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染坊+伪装者]见诚思齐》混吃等

22、第二十一章 上半年的学

　　上半年的学期过完了，陈思齐不仅补上落下的课，赶上学习进度，期末成绩还名列前茅。下半学期学生会纳新没等陈思齐主动申请，青木健次已经帮她铺好道路。经过那次陈思齐一闹，青木健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放下了心。
　　那位陌生的周宜嘉小姐因祸得福，本来就是延安的发展对象，又通过这件事和陈思齐身后的人搭上关系，日后可以有更多的发展方向。也是陈思齐功课做的细，真的带着周宜嘉专程飞趟英国，在大家面前过了明路，日后的相处就看这位周小姐自己的本事了。
　　其他人都蒙在鼓里，唯有明楼察觉出来不对，通过调查把周宜嘉查了个底朝天，结果明楼亲自做了人家的入党介绍人，也是缘分。
　　下半年开学没多久，明楼就递上了辞呈，说定三个月后离开。眼看和陈思齐分别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事，明诚却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陈思齐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其实早就知道了，看着明诚左右为难的样子，一点善解人意的心都没有。不是她心狠，而是有些心气不顺。
　　男人心虚的时候特别会献殷勤，明诚本来就对陈思齐很好，如今都快百依百顺了。陈思齐乐得享受被宠爱的感觉，明楼对此也沉默不语。
　　临近姥爷的周年祭日，陈思齐最近的心情不好，明诚就换着花样的带她游玩，整日的逛来逛去。哪怕是单纯的压马路，也好过她一个人待在家里胡思乱想。
　　陈思齐很感动，也愿意配合，痛苦如果有个人能陪你分担，确实会减少一半。慢慢的，陈思齐也就放开了心情。
　　一天，明诚兴致勃勃的约陈思齐，还准备了烛光晚餐。没有去什么高档餐厅，他自己不喜欢那种地方，也知道陈思齐更愿意宅在家里。干脆买了东西在家亲自动手做。
　　完全不让陈思齐插手，推她到餐厅的小沙发那儿坐着等，手边还放了本陈思齐很喜欢的书。可陈思齐的目光怎么也没办法从明诚的身上挪开，手撑着下巴，眼睁睁的看着明诚忙碌的身影，入了眼，拔都拔不出来。
　　有时候陈思齐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不好惹，还容易惹了一身骚。却怎么想都没有结果，由此陈思齐得出结论，她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可有想到，现在这个男人要跑，陈思齐不知道该怎么办，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明诚这次搞的有些正式，白色的桌布，红色的蜡烛，美味的佳肴，高度数的酒。其实目的很简单，想着劝劝陈思齐，希望她能够离开法国，回到父母身边。
　　为了壮胆，明诚带了不止一瓶的酒过来。明诚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喝水，今天手边的是酒杯，可他没有注意，不住的往嘴里灌。等到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再大的酒量也已经有些微醺，说话开始颠三倒四。“齐齐，我舍不得你。”
　　“我知道。”陈思齐在明诚喝酒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却有意的没吭声。没想到明诚喝醉后脸庞微红，眼睛灿若星河，发着光，更吸引人。
　　“你不要在法国待了，去英国吧，去你父母那里，好不好？”明诚是真的醉了，说话的语气中竟然不自觉带着些撒娇的腔调，如果是他清醒的时候，一定恨不得自己就此晕过去。
　　陈思齐安抚的点头，“好，我过一段时间就去英国。到时候，你陪我去？”
　　明诚露出一张哭笑不得的脸，心中懊恼的很，“我好想去，不，我不能去。齐齐，你等等好不好，我以后一定陪你去。”
　　“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好一番折腾，陈思齐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好，明诚听到她说好，脸色奇怪的很，满意中带着心痛。陈思齐由着明诚各种的赖，感觉好笑里又带着些心疼。
　　墙上的钟敲了十一下，明诚的理智有一点点回笼，强撑起身子要走，手却还牵着陈思齐的手不放。一个踉跄，陈思齐赶紧扶住，险些没摔倒。明诚身上的体味混合着酒味，让没醉的陈思齐也有些晕眩。
　　陈思齐扶着他走到门口，手犹犹豫豫的没放开。明诚要走的决心也在陈思齐的拉拉扯扯中零散。
　　这时候，陈思齐问了一个毫无边际的问题。“你知道男人为什么打领带吗？”
　　明诚脑子都成浆糊了，摇摇头。
　　陈思齐伸手拽着明诚的领带，往下拉扯。明诚顺着她的手劲儿俯身下来。陈思齐狠狠心，点着脚尖，冲着明诚的双唇，闭上眼吻了上去。
　　明诚的酒终于醒了，再清醒不过了。
　　其实，他这一晚上醉的这么快，有一小半的功劳在酒，一大半都是自己想醉。想说的话都说了，想表的情也都表了。但他万万没想到，陈思齐会这么做。明诚眼睛睁得贼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活像被调戏的良家妇男。
　　下一瞬间，在感觉到陈思齐干干的温热双唇的柔软之后，明诚也闭上眼投入其中。
　　爱的火苗迸溅，一发不可收拾。这时候谁还能记起任何东西，原始的欲望支配人身体的反应，之后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
　　夜还很长。
　　第二天一清早，明诚睁开眼睛的那刻，竟记不起来今夕是何夕，自己身处何地。看着怀里熟睡的思齐，明诚的心都化了。
　　自此之后，明诚的生活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最明显的差异就是明诚的住所了。
　　精神恋爱和灵肉合一的恋爱是不一样的。
　　以前即使在外人眼中，陈思齐校外租房子住是为了和明诚共筑爱巢，可明诚每天送陈思齐回家后，无论多晚，都会回明家。现在，明诚无论和明楼忙到多晚，都会到陈思齐那里住。
　　慢慢的，陈思齐的房间，衣柜里有一半的衣服是明诚的，洗刷台上摆着两副洗漱用品，一蓝一红，很是相配。很少开火的厨房现在每天都叮当响，陈思齐改不掉睡懒觉的毛病，明诚就起来做早饭。中午回家，陈思齐一般会早点，丰盛的上海菜不仅缓解了明诚的思乡情绪，还招来了明楼明台两兄弟的蹭吃蹭喝。晚上饭不一定，要看明诚会在明楼那里忙到多晚，但无论多晚，陈思齐一定会亮着灯等他。
　　正应一句古语：温柔乡是英雄冢。
　　在这相聚的最后时刻，事情有些不受控制。陈思齐营造的家的温暖侵蚀着明诚刚毅的心，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可惜，现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容不得明诚犹疑。
　　但没等到明诚和陈思齐说分开，陈思齐先明诚一步不告而别了。
　　明诚怎么也没料到，他不过是去学校上班，早上一别陈思齐还踮着脚尖索要早安吻，中午回去就不见了。
　　一开始明诚以为她出什么意外了，很是紧张，四处去找，动用各种关系，却一无所获。深夜垂头丧气的回到家，发现陈思齐的东西也都不见了，这才明白，原来是她自己走了。
　　很是消沉了几天后，明楼递给他一张纸，是副地图。上面红笔写着：陈姓，山东人。黑笔写着：表演就要开始了，怎么能够没有气球！最后一行小字：我去找我的气球了。
　　明诚不明白，疑惑的看着明楼。明楼低着头，眉宇一挑，咬着嘴唇，说出的话也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这是陈思齐走的那天我去加路赛尔桥附近旧书铺买书，老板夹在书缝里给我的。”
　　“可这是什么意思。”明诚还是不明白。
　　“我一直都怀疑，陈思齐可能知道我们的身份，但没想到，她知道的这么清楚。”明楼拿过来这张纸，在手里把玩着。“她的身份她表明了，地图，山东，东在右，陈，耳朵旁，代表右耳。”
　　明诚不敢置信，“右耳！不会吧，她怎么可能是右耳。”
　　“她怎么不可能，从右耳出现的时间上看，从她接触的人来看，很正常。再说，书铺老板是延安的人。”明楼仿佛觉得明诚受到的冲击不够大，接着说：“不仅如此，还记得两年前重庆出现的奇怪代号吗？也是她！”
　　明诚回忆了一下，“小丑？”
　　“对，很特别，特别到让人一下子就记忆深刻。”明楼有些感慨，“好戏即将上演，她去找气球了。小丑每次出现，手里都会拿着气球。她，就是小丑。”
　　明诚还是不信，可是出于他对大哥的信任，又知道不会有错。
　　其实明楼受到的内心冲击不比明诚小，只是他善于伪装，而且也已经消化完了。这才告诉明诚，也是让他知道知道，感情有多大的影响。
　　“现在想来，陈思齐说的从来都是实话，只是我一叶障目，没有听懂。百变之人啊！古月、小丑、右耳，每一个都是如雷贯耳的名字。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
　　如果说以前还只是把陈思齐当作小孩儿来看，现在明楼对她有些叹服了。“她既然在法国主动接近日本人，目的怕是不纯。原本你还想着让她远离战争，只做些幕后工作，怕是打错算盘了。”这时候的明楼前所未有的清明，“不要急，你们总会有相见的一天，我想很快。”
　　明诚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想法，前所未有的复杂，竟不知道该不该期待下次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