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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干完这一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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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这一票大的,过年前陈思齐都没什么计划了,总算有空闲可以和于曼丽好好商量一下她们的过年打算。
明诚邀请陈思齐去明家过年,陈思齐没有答应,但这年还是要过的,年货明诚都帮忙准备好了!
于曼丽的兴致可高了,每天出去都会带些没什么实质性用处的小玩意儿回来。陈思齐也乐意惯着她,还从记忆中翻出以前过年时看到的好玩儿的东西,跟于曼丽说。于曼丽觉得什么都是新鲜的,整天乐呵呵的。
这是两个缺爱的女孩儿,每逢佳节倍思亲,她们一个是没有亲人了,一个是有也不能回去。看到别人家都是团团圆圆的,她们只能相互慰藉。
早就说定,晚上要一起守岁,不过白天的时候,陈思齐很没义气的抛弃于曼丽,去找她的阿诚哥逍遥了。
明诚早就跟陈思齐说过,晚上会有些事情要忙,没空陪她。
陈思齐心知肚明,没有强求。
两人中午约在了窦乐安路咖啡馆见面,陈思齐正好要在那儿附近办些事儿。明诚到的很早,一个人点了杯咖啡等着,习惯性的观察四周的环境和周围的人。正巧他三点钟方向,有个身穿卡其色风衣的男人,斜靠在前台上,和里面其中一个服务员低声交谈,很神秘的样子。明诚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那个男人吸引,陈思齐到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陈思齐来的很匆忙,即使没到约定时间,但她心知阿诚哥一定会早早到这儿等她。果然,进门就看到一位卓尔不群的男子,静静的坐在那里,长长的手指捏着小汤匙轻轻搅动咖啡,不时的抬起头,随意的看看街边的风景。
这个样子吸引了好几个女孩子进店,特意挑选离他不远的座位,既喝咖啡,又欣赏美男。但熟悉他的陈思齐却发现他的心不在焉背后是全神贯注,每次看向窗外,余光总会扫过店内一个人。
虽然不知内情,但陈思齐还是很配合,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明诚的身边影响视线,而是坐在他的对面,这样更有利于观察。
“阿诚哥,等很久了?”陈思齐很欢快地和明诚打招呼,理都没理跟过来的服务员,一颗心都扑在明诚身上。无论在其他人面前陈思齐是个什么形象,在明诚这里,永远的娇俏可人。
明诚先和服务员交代,“一杯牛奶,加热的。”然后没理会服务员惊异的眼神,用宠溺的口吻对陈思齐说,“你这几天身体虚弱,不可以喝咖啡。”
陈思齐不太高兴,她不喜欢奶腥味,可又无力反驳明诚,只好对服务员点点头,“有的话就上,没有的话去街上给我买。谢谢!”
服务员没见过他们这种人,但顾客至上的想法让他没有拒绝,反正店里有牛奶。和老板汇报后,用玻璃杯装了热牛奶端上去,没想到路过其他桌的时候,竟然会有人提出相同的要求。
来咖啡馆不喝咖啡,点牛奶!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陈思齐微笑着对服务员点头,眼神就没离开过明诚,那满满的爱意让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一会儿我们去哪儿?我今天穿的可是高跟鞋,走累了我是要让你背的,做好心理准备。”
“我都听你的,今天你说了算!背你是我的荣幸,天涯海角都没问题!”明诚又瞟了一眼那个男的,嘴里却对陈思齐说着甜言蜜语。
陈思齐也没生气,凑到桌子上在明诚的耳边轻轻问:“那人有什么不对的吗?今天有任务?”说完,没等明诚回答,娇笑连连,让人误以为他们在调情。
明诚意会,也正大光明的咬耳朵,“没什么,进来后发现他不太对劲儿,暂时没什么收获。”
陈思齐非常相信阿诚哥的判断,翘起兰花指抬起胳膊,明诚不太明白,但还是接住她伸出的手。陈思齐一个巧劲,好在桌子小,水蛇腰一扭,毫无障碍,表面上就像被迫投怀送抱一样,跌入明诚的怀里。
“你好坏啊!”陈思齐一点力道都没有的捶着明诚的胸膛,腰部使劲儿,身体小幅度的扭动十五度,那个身穿卡其色大衣的男子就进入了陈思齐的视线。
动静有些大,店里很多人都看过来,一些老古板看到后嘀咕句伤风败俗,小年轻们还有吹口哨起哄的呢!
陈思齐装作害羞,把头靠在明诚的肩膀处,小声低语她观察到的情况,“衣着不菲,却没有违和感,有一定的身家背景。背挺的太直了,身上有军人的气质,但是不明显。说话口音虽然听不出来,但‘辰光’是吴语和淮语方言,中国人。我的感觉,应该是重庆那边的特工,你不认识,很可能是中统。和他说话的人应该是他的下属,态度恭敬的过分,不单纯是服务关系。而且那个服务员手上带了一串手链,坏了!”
最后两个字,陈思齐没有控制住,音量突然提高,好在明诚反应很快,“你说了可不算,得我摸摸才行哦!”
话露骨的让然听不进去,陈思齐装作害羞的起身就跑。明诚赶紧去追,被路过的服务员拉住结账慢了一步。
陈思齐在转角处等待明诚,心里急的不行。
明诚不慌不忙的赶上她,搂住她的腰,做耳鬓厮磨状。
“别急,怎么了?手链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红色结绳上坠的是猫头鹰。中国认为猫头鹰是‘不祥之鸟’,代表厄运和死亡,日本却视之为福鸟。那个服务员是日本人!我出去的时候四周看了一下,很多人在外围游走,那人一定是落入圈套了。你们在这儿附近有人吗,得赶紧解围才是。”
陈思齐语速很快,明诚脑子里翻找了一边,想不到有用的人手。事情又刻不容缓,没办法之下,明诚突然站住不动,说了句“我去!”
只是可惜,由于约会,明诚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从陈思齐头上拔下一只发簪捏在手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不到这一步。”陈思齐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他走,死死的拉住衣袖,脑子转的飞快。“既然是设围,那指挥者就一定就在附近。找到他,装作无意间打草惊蛇。咖啡店里的客人有几个身份贵重,他们一定不敢随意开枪,只要那人发现不对,逃走还是有很大几率的。”
明诚想想,承认陈思齐说的有道理。他在这方面可比陈思齐有经验的多,很快就推断出指挥者很有可能在对面的裁缝店里。陈思齐当机立断,夺过明诚手里自己的发簪,戳破自己的外衣,还细心的把洞口弄出毛边儿。然后不慌不忙的带上,还有心用手抿了抿头发。
“都怪你!看,什么时候我的衣服破了你也没注意。我不管,给我买新的,我要最好最贵的。气死我了!”
撒娇和撒泼已有一字之差,这其中的差别很大程度上是看脸的。
路旁的行人看到一个美女当街不依不饶的,男人一脸的无奈。
“买买买,你说怎样就怎样!”
大都会心一笑。有个男人还热心的告诉明诚,不远处就有家裁缝店,几步路,很近的,手艺不错。
事情很顺利,而且很巧,指挥者明诚还认识,两人顺理成章的寒暄。陈思齐进了门就移不开眼睛,一心挑选漂亮的衣服,定了好几套。老板解释说因为过年,所以交货可能会晚一点,陈思齐还发了顿脾气,买了件最贵的当场换上。掏钱的当然是我们的阿诚哥,动作豪爽,潇洒极了!
明诚刻意引导下,两人相谈甚欢,一直到店门口才相互道别。
“高桥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有机会我们再聚。”
明诚微笑着和人握手,陈思齐也很识大体的点头致意,然后挎着明诚胳膊下了台阶。两人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内里心急如焚。根本没有机会制造混乱,一点水波都没激起,怎么办!
最后一个台阶时,陈思齐的高跟鞋卡在了很小的缝隙里,身体一下子就掌握不好平衡,摔了。
事发突然,明诚没来得及扶住,偏巧又有一辆汽车马上经过,眼看一场悲剧就要上演,看到的路人一片惊呼,还夹杂着几个女人的刺耳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陈思齐的手碰到了另一个人,两人的相互作用力下,陈思齐改变了摔倒的方向,往侧边倒去,保住一命。
明诚吓的魂飞魄散,跑到陈思齐的身边,把人抱起,急切的询问伤情。
“我没事儿,就是脚崴了,嘶,疼!”
明诚没好气的敲敲陈思齐的头,“你个笨蛋,好好走路都能伤到,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他们两个人打情骂俏之际,对面咖啡店乱作一锅粥。
路上那么多人惊呼,咖啡店很多人都往外看发生了什么事,在那个卡其色风衣男的视线中,正好可以看到高桥的身影,干特工工作的,对手还是有印象的,立刻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要跑,其他人怎么可能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要堵,弄不清楚情况的人添乱,顿时鸡飞狗跳。
高桥看到对面的乱相,也顾不上明诚他们两个,匆匆说句再见,横冲直撞的往咖啡店跑。
明诚和陈思齐相视一笑,明诚蹲下来让陈思齐爬到自己的背上,打算送她上医院。
“你说你怎么那么鲁莽,万一要是车真的撞上你怎么办!”
陈思齐瘪瘪嘴,不服气明诚的管教,“不会的,我算准了倒下的路线上有个人。”
话题的重点不对好吗,明诚无奈的说:“你快吓死我了,减寿十年啊!”
陈思齐这时候在心里嘀咕,自己真是乌鸦嘴,“樱花号”的时候说自己脚崴了,今天就真崴了。刚才说自己穿了高跟鞋,要阿诚哥背,现在就在阿诚哥的背上。
夭寿啊!自己是灾难体质吗?以后一定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