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最强召唤兽》山村老湿

76、混乱 “嗯？”“

　　“嗯？”

　　“怎么了，小真。”合宿基地大门外，高尾和成骑在刚借来的板车上不解地看向突然停下动作的绿间真太郎，一分钟前还火急火燎打电话催他骑车到校门，绿发青年仰头望着骤然变暗的天空，空气里渗透着土腥味，这是风雨前的气息。

　　高尾当然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天气，纳闷地嘀咕：“奇怪，刚才还有阳光的，要下雨了吗？”

　　绿间用缠着绷带的手指扶了下眼镜，淡淡道：“回去吧。”

　　高尾一惊：“不去找幸运物了吗？”

　　绿间瞟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你想被淋成落汤鸡吗？”

　　高尾摸了摸下巴：“不对啊，今天的天气预报上没说要下雨啊。”

　　“那种东西不准也是正常的，”绿间抬脚跨上板车后座，“幸运物的话我手里还有一个代替的。”他指的是躺在右手掌心的毛绒小鸡，那翠绿的颜色与绿间的发色相得益彰，连带着那小鸡的神态都有几分肖似主人，包括那副看上去蠢蠢的眼镜。

　　高尾瞅了一会儿，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我说你既然都有幸运物了，干嘛还要出去再找？”

　　绿间慢吞吞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回道：“如果大一点会更好。”

　　高尾嘴角抽搐，不禁想起他之前放在更衣室里的大号信乐烧，这家伙对幸运物的执念真不是一般可怕。

　　而且——

　　“我说，既然不出去，你就没必要坐上来了吧。”

　　“闭嘴，快回去。”绿间抛下这句话就不理人了，自顾自地闭目养神起来，右手托着幸运物，一副随时准备传经布道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神棍。

　　败下阵来的高尾耷拉着脑袋，认命地蹬起板车。

　　……

　　四号馆内哨声伴随着热烈的欢呼声响起，篮球在光滑的地板上滚了一圈停下。

　　四馆与二馆的练习赛以二馆的胜利告终。

　　冰室辰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下颔滑落，提起衣襟擦干脸上的汗，计分板停在78:80上，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那家伙真的能突破紫原的绝对防守拿到关键的两分，冰室的视线从计分板上移开落到依旧站在篮下的两人身上。

　　“哼，什么嘛，这就没力气了。”紫原居高临下地目光让正喘着粗气的青峰一阵不爽。

　　“我可真不想被输掉的人这么说，”青峰扬起恶劣地笑容，反唇相讥，“再说你不也差不多，你的腿现在已经累得跳不动了吧，紫原哟。”

　　不知是不是被青峰说中，紫原当即变了脸色，威胁道：“区区两分而已，碾爆你哦。”

　　青峰直起身，单手叉腰，头一歪，挑衅地咧着嘴，有恃无恐道：“这话等你赢了再说。”

　　两人你来我往地对峙片刻，最终在双方教练命令整队的催促声中停下无聊的斗嘴，意兴阑珊地回到各自的队伍中，路过休息区时，桃井突然扯住他，一副不满地瞪着眼睛，青峰不明所以。

　　“你刚才又在气小紫。”

　　“明明是他先挑衅我！”不等桃井说话，青峰冲她摆摆手，“那小心眼的家伙，这次好不容易赢他两分，下次肯定又是一场苦战。”

　　青峰一边抻着手臂一边往集合点走，嘴边抱怨着，脸上的兴奋却一览无遗。

　　“小紫才不是小心眼的人。”桃井笑着冲他的背影大声反驳道。

　　哨声响起。

　　“礼！”

　　“多谢指教！！”

　　……

　　不同于四号馆的热烈气氛，一号场馆内无形的硝烟弥漫，即将迎来的一场比赛，其精彩程度大约不亚于去年冬季杯决赛，连围观者都不禁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本场练习赛将有三个奇迹以及一个不亚于奇迹的队员参与。

　　“真好啊，我也想和小黑子一组。”黄濑嘟着嘴，不无羡慕地望着对手休息区。

　　“说这话你是认真想打比赛吗？”坐在他左边的日向顺平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的队友，相信他再多说一句浑话，包含着爱意的老拳就会挥到模特那张招蜂惹蝶的俊脸上。

　　“对面看起来好强，”火神眼中闪动着好战的光芒，声音听起来也与平时不同，带着一丝亢奋的战栗，“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以这样的形式面对黑子。”

　　“你别兴奋过头了，笨蛋神！”日向重重拍了他后背一下，隔着队服都能感受火辣辣的疼意，“一个黑子已经很不好对付了，何况这次还有个棘手的家伙在，真是的，他不是在当五号馆的教练吗。”

　　“不，听爸爸说五号馆的教练已经由洛山篮球部教练白金永治正式接手了，”相田丽子严肃道，“赤司征十郎现在是五号馆的队员之一。”

　　这下不仅是火神，连黄濑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棘手的家伙。

　　休息区，黑子哲也坐在板凳上正在检查鞋带，紧了紧右脚的鞋带后直起身，正要去摸放在旁边的护腕，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东西递到眼前，黑子微微一愣，没有立刻去接东西，反而将目光放在手的主人脸上。

　　“谢谢，赤司君。”认真道谢过后，伸手拿过护腕。

　　“紧张吗？”赤司坐到他旁边，闲聊般问道。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毕竟对手可是黄濑君和火神君，”黑子握紧护腕，下定决心，“但是害怕是不可以的，在这里退缩就更加不可以，而且……”

　　“而且？”

　　“尽管紧张，但我很安心，因为有赤司君在。”

　　黑子湛蓝的眼中写满了信赖与坦率，同时抬起一拳，赤司清风般的温柔微笑倒映于他澄澈的眼底。

　　双拳相碰，无声的羁绊与承诺。

　　集合的哨声响起。

　　赤司站起身，披在肩上的白色外套掉落，露出背负的四号队服。

　　“走吧，去迎接胜利。”

　　……

　　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久久无法回神的周游全身僵直地挺着，身体里仿佛被灌满了铅，沉得他思考的力气都欠奉，更别说抱头逃命什么的了，他现在只想把博福特揉吧揉吧丢出去跟那两个闹事的混账同归于尽。

　　周游没有问博福特派了谁去接人，因为他觉得以他后辈那神奇的脑回路和不按常理出牌的做事方法，派谁去都不惊讶，尽管如此他对能干的后辈还是保留了一点正面的评价，即使那少得可以忽略不计，直到刚才瞥见那两张脸，忽略不计的正面评价彻底粉碎。

　　又一阵可怕的爆炸声响起，最后一扇窗在风浪中崩碎，墙面塌陷，室内一片狼藉，满地碎片瓦砾，靠近落地窗的地方连椅子都不见了，只剩下四分五裂的办公桌，雪花般文件飞得满屋子都是，沙发也没能在冲击中幸免于难，狛枝魔性的笑声硬生生将这场变故演变成灾难。

　　啪！

　　一张纸片被风拍在脸上。

　　周游沉默地将东西拿下来，盯着上边的内容看了会儿，突然垮下双肩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的错。”

　　杀生丸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家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造成这种事态，都是我考虑不周，”冷静下来的周游折着纸片忏悔道，“我不能因为只有他肯帮我，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全交给阿尔，那孩子做事向来没有章法，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这次肯定也是路上随随便便拉了几个人过来凑数，完全没有考虑过危险性，这些我应该早就想到的，尽管我从来没想让他找来的人老老实实去打球，让一群恐怖分子陪几个小鬼打球，几百个球场也不够打。”

　　杀生丸听明白了，“所以，你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

　　周游低着头还在折纸，“好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接近水原晴子吗？”

　　“不是因为净化仪吗？”

　　“一半，”周游手里的多了一只纸飞机，他抬起头喊出一个人名，“阿尔弗雷德·博福特。”

　　话音未落，破破烂烂的沙发旁多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剪裁合体的西装，挺括整洁的领带，光亮如新的皮鞋，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在刚才的冲击中受到震动，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大概能为自己倒上一杯红茶。

　　除了他不翼而飞的礼帽和手杖。

　　“都弄好了吗？”

　　“结界已经设置完毕，范围内的居民也在昏睡状态下全部转移走，干扰磁场正在生效，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人靠近，等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线，他们会彻底忘记这段经历，包括我们的存在。”

　　“你做这事真是得心应手，还是早就猜到这种局面。”周游的口气略带嘲弄。

　　“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打起来，”博福特苦闷道，“我明明只是让执事君把人接过来。”

　　“那还真是遗憾啊，不管怎么说，辛苦你了，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

　　博福特来不及做出虚假的谦卑或是伪善的乖巧，他甚至连一个假笑都没扯开，就被周游轻飘飘的一句话打个措手不及：“不过有马那时候是怎么回事，那家伙，不对确切来说是那个世界线凡是和你有过联系的都完整保留了记忆，你没做善后处理吗。”

　　“……那件事我以为已经过去了。”博福特的语气变得僵硬。

　　“是过去了，但我很好奇。”

　　博福特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平静：“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眼前的情况。”

　　“好吧，”周游耸耸肩，转头对杀生丸道，“等事情结束，别忘了提醒我问他原因。”

　　博福特：“……”

　　杀生丸置若罔闻，并拉着周游躲过一把飞来的菜刀，后者倒吸一口凉气，同时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这小小的互动落在博福特眼里，令他的眉心微微一拧。

　　“好了，”周游清了下嗓子，“做正事吧。”

　　“我可一直在做正事。”博福特怪声怪气地说了一句。

　　“你想多做一点事，我不拦你，把结界范围扩大到整个世界线怎么样，免得那两个家伙打出日本，”周游面无表情地威胁，见后辈惊惧地瞪大了眼睛，威胁收到成效才换了口气，“我要去一个地方，这边的情况你来处理。”

　　博福特苦着脸：“其他事我可以解决，但打架的那两位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只要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弄死对方就行了。”

　　博福特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要求。

　　他们说话期间狛枝刺耳的笑声与尖锐的警报声混成一片，犹如凿子一下一下敲击着周游的神经，难闻的焦糊味钻入鼻孔，显然某个地方已经烧起来了。

　　“那家伙，”杀生丸忽然发声，金色妖瞳中毫无温度，“不能杀了吗？”

　　周游猛地打了个激灵，意识到他在说谁，忙拽住他按在刀柄上的手，纸飞机掉在地上，他暴躁地朝博福特喊道：“不能想想办法让狛枝闭嘴吗！”

　　博福特递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啊啊啊，今天真是糟透了，走啦走啦，杀生丸。”周游迅速拉走相当不悦的妖怪，尽管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停下来思考，博福特目送完前辈离开的背影，转头望向满地的残骸，其中一堆曾是一张办公桌。

　　“局长他应该没事吧。”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地上的纸飞机被风吹起，颤巍巍飘飞于半空，后面风浪猛地扑来，下一刻它不偏不倚地扎在了狛枝后脑勺上。

　　……

　　周游下楼后才发现街道的破坏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周围的店铺全都遭到毁灭性破坏，稍高一点的大楼一律被削飞的楼顶，脆弱得比一块豆腐强不了多少，地面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裂痕窟窿，而他之前待过的写字楼活像被野兽啃噬过，大片钢筋暴露在外，不断有碎裂的水泥块坠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烟尘，而楼体因为损坏严重，已经向旁边倾斜。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却连一个影子都看不到，像蒸发了似的，周围动荡的气息却没有因此平静。

　　“这样下去可不行，结界关不了他们多久，必须想个办法。”黑发青年的声音因为担忧而变得严肃起来。

　　刀刃出鞘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破空声传来，迎面飞来的一块废弃的窨井盖在半空中被截为两半，如霜雪冰凉的发丝擦过周游面颊，带着一丝独有的清冽气息，奇妙地抚平他焦躁的内心，爆碎牙上缠绕的荧荧绿芒依旧神秘而危险，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杀生丸拔刀了。

　　“这幅景象，真是怀念啊。”周游不禁感慨道。

　　“怀念？”杀生丸偏头，斜他一眼，拿刀的手一动，“你想试试。”

　　周游身形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面前的冰山是在开玩笑，尽管他的口气完全不像玩笑。

　　“乱吓人可不好，我刚才心跳都差点停了！”他抬高嗓音，忍不住抱怨。该说这妖怪跟他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吗，连玩笑都能开了，虽然把他吓了一跳。

　　杀生丸淡淡哼了一声，收刀入鞘。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周游环视一周，摸着下巴低头思忖片刻，突然抬起头直直望进杀生丸眼中，问道：“你有把握对付那两个人吗？”

　　杀生丸不悦蹙眉，觉得他在说废话，如果换了其他人大概早就一刀劈过去了。

　　“不不，我的意思是在不破坏结界的情况下，这个结界是靠阿尔一个人的力量撑起来的，强度不高，要是照你平时的打法，绝对会被毁掉。”一旦被毁，短时间内无法重新张开结界。

　　了解周游的想法后，杀生丸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水原晴子那边我自己去，”周游脸上流露出郑重的神情，“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一切。”那两个人实力很强，加上杀生丸必须顾及结界，肯定不会轻松。

　　“不要思考多余的事情，”收入鞘中的爆碎牙再度被主人握于手中，“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一起旅行。”

　　理由他当然清楚，这是一场危险的旅程，而危险就代表会出现强大的怪物，与那些怪物战斗才是杀生丸真正的目的。这些他都知道，但真正挑明，内心竟一阵失落。

　　他对他或许是有同伴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帮忙，可一定不及妖血内沸腾的战斗欲，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趟旅程对他们两个都有用。

　　“好吧，我知道了，”青年扶了下眼镜，飞快整理好思绪，“你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等等。”杀生丸忽然叫住转身欲走的周游，在他不解的目光中爆碎牙轻轻一挥，霹雳的电光横扫，近旁的一家餐厅几乎被夷为平地，随着最后一堵墙倒下，露出墙后站着的银发男人，一双死鱼眼惊恐地瞪着，犹如嫌犯般两手举着，表情异常丰富，与面无表情的周游形成鲜明对比。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坂田银时愤怒地冲躲在他后面的人嚷嚷，“你早知道他会砍过来，你把银桑我当成肉盾了吗，你这阴险的独眼仔！”

　　“有吗？”阴险的独眼仔微笑着施施然走出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周游已经顾不上惊讶了，这两个人应该在他的公寓里才对。

　　“我也想问啊，”天然卷立刻炸毛了，唾沫飞溅地控诉，“银桑我本来在马桶上解决哔——，连裤子都没提上就出现在这个鬼地方！你知道有多可怕吗，要是我当时哔——到一半，会对我脆弱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啊！”

　　“你可以选择就地，”周游冷静地说，“不管大的，还是小的，只要别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天然卷觉得自己的人权受到了严重的侵害。

　　“喂——前辈——”博福特的声音从楼那边传来，周游循声望过去，只见他探出半个身子，头上扎了一个纸飞机的白发青年晕倒在身边，博福特朝这里挥手，“忘记说了，为了方便我把你那边的几个人都传送到结界里了！”

　　……不，你可以不用说了。

　　默默吐槽着周游脖子骤然一紧，脚下腾空，天旋地转后整个人砸到天然卷身上，被当成肉垫的天然卷死鱼眼翻成了白眼。

　　“快走，”杀生丸的双眼紧紧盯住某个方向，显然发现了什么，声音微沉，“你们两个跟他一起去。”

　　“哈？我凭什么听——”坂田银时的话音在地面剧烈的震动中戛然而止，不远处一栋商务大楼重重地拍到地上，周边瞬间变成废墟。

　　三道身影从扬起的巨大烟尘中飞出。

　　“哈哈哈，这边建筑物真是不经打啊。”红发蓝眼的夜兔脸上堆满笑容，手里的伞破破烂烂，早已失去基本的遮阳挡雨功能。

　　“啊啊，外套都坏了，这可是少爷送我的呢。”塞巴斯蒂安忧郁地望着失去一边袖管的衣服。

　　神座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

　　坂田银时扶住自己快惊掉的下巴，的场静司脸上的表情也不像先前从容。

　　“开门，我要出去。”周游平静的嗓音落下，虚空中浮现一扇泛着幽光的门。

　　“你带我们过来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的场静司问道，“肯定不是打球那么胡闹的理由吧。”

　　“首先我得纠正一点，不是我带你们来，而是阿尔选择了你们，”周游站在门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下巴朝门的方向一抬，“想知道原因就跟我来。”

　　“那好吧，我一定会听你好好解释的。”的场如常的笑容下藏着一丝阴冷。

　　“银桑我对原因那种东西不感兴趣，不过这里很危险啊，应该说现在更危险了。”坂田银时挖着鼻孔一副事不关己的说道，杀生丸已经不见踪影。

　　“走吧。”

　　当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于门后，结界临时打开的缺口重新合上，平静得就像没有发生过，而夕阳正缓缓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