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世界上最鱼唇的人 沈天权很 ...
-
凌晨。
“滴”男主人在一楼刷卡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还有他隐隐约约如释重负的叹息,与其构成连绵悦耳的乐章的,是他一举一动发出的轻微声响。
这是一栋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别墅,主人是一家颇具规模的上市公司重要人物之一,整栋别墅的安保系统也非常严谨,进出需要刷卡与指纹识别。
良好的仪态,再加上绝对舒适的家用鞋与手工地毯,男主人走起路来,自然是令人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不过以我丰富的经验判断,这个时候沈天全一定是有些严肃地微抿着缺乏血气的薄唇,一边踏过空荡荡的大厅走向楼梯,一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他用骨节分明,又带着一丝苍白的右手,微微地将早上一丝不苟地系好的领带扯松,只有走到二楼卧室门口的时候,他才会像塑像融化一般,嘴角带起一丝笑意,极尽温柔地将门缓缓推开....
当然,以上场景都是我的臆想,毕竟我从来都看不见门外。
“我回来了。”那个熟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好像怕吵醒谁似的,带着一丝柔软,在卧室外柔和地响起。
他明明知道卧室里不会有任何人在等他。
随之厚重的欧式门被推开,一个修长的身影难掩疲惫地走了进来,房间里柔和的感应灯也由暗转明。
很难去形容沈天权是一个怎样的人。
就外表来说,这个问题就简单得多。他不是那种经常健身的肌肉壮汉,恰好相反,因为颇为繁重的工作和本身“宅”的特性,他几乎只存在于公司和家这两个地方。也因为如此,皮肤总有种缺乏生机的苍白感。
配上工作时的不苟言笑和寡言少语,显得分外没有亲和力。即使轮廓清晰,剑眉星目,却也只是一个活动冰山,分分钟吓跑想要攀上这条贵船的美少女们。
可当沈天权回到家里后,就有些OOC了。
亦或者说,这才是他真实状态下的样子。
他将进门时已经搭在手臂上的外套随意地挂在立地衣架上,而后缓步走到我面前,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随后眯着眼睛,摸了摸鼻子。流露出一股与很多时候并不相符的....孩子气?
然后他一屁股就压了下来。
喂喂喂,你的超大size的床就在隔壁啊,马哥几不要坐我啊喂!
嗯?你问我是谁?
我是一把被他压了7年的沙发椅啊。
身为椅子,即使心底再抗拒,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所以,他被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包裹着的、形状姣好的的臀部也就离我的脸越来越近。
挺不错,屁股饱满好生养。
母之,我在想些什么!
你小子记得不要放屁,今天吃了萝卜的话不要坐我!
随着他将浑身重量彻底压在我身上,“咔咔”数声几乎同时响起。
我浑身的关节.......
当然,我内心的哀嚎他是一概听不到的,另一方面,他也非常习惯地将椅子浑身要散架了的“抗议”视若罔闻。
终于,他把自己彻底地瘫倒在了我身上,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争先恐后地占领了我的嗅觉。
虽然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也不难闻就是了....
我抽了抽鼻子(如果我有的话),默然忍受了身上的庞然大物。
他逐渐轻缓的呼吸声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良久。
好像觉得摊得不是很舒服,他修长的双腿互相摩擦着将家居鞋褪掉,然后用一种有些脆弱的姿势将腿并起,身体蜷了起来。
于是,高过一米八的身体全部挤在这小小的椅子上。
又寂静了许久,他暖乎乎的身体在我身上缓缓地摩擦着、移动着。
最终,选择了一个格外别扭的姿势:双腿侧着,双手放在胸前挤压着我,可却又拧过脖子,将脸埋在了我同样暖乎乎的椅背上。
不再动弹,就好似睡着了一般。
不要这样蹭我啊岂可修!
“我好想你。”他嘴巴微动着打破一片静寂,有些意识阑珊地呢喃着。
也许是因为把脸太过于紧贴在椅背上,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压抑。与平时或干练或温和的形象大相径庭,这种极少有的脆弱让我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平时严肃得在电话里都能吓哭秘书,一脸“天冷了,让王氏企业破产吧”的沈天权自然不会是下班后自言自语,还对着椅子说情话的变态。
就算没有旁白格外说明,我也对他怀念的对象再了解不过。
那是他爱到不行的,已经分手了将近两年的旧情人。
我的旧主人。
***********************
不知名的某一年,当我还在大商场里某一不知名小家具店里窝着,跟摆在我隔壁的橱柜小妹打情骂俏的时候,一个令人及其有好感的身影挡住了我面前的光线。
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青年,颇显柔和的五官搭配得恰当好处,又带着一丝大学刚毕业般的青涩。
他的一头短发,逆着光被顶在头上,带着一丝柔软,也许是经过一天的奔波,又显得有点凌乱。
简简单单的白色衬衫把他线条分明的身体轮廓勾勒得很清晰,领口的口子散开了一两颗,露出了一点点锁骨。包裹着修长双腿的是某个小众的牛仔裤,脚下踏着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白板鞋。
完完全全、毫不出彩的青年打扮。
不过即使我没有人类的审美观,也明白这是一个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虽然不打扮、但是很好看的人。
他的眼睛形状很好看,带着笑意地打量着我,在让人舒服的同时,又显得他不这么精明。他手上还拎着一个颇大的超市购物袋,应该是下班后在旁边的超市采买回来。
商场里人来人往,这样路过又围观本贵族的人自然不少,不过这个眉目带着一丝温煦的青年,看上去总是令人有种格外亲近的感觉。
应该也是会爱护家具的人吧。
再怎么说,我也是最近比较出彩的款式设计,不然也不会被摆在代表着“门面”的店门口位置。有吸引力的外表,搭配上也不是很贵的价格,拿下这个愣头青应该不成问题。
怎么办有点小期待呢hhh
“八百多块钱....”青年面露难色,稍微踌躇了一下,当下提步欲走。
Excuse me
“成青?”一个男声从旁边响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被在嘴里把玩过无数次一样。一丝巧遇的愉悦显得恰当好处。
对于巧遇,青年表现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匆忙地回头,随即反应了过来。应该是来人平时给予他的印象不错,于是他再度舒展眉眼,唤了声:“沈经理。”
“公司之外就不要再叫经理了,叫我名字就好。”
那时的沈天权与现在可以说是大相径庭。他还不像现在这样待人冷若冰霜,眉目都舒展着,对别人打招呼,叫一个令人如沐春风。
他走近,望向我,微微一颔首:“怪不得你看了这么久,这把椅子给人的感觉跟你蛮搭。”
青年一听,好像还蛮高兴。
不过在我看来,沈天权则是完全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见他熟稔地搭起了话:“上班这么辛苦,下班还要给新居置办家具?”
青年一副没曾和领导私下闲聊琐事的模样,颇有些局促:“对,还满喜欢这把椅子的。”他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缓缓在我布艺的外衣上抚摸着。
指尖的触感太过温柔,我有些享受地想把自己更多地塞进那温暖的方寸之地,他又将手收了回去。
“有点贵,我还是再逛逛吧。”
“何必。”
沈天权迈步走向售货员,用一种及其令人叫好的流利动作,干脆利落地刷了卡。
沈一回头,对上了青年有些发愣的眼神,温和地笑着:“合适的东西错过了就不一定找得回来了——就当送你的乔迁礼物。”
“经理。”青年一瞬间憋红了脸,双手有些无措地挥舞着表示拒绝。
“你一个人定居在这,一些东西总是需要的...真的过意不去,请我吃顿饭吧”
太老!套路太老了!如果我有双人类能看得到的眼睛,此时一定是一个标准的大白眼。
这司马昭之心就差下半身举个旗子大叫‘我想和你睡一觉’,可眼前的青年却好像很受感动,轻快地和男人越来越没有隔阂地聊成一团。
脑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