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染坊+伪装者]见诚思齐》混吃等

20、第十九章 陈思齐回来

　　陈思齐回来后，和明诚的日子过的单调而温馨，二人世界甜如蜜，让人乐不思蜀。但陈思齐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在倒数。
　　1939年，是电视剧的开篇，明诚随时会和明楼一去回上海。在这样的提心吊胆中，陈思齐把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
　　明诚沉浸在幸福的小日子中，外界的战火纷飞好像都远离自己，可是明楼很快就打破了这一假象。
　　接到通知，准备调查收集资料，结束手头工作，他们可能要回上海。
　　无法用言语还形容自己内心苦闷，还不好直接跟陈思齐说。明诚不想思齐陪他一起回上海，他想让思齐就待在国外，上完学，然后去父母身边，平平安安的。这次回上海，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思齐说，现在是能拖一天拖一天。
　　这压抑的日子里，唯一的活泼是我们可怜的小明同学。明台和陈思齐一样大小，但他可不是陈思齐那样的两世人，又被家人过于保护，相比较而言幼稚的很，遇事考虑不周全。
　　生在这个年代，凡是中国人，对保家卫国的信念总是很强的。明台是个进步学生，家庭的培养决定了他见识的广阔，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昭然若揭。
　　曾经背着家里也参加过左翼读书小组，可是被明楼发现，让明诚把他关在了家里，这才好不容易安分了下来。明楼和明诚整天忙着收尾工作，对明台就疏于管教，这不就惹出事儿了。
　　事儿不大，尤其对于明楼、明诚和陈思齐来说。看明台上蹿下跳，也就是个笑话，调剂心情。但管还是要管，不能等祸真闯大了。
　　陈思齐知道以后的事，曾经也想过是不是事先做些准备培养，但真正把明台当做家人后，她能想到的是尽其所能，让明台远离战火，家里陷进去一个两个就够了。
　　可人的本性是不能掩盖的，明台在大街上遇到日本人欺负同学，二话不说冲上去抱打不平，尽管有些冲动，精神是可嘉的。这并不表示家里人不教训明台，无关对错。
　　也是事有凑巧，这天明楼找陈思齐商量事情，明诚从学校回来，直接带陈思齐回明家。进门第一眼就看见明台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跑，这番做派，很明显是有什么亏心事。何况他还浑身灰头土脸的，身上有明显的伤痕。
　　“站住！”明诚第一反应是出声叫住明台。
　　明台闻声吓得魂飞魄散，回身看到明诚，连连摆手，压低声音说：“阿诚哥，是你呀！小声点，千万不能让大哥听见。”
　　明楼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特意功能，每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悄悄的从他的书房出现。
　　“什么不能让我听见啊！你又闯什么祸了！”
　　明台听见大哥的声音，深深叹口气，认命从楼梯上下来。
　　“没有，我能闯什么祸啊！”明台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在学校和同学们起口角，打一架而已。也不是我的错！”
　　这话别说明楼、陈思齐了，就是明诚都不信。同学之间打架，衣服上刀的划痕算怎么回事！
　　“是吗？”明楼作为大哥，在下面弟弟的心中还是很有权威的，这么不阴不阳的语气，小明同学外强中干的样子顿时有些气短。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的。”
　　这就有点讨饶了，可惜，陈思齐给火上浇了把油。
　　“你没受伤，但身上有血腥味。如果我没看错，刀的划痕是日本武/士/刀。走路姿势不对，伤到大腿了？”
　　明台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瞪着陈思齐，一脸的不可置信。而他的表情出卖了他，说明陈思齐话的真实性。
　　明楼很生气，一方面是气明台的不省心，另一方面有些气他即使不如陈思齐，也差太远了。
　　“老实交代，再耍滑头，我让阿诚打断你的腿。”
　　明家的生物链一贯是明诚听明楼，明台闯祸执行惩处的往往是明诚。知道大哥不会轻易动手，明台对明诚比对大哥更惧怕。“也没什么啊！我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日本人调戏我同学，这我能忍吗？我就上啊！我没做错，难不成让我干看着！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明台说的有些委屈，完全意识不到问题。他待在国外，对中日的战争还没有深刻的体会。明楼三人反应就各不相同。
　　“你动手还有理了？”明楼的话里听不出怒气了，可也没有就此放过明台的打算。
　　“赢了还是输了？”陈思齐的关注焦点不太一样。
　　明诚没有说话，看看大哥和女朋友，一副他们两个做主的样子，忠犬极了。
　　明台聪明的忽略了明楼的话，小兽的知觉告诉他，这时候陈思齐的选择更好。
　　“当然赢了。”
　　陈思齐走到明楼的身边，好笑的看看他，然后斜眼看看明台。“未必吧！救下人知道跑，还不算太笨。”
　　他们三个人都是受过训练的打架老手，通过受伤部位大致就能推算出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听明台胡说。明台一贯收到打压，无论是明诚身体上的还是大哥智力上的，早就习惯，被拆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吐吐舌头没反驳。
　　想到手里关于亚裔的资料，这么长时间，在法国的亚裔基础资料基本都有，很容易就分析出明台说的是谁。“你同学？很博爱嘛，一个年纪的都算。日本人，能带着武/士/刀乱晃，看来不是什么易与之辈。你这次看到了，救下了，是不是以后要贴身保护人家啊！”
　　明台显然没想这么多，不解的看看陈思齐，有看看大哥。好在也不是真笨，马上反应过来，一脸的懊恼。
　　明楼恨铁不成钢的伸出右手食指点点明台的脑子，想自己是不是错了。“阿诚，给我们家小少爷松松皮，让他涨涨教训。下次遇事，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冲动，一点脑子都不动。”
　　明诚身手极快的抓住明台，明台更快，一个箭步往陈思齐身后躲。
　　陈思齐拍拍明台搭在肩膀上的手，好笑的看着明楼，说：“好了，都不是什么大事，今天就先算了。”接着向明诚使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跟明台动手，带他上楼。自己迎着明楼走去，示意明楼进书房说话。“先说正事，明台让他明天跟我出去一趟，我教他个乖就是了。”
　　明楼狠狠看眼明台，没反对陈思齐的话。明台像是得到特赦一样，根本没用明诚押送，逃似的跑了。
　　明楼和明诚不约而同的摇摇头，拿这个小弟没办法。
　　和陈思齐的谈话没什么重要的，明楼只是想再次了解一下她的想法，一边自己重新调整对她的态度。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明楼已经隐约意识到，陈思齐很可能是自己的同志。但明诚和陈思齐回趟老家，回来的描述中，他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但不能确认。这让他很不安，有什么脱离了掌控。有些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明楼一定要弄清楚才能做下一步计划。
　　“听阿诚说，你还有个哥哥？”
　　陈思齐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晚，看来明诚对沈醉没有任何怀疑，所以才影响了明楼，拖到现在才起疑。“对啊，在外地当□□的时候认识的，教过我很多东西，关系很好，认了做哥哥。年前家里老人的事儿上，他还披麻戴孝，很是尽心。”
　　明诚以为大哥叫思齐来是想交代关于他们离开法国后稿件传递的安排，没想到开口先说的是这个，但他也知道大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这里面一定有自己忽略的东西，在脑海里反复思考。
　　明楼没理会明诚的想法，仔细观察陈思齐的神色，想找出蛛丝马迹。陈思齐一派坦然，好像说的就是那么回事儿一般。
　　明楼步步紧逼，“是吗？那是好事儿。你这哥哥叫什么，我认识吗？听阿诚的形容，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或许吧！中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认识不认识都很正常啊！”陈思齐步步为营，分毫不退。
　　明诚坐在旁边听的认真，又有些焦急。他们两个你来我往，说了很多，却什么也没说。
　　最后，陈思齐没完全打消明楼的疑虑，明楼也没弄清陈思齐的身份。可是，陈思齐表达了自己本质的心声，让明楼明白，无论如何，她是站在中国人这一边的。明楼无可奈何，现在陈思齐身处什么阵营真的不重要了，他是个护短到丧心病狂的爱家人士，就冲着陈思齐这么正的三观，即使不是自己人，大不了把她拉入队伍就好。
　　这想法得亏没让汪曼春知道，否则上帝都会替她大写加粗的心疼。
　　陈思齐得知自己稿件以后会换个人负责，很干脆的表示要停掉的想法，明楼想想，看看明诚，点头同意了。
　　谈话完毕，明诚帮陈思齐拿外套，两人牵手就要走。明楼站在身后看到阿诚这么忙前忙后送女朋友，想想以前，这都是自己的专属待遇，有些小心酸。宝宝心里苦，可宝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