑着和卓琦打招呼，却不经意间看到卓琦的眉眼里有一丝不舒服。我尴尬的咳嗽一下。那个男人笑着和我们说，“你们就是卓琦时常提及的朋友吧，我是她朋友，我叫安陆”
　　男人很高，比1米78的繁星还高一点，很是斯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给人成熟稳重的感觉。
　　繁星依旧在哪里叽叽喳喳问着卓琦，这谁呀什么的闲话，卓琦突然开口“你们还有事吗，没事要不我们先走了”
　　语气中的不耐让我们有些诧异，繁星识趣的松开手，拉着我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走得远了，拿出一根烟，点燃，猛的吸了一口，“艹”
　　卓琦是怎么和我们认识的，我有些记不得了，就是有一天，孟繁星带着一个女孩子来到我们面前，告诉我们，谁能把她给老子带出来，以后酒水免费。
　　后来事实证明谁也没能带出来，倒和我关系还不错了，我一直说空城里有两朵奇葩，一个是繁星，活泼得像个疯子，一个是卓琦，文静得永远不属于空城。
　　我和繁星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他说他要回空城睡大觉，晚上要开张，我说，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不回去了。
　　空城的晚上是不夜城，人声鼎沸，我门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些常客见繁星去了，热情的打招呼，每每这时候我觉得我特别像个丫鬟。
　　繁星问小唐，明小姐呢？小唐指着舞台，我和繁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明捷在舞台上疯狂扭动身躯，妖娆如夜晚的精灵，漆黑的长发凌乱的分散在空气里，夜晚她更像妖精。我和繁星明白这样的明捷一定是心情不好。而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一定只有一个，韩少天。如果你让我列举可以为爱情死去的人，我想三天也只能想到明捷。她爱她的爱情如命，而我们都更爱自己。
　　繁星招呼我们几个去了“繁星”包间，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然后欢颜，果然，墨沉早就在那里等他，他不顾我们，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坐在他的腿上，然后把头埋在他胸口里，明捷说，这架势今晚这两人是不要睡了。
　　繁星脸上微红，也不管我们，“死相”
　　我们都哈哈大笑，气氛温馨。
　　我高举酒吧，大气豪迈的看着众人:“我要走了”
　　气氛突然沉下来，谁都没有说话。这时候，门突然响了，小唐和繁星说，“门口有个张先生找你”
　　繁星蹙眉，骂骂嚷嚷的“说我不在，叫他滚远点”墨沉还是那样微笑，看不出来任何反应。
　　小唐应声好，刚准备关门，一只手挡住了门，卓琦风尘仆仆，显然是奔跑过来的。她气喘吁吁的说:“对不起，来晚了”
　　繁星哼了一声，我反应过来，连忙迎过去搂着她，把她拉到我们中间。我再次酒杯:“我最好的朋友们，我真的要走了”
　　大家出其的异口同声:“一路顺风”
　　那天晚上，大家玩的很晚，酒过三巡，繁星正准备墨沉哪里，大家都取笑他们今晚怎么过的时候，我突然吐了，吐着吐着泪眼朦胧，繁星醉语呢喃:“累了就回来。”
　　我哭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哭，我明明是最任性的，有什么资格哭，可我好难过，我16岁父母离婚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难过。或许是坍塌了。我在心里搭建的城池，在我准备启程时，轰然坍塌，它告诉我，走吧，过去的别留念，你回来再重建你的城池。
　　我看着周围的一群人，心里觉得落寞，未来好长时间都没这几个妖精我该有多难过。我突然想祝福他们，用我一生的运气去祝福我这几个朋友，你们要幸福啊！
　　那天晚上，繁星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卡。那张卡我又在临走前，塞进他的口袋里。我告诉自己，你可以一个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