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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陈思齐的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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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齐的猜测没有错,沈醉一放手,重庆方面立刻就有人施压,对陈思齐一伙人忽视到底。在于曼丽的领导下,行动组的人成功实施了几次刺杀行动,反响很大。若是放在往常,重庆不说给他们加官进爵,也会电令口头表扬,结果一片静默。
行动组的人很多是新手,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对自己所立功勋的大小也摸不准,想当然的以为理所当然。于曼丽在陈思齐身边倒是见识过,可她不在乎这些东西,理都没理。陈思齐向来沉得住气,人家怎么做是人家的事,自己干这一行是为了什么自己知道就好。
上海各方势力或明或暗的都在抗日,隔三岔五的就会死人。76号不甘示弱,抓起人来丧心病狂,牵连了很多无辜的人。但让人奇怪的是,明明说起来都是二春争权,但风风火火干事的竟然大部分是汪曼春,梁仲春这个行动队队长,不吭不哈的窝在76号,什么事情都不积极。
明诚和陈思齐一起出去的时候,每次都有意去消费很贵的地方。陈思齐提出过异议,明诚但笑不语。其实陈思齐心知肚明,与明楼的间隙,和梁仲春的生意往来,总要有个说的过去的明目,现在,她就是那个背锅侠。还是不能反抗的那种。
男朋友坑人一坑一个准,女朋友就会使点小坏。
陈思齐的手下有些不均衡,她想定制一块玻璃,却没有门路。自家男人,不用白不用,下班直接去市政府找明诚。
明诚正和梁仲春嘀嘀咕咕,陈思齐小鸟投林,奔着明诚的怀里扑过去。明诚有所感觉,抬头看到是陈思齐,也笑着张开手臂。
陈思齐在明诚的怀里跳来跳去,叽叽喳喳,要求东要求西,吃大餐,看电影,还要汽车接送,原因是走路多了小腿会粗。明诚笑的很开心,种种要求,一口答应,没有说不的。就是陈思齐动作太大,惹得很多人侧目,明诚不好意思的按住她。
梁仲春多会来事儿的一个人,背着陈思齐还给明诚使眼色,识趣的告辞。
明诚让陈思齐在外等等,自己去明楼的办公室告假。陈思齐顶着众人八卦的眼睛,在门口走来走去,很快,明诚就出来了。
“你想去哪儿?”
“我还不饿,天色还早,你领我去梧桐路新开的那家咖啡馆坐坐呗!”
“好,小生遵命。”
陈思齐一直很喜欢咖啡的香气,却不热衷喝。点了两杯咖啡,两个人就坐在那儿聊天,明诚总能把陈思齐逗得花枝乱颤,可两人的视线一直交替隐晦的盯着门口。
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子拥着一个一看就是欢场女子的人走了进来。
“来了!”明诚不动声色,端起咖啡抿了抿。
陈思齐笑容不变,好像一点没在意,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还是想要一条小碎花的旗袍,不喜欢大花,尤其是对称的。”
“是嘛!那我们让人专门按你的要求给你定做一条。”明诚对陈思齐的溺宠永远是无限度的。
陈思齐放在膝上的手撮着另一只手的衣袖,斯通见惯的点点头,“穿旗袍还是得配珍珠,钻石配洋装好点。我们一会儿去银楼看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好货。”
“好!”明诚一个磕巴没打,干脆利落。
又待了十几分钟,明诚招呼结账,两人起身离开。
和蓝色西装男错身而过的时候,一张纸条无声无息的换了个口袋。
明诚带着身后一连串的尾巴,继续秀恩爱给人看。
马上就要过春节了,晚上在送陈思齐回家的时候,明诚邀请陈思齐去明家过年,陈思齐问了一个很不客气的问题。“你能代表明家发出这样的邀请吗?”话音落下,明诚脸上没有一丝难看,反倒是陈思齐一脸懊悔,“对不起,我失心疯了!”
“没事儿,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我在明家,没有丝毫感到委屈的地方。大哥和大姐对我都很好,大姐那人吧,就是嘴上……她心里是有我的,你不要太计较。”明诚很高兴陈思齐的小心眼,这代表了爱。可他对明家的感情又太重,一点都不希望陈思齐和明家有任何隔阂。
“我没有,明家大姐很好,巾帼英雄,我很佩服她的。我只是,只是……”陈思齐其实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可怕的是往往这种无心之言最伤人。
明诚拍拍陈思齐的手,示意自己不在意。“怎么样,你一个人过年,冷冷清清的,去明家吧,我们一起热热闹闹的吃团圆饭。”
“还是算了吧。”陈思齐没有心去,不是因为明镜,而是真的不方便。“我和曼丽表姐一起,她会告状的。让我爹知道,我会被打断腿的。”
这个理由明诚无话可说,叹息着耸耸肩,“那你们有什么年货需要准备的,告诉我,我负责弄。”
陈思齐没有再拒绝,她和于曼丽两个确实都没有时间。
回到家,于曼丽还没有睡,一个人坐在灯光下,手里拿着笔写写画画。听到门响,头都没回。“你回来了!我烧了水,赶紧洗洗去。”
陈思齐见怪不怪,把给她带的小蛋糕放在她的手边,听话的走开。
自从身边有了于曼丽,陈思齐的生活质量明显提高,有空要好好感谢感谢沈大哥,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哪儿轮到自己。也不知道明台身边还有没有生死搭档,没了这个王天风口中的最佳人选,还有没有备用的,派不派得上用场。
这种想法在陈思齐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接着满满都是数学公式、光学定理。
从洗漱间出来,水汽未散,陈思齐就走到于曼丽的对面坐下,从笔筒里抽出一直铅笔,加入其中。
不知不觉,天色微亮,一夜又快过去。
于曼丽坐的时间太久,动腿的时候,一阵刺痛,麻了。这才醒过来,抬头转转脖子,敲敲肩膀,无意间看到窗外,愣愣的,脑子里数字不停乱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推陈思齐去睡觉。自己自由,明天可以不去上班,陈思齐可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
陈思齐知道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闻言放下笔,站起身活动活动,倒了杯红酒递给于曼丽。“你也休息吧,不急在一时。玻璃很快就能拿来,到时候多做几组实验,比我们演算一百张纸都强。后悔了,竟然把这么关键的知识离开学校就还给老师了,太亏了。”
“我看这不难,有个两三天的时间,我一点一点的试,多做几个方案,一定行的。到时候,我们送日本人一份大礼。”于曼丽举杯和陈思齐遥遥示意,红酒顺着喉咙滑过,凉凉的,浇不灭于曼丽火热的心。
睡眠不足的后果是深深地黑眼圈,扑上厚厚的粉,结果陈思齐的脸白的血色不显。
上班后大家看到她的样子,再看看她脖子上系的纱巾,消息灵通的联系到昨天她和明诚的亲密举动,笑的有些猥琐。
陈思齐目不斜视,只当看不见,在办公室里对着赵庆忠大吼。
“说你蠢,你也不要蠢的这么不可救药。火药受潮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都敢瞒着我!要不你坐的我位置,下午你去处长那里,看他会不会给你一朵小红花!”
刘太太仗着自己当教育委员会副主任的老公一向放肆,扑哧一声笑出来。
赵庆忠的脸色更难看了,对着陈思齐,眼中的恶毒都有些遮掩不住。
“陈科长,下雨这事儿谁能预料的到。库房年久失修,下面的人惫懒没报,我已经把他抓起来了!好在这次只有一箱受潮,我们惩前毖后,一定不会再犯。以前火药都是一科负责,我们二科的人在这方面根本就没有经验,您得理解我们。”
“我理解你们!这话你去和处长说啊!”陈思齐的声音一句高过一句,“我不管以前,我就问现在!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还只有一箱,这口气你是挺遗憾还是怎么滴,毁了一库房你才高兴!让我理解你?我干脆成全你!”
整个二科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赵庆忠吭哧吭哧,敢怒不敢言,气的眼睛都红了。
发脾气归发脾气,下去去找处长做检讨的还是陈思齐,挨批算好的,总算事情过去了。但赵庆忠从此在军需二科,再无说话的地位。小职员们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更是让他气的有些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