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染坊+伪装者]见诚思齐》混吃等

42、第四十章 初三的一大

　　初三的一大早，明诚就接到消息，昨晚月色酒吧，76号行动处处长梁仲春的小舅子童虎和十个兄弟被杀。计算了一下明台的回家时间和心情状态，显而易见的结论。和明楼汇报，明楼刚开始还不太相信，但他并不恼怒明台的先斩后奏，只是在想，也许某一天，明台的枪口会向着自己。
　　明诚的心有一丝丝的疼，为明楼，为明台，为明家。
　　76号一大早就召集所有人，梁仲春气急败坏的训话，显示出他带血的獠牙。手下的人嗷嗷叫的发疯，就像野狗一样撒了出去，可以想见的血雨腥风，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无辜遭遇。
　　明楼今天打算去找汪曼春单独谈谈，一方面是因为听了陈思齐的话，很大程度上把自己仅有的一点点愧疚感勾了上来，真心想劝汪曼春收手。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做一个试探衡量，汪芙蕖的死到底对她产生了多大的影响，会不会影响自己日后的计划布局。
　　也没让明诚跟着，明楼独自开车去汪曼春常去的跑步地点，守株待兔。
　　明诚难得清闲，不料想被藤田芳政撞见，叫到了办公室。
　　“坐，”藤田芳政身体笔直，就连伸出的手臂也没有打弯的关节。无论如何，日本人，大多数在礼仪方面总是坐的无可挑剔。“见到明诚先生，想关心一下陈小姐的伤势。我听高桥说前两天碰到你们，陈小姐崴了脚，严重吗？用不用我叫医生去看看。”
　　明诚摸不准藤田芳政的目的，纯属慰问伤号的话有点晚吧，事情都过去几天了。答话不免谨慎小心。“不用了，没什么大事儿，有些红肿而已。女孩子娇气点，在家里趟两天就好。”
　　“那就好，我这几天忙，本来要抽空去看病的。陈小姐一个人在上海，家人没在身边，你还是应该多陪伴才是。人，一个人的时候，容易多思多想，容易走错路！”
　　藤田芳政说话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给人很强的压迫感。明诚感到自己后背开始渗汗，难道什么地方漏了破绽，他对齐齐有什么怀疑的地方，说话的口气好像不太对啊！
　　好在是见过大风浪的，明诚强压恐慌，微笑以对。“昨天去她家里，伤了脚还不闲着，嚷嚷着要去看电影。齐齐还小，心不定，没心没肺的都不知道想家。我跟着明先生，忙了点，她很会自己找乐子。”
　　“女孩子还是需要人哄的，明诚先生太冷落她了。”藤田芳政耷拉下来脸，加重了语气。
　　明诚的心反而落了地，恢复了从容。
　　男女朋友之间，是外人很难插得上手的，所以不必要理会。
　　这是一场莫名奇妙的对话，跟明楼汇报后，明楼也摸不着头脑，让明诚直接去问陈思齐，应该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希望陈思齐那里有线索。
　　下午的时候，明楼带了些水果和明诚一起去探望陈思齐。自从陈思齐伤了脚，明诚就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不注意伤上加伤，陈思齐干脆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以便他随时来查。明诚就在明楼惊讶的眼光中淡定的掏出钥匙，以男主人的姿态请客入门。
　　家里只有陈思齐一个人，半躺在床上发呆，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明先生怎么有空来我这儿？”看到明诚不意外，看到明楼就有些稀奇了。
　　明楼可不是那种会不好意思的人，无视陈思齐话里的调侃，却也不会专门凑上来找虐，挑了最远的一张椅子坐下。“脚伤怎么样了？”
　　明诚早就知道他们两个待在一起，不会消停，理都没理他们，把手里提的水果拿到厨房，捡几个陈思齐爱吃的苹果洗干净切盘。端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交锋过了，从表情上看不出谁胜谁负。
　　“嗯，这苹果真甜，来，吃水果。”
　　陈思齐用手里的书遮住脸，忍不住翻个白眼。明诚直接伸手抽走了书，把盘子递到陈思齐的眼前，陈思齐没办法，从盘子里拿根牙签，发泄似的插了三四块苹果。明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把盘子放到身边的茶几上，根本看都没看明楼伸出的手和渴望的眼睛。
　　明楼运了好一阵的气才压下涌到喉咙口的脏话，重色轻兄，没人性到这种地步的，不多啊！自食其力的站起来取水果，想像陈思齐一样一根牙签串几块，可怎么也弄不好，自己的手指头太粗了。一生气，干脆就近坐下，抱着盘子独享。
　　对于明楼孩子气的动作，两人都没有发表看法。
　　陈思齐不喜欢吃水果，她宁愿吃黄瓜、西红柿等蔬菜，也就苹果看在是阿诚哥洗净切好端来的份上，能吃上几块，看到有人愿意帮自己分担，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意见。明诚非常了解陈思齐，知道那几快已经是极限，也就没强求。
　　“厨房里还有一些，留给表姐。她喜欢让她多吃点，但你也不能一点不吃。人家都说吃水果对皮肤好。”
　　陈思齐几口吞咽下苹果，不管手里捏着的牙签，捧着自己的脸凑到明诚的面前。“我知道啊，可是我的皮肤现在就很好啊！你摸摸，是不是细腻顺滑，吹弹可破！”
　　明楼的心里简直够够的，这一口狗粮差点没噎死他。气急败坏的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干净，这才慢条斯理的掏出手帕擦擦本来就很干净的手指。
　　“好了，我们来说正事。”
　　明诚条件反射的摆出严肃脸，让陈思齐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收起了玩笑的心，端正坐姿，看向明诚。
　　“今天上午，藤田芳政找我谈话，主要意思是关心你，让我多陪陪你。我拿不准他的真实意图，害怕你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出了纰漏。”
　　陈思齐一时之间也想不通，仔细反复的询问细节，从遣词造句到说话语气，回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啊！明楼和明诚一声不吭，唯恐打断了陈思齐的思路，房间静了下来。
　　陈思齐心中有一个猜测，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你们说，在外人眼中，我和青木健次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啊？”
　　“朋友啊！”明诚回答的想都不想，他自己是这么想的，就这么说。在陈思齐和明楼的面前，他下意识的耿直。
　　明楼的脑子睡觉的时候都转着圈，回答的很全面。“在法国，大家都相信你们只是朋友。在上海，尤其是藤田芳政看来，青木健次利用你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你对于被利用应该是心知肚明，却没有异议，那你们之间应该还会是有些暧昧。”
　　陈思齐和明诚听到后的内心是拒绝的，这是哪里的奇葩思想。还他俩暧昧，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得出我们暧昧的结论的，但如果是这样，那藤田芳政的想法就很简单了。”陈思齐一脸的生无可恋，翻身从床头柜里拿出几张纸，“去年我去日本，给青木健次捣了点小乱，他被怀疑是隐藏的日共。最近他又有被重用的倾向，看来是洗刷了冤屈。结合藤田芳政的言论，显而易见的，青木健次是出卖了自己的婚姻，藤田芳政的目的是想通过阿诚哥安抚我而已。”
　　明诚和明楼面面相觑，无言以对，相互传阅了陈思齐递来的纸张，是一些日本的情报汇总和青木健次写的信，证明陈思齐推论的合理性。
　　“不要想那么多，这不是件坏事。”
　　陈思齐对这种情况也是无语的，没办法还得安慰脸黑的如墨的明诚。
　　明楼认同的点头，没管他们两个人的小心思，开始计算从中能做什么手脚，有利于自己这方面的日后行动。“你跟青木健次的联系还频繁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心里有数，如果青木健次真的还打算来上海，他一定能成为我很好的挡箭牌。但想通过他做些什么，你也太小看青木家在情报界的家学渊源了！”陈思齐并不认同明楼的想法，太危险，收入与支持不成正比。
　　明楼想了好久，不得不承认陈思齐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心有不甘，“现在说这些都是镜花水月，一切等青木健次真的来上海再说吧！”
　　明诚的脸更黑了，这人还没来都这样了，人要是来了，还指不定怎样呢！
　　正事谈完了，有闲情逸致说些题外话，可惜明楼这人，改不掉一语多关的本性。
　　“你看你家里白天连个人都没有，你又伤着，太不方便了。要不，住明家？反正现在过了除夕和元日，你来就是做客，不存在什么其他意思。如果不是了解你和明诚的感情，就冲你这死活不去我们家过年，我也会怀疑你是不是有外心。还是说你心里对明家有什么意见？”
　　明楼一直摸不准陈思齐对大姐的态度，忍不住想试探一下，当然，心是关心，试探什么的完全是顺带的。
　　陈思齐翻了个白眼，对着明诚一脸的谄媚，唯恐他听了明楼的话多心。也吸取教训，想着是不是真的给人造成了误会，她对明镜虽然不是好感度爆表，也是满分啊！当年看电视剧，那也是拜倒在明家大姐霸气侧漏的旗袍裙摆下的迷妹之一啊！尤其是大姐对大哥的镇压，看的那叫一个爽。再看看现在的明楼，想像一下他在大姐面前小媳妇的样，哈哈哈哈……
　　“好啊，正好给藤田芳政制造些误会，明天下了班阿诚哥来接我。不过可能要多带一个人，不知道你们欢不欢迎我的表姐于曼丽，她女孩子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明楼回想关于于曼丽的调查报告，耸耸肩。“欢迎之至，今天晚上就去，干什么等到明天，现在就让阿诚帮你收拾东西。”
　　陈思齐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摇了摇，“那可不行，我敢打赌，明天，不，今天晚上，南田洋子就会前来探病慰问。你们也赶紧走吧，有你们在不方便人家对我试探和考察。”
　　明楼听话的起身，明诚有些担心，“南田洋子可不是个善茬，你要小心。”
　　“放心吧，没事儿，她对我过于轻视，会来完全是因为藤田芳政的要求。女人在职场上，不是一门心思的走偏门，就是唯恐别人说她靠关系，过于要强。藤田一定告诉过她青木是因为通过我跟明石家和井伊家搭上的关系，希望他的这个得力门生好好利用，但他没想到，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南田反感。”
　　明诚看看明楼，明楼点头同意陈思齐的话。
　　“那我明天一早来，你们今天晚上收拾收拾东西。”
　　陈思齐心里很甜蜜，却忍不住想，要是于曼丽看到这样的明诚，就不会担心自己会受伤害，而对明诚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