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心不改》池止

2、嚣张的冰块脸 “我叫张扬

　　“我叫张扬，是你们的军训教官，也是在读的大二国防生，希望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们能相处地很愉快。我只有一个要求——纪律！有什么事情要打报告，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大声一点！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我有气无力地跟着重复，这冰块脸真是无聊，大早上的在这比谁肺活量大呢？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解散，没吃早饭的赶紧去吃早饭，一个小时后集合。”冰块脸说完还暼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站直目视前方。

　　吃完早饭，军训正式开始。第一个难关就是——站军姿。没错，就是像傻子一样在大太阳下一动不动的站好几十分钟。别的班都是站10分钟，而我们居然要15分钟，真怀疑冰块脸是故意针对我们。
　　“还有最后五分钟，第二排那个男生屁股不要动，说的就是你，你还动！”
　　“报告教官，痒。”
　　“噗呲”不知道是谁率先笑了出来，然后队伍中又接连响起几声吸气的声音。我也努力绷着脸，使劲收上咧开的嘴角，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不过心里早就捶胸顿足。
　　“笑什么笑，再笑加五分钟！”
　　不要啊，我在心里哀嚎了一声。队伍也一下安静下来，只听见其他队伍的口令声。

　　就这样，我们每天上午顶着大太阳训练，下午去教堂听讲座或者是搞拉歌活动。日子倒也过得很快，转眼两个星期的军训也快结束了。我们渐渐习惯冰块脸的面无表情和“残酷虐待”，人长得帅就是好，他这么凶居然人缘还不错。每次训练结束一堆人围着他问东问西，其中不乏女生（4个班一起训练）。奇怪的是每次女生围着他，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冷面教官”了，可能平时接触女生就少，面对女生的问题他就没有了平时的威风凛凛，反而有点手足无措的害羞感。
　　有次，梦梦因为赶上生理期，训练的时候就很不舒服，趁着休息的时候我们就拖着她来请假休息。都是刚高中毕业的小女生，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全程叙述支支吾吾。他开始还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听完脸上竟然出现可疑的红色，连耳根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向他表白了呢。不要问我怎么观察得这么仔细，因为他真的很白。从此我们就爱找他茬，叫你酷，叫你酷，哈哈。我们胆子也越来越大，不训练的时候也会拿出手机偷偷拍一张他的照片。我们还问过他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偷拍行为，他的回答是：没有啊，我以为你们真的在认真拍风景。
　　“梦梦，你怎么有点心不在焉啊？是不是又不舒服啦，要不要向教官请假啊？”说着，我就要拉她
　　“不用，不用，没什么。”
　　“不像啊，还有你一直在看什么啊？”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就看到冰块脸正坐在那休息，“你干嘛一直看冰块脸啊，就算他长得帅也不用这么盯着吧。”我打趣道
　　“谁在看他啊，我是在看风景好吗？”梦梦有点气急败坏。没有就没有呗，怎么反应这么大啊，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军训要结束了，某人再也看不到某人了。。哎。。。”格格突然感叹
　　“什么某人，你们在说什么啊？”程程一脸疑惑，我也跟着摇头，表示听不懂。
　　“还有谁啊，不就是我们旁边没精打采的这位，今天训练就要结束了，就看不到我们的帅哥教官了啊！”
　　不是吧？难道我错过了什么吗？我有点不相信，可是看着梦梦总是飘过去的眼神又觉得好像真有那么点意思。
　　“集合！”还没等我问呢，冰块脸又叫我们集合
　　“今天是最后一天，谢谢大家的配合，和你们度过了愉快的两个星期。等会儿大家一起去操场合影留念，好不好？”可能离别在即，冰块脸今天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好！”
　　然后大家一窝蜂的要和他合影留念，可怜的他被人群挤来挤去。我暗自着急，梦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连人都没看见。我四周看了吧，终于在一个角落看见她。
　　“梦梦你干嘛呢，这么好的机会不要错过啊，明天他可是不会出现咯。”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走”我一把拉起她，努力向冰块脸挤过去。
　　“哎，你干嘛，别闹了”，我才不听呢，直接把她拉到冰块脸的面前。冰块脸正在和一个圆脸男生合照，“这位同学，让我们先照行不行？”
　　“凭什么啊，我先到的。”圆脸男生有点不满道
　　“女士优先没听过啊。”我也不管什么礼不礼貌了直接吼道，心想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肯定没有女朋友。
　　“你，你。。”圆脸男生涨红了脸
　　“好了，好了，一个一个来，急什么，秋池，你们等等。”冰块脸突然发话，没办法，我们只能在一旁等着了。那个圆脸真是可恶，一张不够还照了好几张，真不知道一个大男生怎么那么自恋。好不容易照完了，圆脸小子很嚣张，还冲我们扬了扬眉。我冲他做了个不屑的鬼脸，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不快过来，傻站着干嘛，不是要合照吗？”冰块脸冲我们摆了摆手
　　我赶紧把梦梦推过去，我自然担当摄像。
　　“哎？教官你就不能笑一笑嘛，这么喜庆的日子。”看着画面中两人诡异而僵硬的脸，我实在忍不住了冲他们嚷道。梦梦瞪我一眼，示意我别再闹了，我坚决无视。冰块脸倒是很配合，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妈呀，这微笑杀，真是让人受不了，怪不得把梦梦迷住了。
　　“好的，完美！两位能不能靠近一点，我们再来最后一张。”
　　梦梦有点不知所措，冰块脸犹豫了一下，慢慢靠近，最后还把手轻轻地搭在了梦梦的肩上。教官好样的！我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个赞。
　　“咔擦”看着手机中两张好看的脸，我很满意，也感叹帅哥美女就是不一样啊，怎么看怎么登对。
　　我还想把照片给梦梦看呢，就看见冰块脸好像和梦梦在说什么。周围太吵，恕我没有听见。我刚走近，冰块脸就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要不要这么厚此薄彼啊。。。
　　“梦梦，他说什么啊？”看冰块脸在和别同学合照，我悄悄问
　　“没，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啊，梦梦你脸有多红你知不知道？”
　　“真，真的很红吗？”
　　我直接抛过去一个白眼，表示很不高兴。
　　梦梦拉了拉住我的袖角，凑过来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他告诉了我他的手机号，叫我常联系”
　　“哇，你快坦白，你们什么‘勾搭’在一起的。”
　　“就□□聊了几句而已”
　　哇塞，冰块男，好样的！看来他早就盯上了梦梦，不过是什么时候？难道是那次请假事件？我不禁感叹感情的事真是奇妙。

　　军训结束之后就是国庆，国庆回来就正式上课了。大学的教学方式与高中完全不一样，大都靠自己自学，课堂上老师讲课并不会一步一步给你讲解，往往是一节课下来已经讲了好几章了，然后你就能听到课堂上一片哀嚎声。
　　“媳妇儿，那老头讲的是中文么啊？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格格表情痛苦的问我。
　　“你问我？高数我就没听懂过，每次老头一开讲，我就马上进入了梦乡。”我翻着高数书，愁眉不展。
　　“那怎么办？听说高数最容易挂科了，我听我们家张扬说当时他们班就挂了不少。”梦梦也凑过来说
　　“哇，我们家张扬，梦梦你有一句话不离你们家那位吗？”程程笑道
　　你们猜对啦，他们成功在一起了，现在正是甜蜜期呢，能腻死人的那种。真是看不出来冰块脸居然是这样的人，果然是闷骚型。

　　大一的生活紧凑而有趣，我们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谈不完的八卦，上不完的课，当然还有参加不完的活动。我们有点相信高中老师所说的”大学让你玩个够的说法“。被压抑久了，一旦释放就是不受控制的放纵。学习自然被撂在了一边，上课没人听，下课书根本都不碰。不知不觉就到了期末，我们才有点后知后觉的慌张。赶紧钻进图书馆自习，可是因为平时根本没好好听，基础太差越复习越慌。就连几天通宵复习也拯救不了我们，最后期末考试我们寝室损失惨重。除了梦梦低空飞过，三个人高数都挂了，我还挂了另外一门制图。至于梦梦为什么没有挂，当然是多亏冰块脸这个靠谱的男朋友拉着她上自习啊。面对这样的结果，一向热闹的寝室弥漫着一股颓靡的气息。

　　“来个人啊，看我拿了什么好东西。”在成绩出来的这天晚上大家都选择沉默地干着自己的事儿，突然听见格格大嚷的声音。出去一看格格神秘兮兮地抱着一大袋子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居然是好几听啤酒和几袋零食。
　　“媳妇儿，你怎么拿进来的？宿管阿姨居然允许？”我很惊讶
　　“我趁阿姨不在的时候偷偷带进来的，你别说，弄这么点儿东西，费了好大的劲。你们赶紧的，把门关上。”格格一边说一边把东西都摆好。
　　“这样不好吧，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被通报啊？”程程有点担心，她平日最是循规蹈矩，所以有点担心地劝道。
　　“偷偷喝点也没什么关系吧，这都快放假了，哪有人来查啊。”梦梦说着把门关上，还把灯也关上了。
　　我赶紧制止，“梦梦你把灯关上干嘛啊？黑乎乎的怪吓人的”
　　“一点情调没有，黑暗的环境有助于我们放松自己，正好我们今天好好说说心里话。而且万一来了人，我们就可以假装宿舍没人啊，一举两得。”
　　没人接话，只听“呲”的一声，格格已经打开了一听啤酒喝了起来，“我先，你们随意哈，今天不喝我心里不舒服。”
　　沉默了一下，我也拿过一听啤酒打开喝起来，我一直觉得啤酒不好喝，苦苦的不知道为什么男生都喜欢喝这个东西。今天却头一次觉得这东西还挺好喝的，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来，来，碰一个。”梦梦也拿起啤酒喝了起来。
　　“对，为我们的高数哀悼三秒钟。”我附和道
　　程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啤酒，“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挂科，我们寝室这次真是丢大脸了。”听到她的话，我心里更不是滋味。我们曾经也是学校的优秀学生，成绩虽然不是拔尖也是不错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打击，简直是人生的奇耻大辱！
　　“打起精神来，不是说没有没有挂过科的大学不是完整的大学嘛，我们约定下个学期一定要好好一雪前耻好不好！”我暗自抹了把快要夺眶的眼泪，豪气地建议道。
　　“好，干了这杯友谊的酒，下个学期我们再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格格示意我们举杯。
　　“碰”易拉罐碰撞的声音在黑暗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的响亮，豪气的誓言也在我们心中久久回荡。酒真是一个好东西，微苦的味道在舌间弥漫，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我有点晕了。
　　“嗨，搞得那么悲伤干嘛，多大点事儿，既然打定主意，下次努力就好了。我们换个开心的话题吧。”梦梦建议
　　“好啊，好啊，大家坦白从宽，谁有男朋友啊，梦梦你就别说了。”我一激动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哈哈，我先说，隔壁班上有一个男生整天给我发短信，但是我至今还不知道是谁。”
　　“我没有。”程程摇头
　　“看来只有梦梦运气好，一开学就碰到了极品”，说完我又打开一听啤酒。
　　“哈哈，是的，是的。”梦梦有点小得意，自打来到南方她的脸也越来越白皙，有了爱情的滋润，皮肤更是红润得像能掐出水来。感情也一直很稳定，看得出来冰块脸是个靠谱的人。不对，岂止是靠谱，还有浪漫呢！记得她第一次收到玫瑰的时候，大家表面上大呼“太俗了”，心里确实羡慕得紧，看来女生都逃脱不了这些“俗套”。
　　“你呢？媳妇儿”
　　“我也没有啊”格格漫声道，“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啊”我一听有戏，又兴奋起来。
　　“不过一班有个男生还不错，约过我几次了，但是因为是期末所以我就没有回应。”
　　“呀，我想起来了，就是经常给你打电话那个？”格格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确实有这么一个人，经常给格格打电话和发短信，还经常约格格去唱K，不过格格从来没答应过，期末的时候倒是消停了一阵子，我也没时间关心后面的发展了。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格格接起电话。
　　“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吧，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我闻到了一丝“敌情”，慢慢凑过去想听听电话那边在讲什么，我猜想又是一班的那个男生。
　　“你就不能出来一下吗，我在你们宿舍门口等你，我都约你几次了，你一点儿回应没有。”我居然听见了一丝哭腔，瞬间很无语，老兄你多大啊，这抗打击能力也太差了吧。心里对他的印象差了几分，格格以前好像给我看过他的照片，挺精神挺高的一小伙啊，就是皮肤有点黑有点瘦，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我脑海中脑补了180大个委屈得哭的样子，怎么想都觉得很违和。
　　“这样吧，明天行吗？”格格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忍心拒绝，只好退一步。
　　然后格格就把电话挂了，估计那个人也妥协了。
　　“媳妇儿，那个人就是上次给我看过照片的那位？”
　　格格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他经常这样给你打电话？怎么感觉他快哭了的样子。”我挠挠头，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嗯，有几次我没答应他，他就开始激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这不也说明他很喜欢我吗？”
　　“格格，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生动不动就哭像什么话，看我们青海的小伙子哪个不是又man又霸气的。”梦梦插嘴道
　　格格沉默，“我觉得他挺好的，就是有点敏感，哪就像你们想的那么不堪啊。你们又不了解他。”
　　“你们才认识多久啊，也不是很了解吧？”程程抿了口啤酒看着格格
　　“好了，好了，大不了明天不去就是了，我现在就给他发短信行了吧？”格格看起来有点生气，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反应，气氛又尴尬起来。
　　“好了，好了，收拾一下，准备睡了吧。”程程把灯打开，开始收拾桌上的一片狼藉。梦梦把手中的啤酒喝完也凑过去帮忙。我有点欲言又止，心里总觉得这个男生真有点配不上格格，但是看格格好像动心了，有些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俗话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毕竟没有和那个男生交流过，可能他真的有什么发光点打动格格了呢。看格格不想再说的意思，我只好作罢。

　　考完试就是寒假了，大家都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那一晚聊完，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那件事。格格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嘻嘻哈哈的，但只要我绕到这个话题，马上脸色就变了，搞得我都不敢再问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发展了。
　　梦梦很早就和青海老乡约好一起回去了，有那么多的伴，估计路上一点也不会无聊了。格格也早几个月前就买好了打折机票，收拾收拾昨天就走了。今天把程程送走了，整个寝室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有点空落落的。虽然不是永别，可是我们一个学期干什么都是一起，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逛街，一起开卧谈会。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一点儿也打不精神来，更别说收拾行李了。慢腾腾的收拾好行李，我把宿舍的窗子和门锁好，最后看了一眼扭头拖着行李下楼。“下个学期站在这里的一定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我！”我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