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种感觉是怎样的》THE MOON

7、张秀月的新生活

　　——将别人为你铺的路当成自己要走的路，总是会觉得地面凹凸不平，走在上面怎么样都会觉得不舒服。

　　环卫处的负责人老赵约摸才三十来岁，除了皮肤因为常年在太阳“关照”之下变得黝黑，皮肤也比同龄人黝黑。老赵毕业于某大学，所以在做了两年的环卫工人后考上了编制，成为了在编人员，也胜任这里的人事主管。他给张文辉和小邓端上茶水，恭恭敬敬的回答：“我已经叫捡到手机的工人过来了，他们马上就到，你们先喝口水解解渴。”
　　张文辉没有喝，而小邓是才工作没多久的新人，很开心的拿起就喝。其实车上不是没有水，但是年轻人就是这样的随意，不过这也没什么，张文辉也不是个计较的人。和老赵家长里短的随便聊了几句，他们要找的人就来了。
　　“这手机是我翻垃圾箱的时候找到的，不是捡到的，更不是我不上交，这……人家都丢了不要的东西，我才……”一大早在真正的案发现场的小区收垃圾的老黄在垃圾箱里发现了一部手机，以为自己运气好捡到宝了，想说拿回家给女儿用，没想到警察找上门来了。
　　张文辉好心的把自己的水递给老黄说：“来，辛苦了，喝点水。”
　　这把老黄吓到了，他忙放下手机，摆摆手说：“不了，这手机我一直都放在家里，没动过，也不知道怎么弄，本打算等我女儿回来给她自己弄的……那个……我还要工作，先走了。”
　　张文辉拿起手机开机，见上面的信号满格，再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周敏的电话，左手上这部无人认领的手机音乐声响起，上面出现的号码正是自己手机号。张文辉很满意的笑了笑，和老赵道别后，看了下时间：11点零五分。
　　“给化验室打个电话，看看他们的结果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张文辉翻看着手机对小邓说。
　　“检验室的人说了下午可以过去拿报告。”小邓回答。
　　“行。回市局。”
　　张秀月到外面的第一天是当地夜晚9点多，先给她妈打了个电话，然后她的表姨打过电话来说：“你到了？……我现在准备关门去接你。”
　　半个小时候，她表姨又来电话说：“喂，小月啊，表姨这里很忙，你先在机场等着，忙完就去接你。”
　　张秀月找了个地方坐着等，张文光也特意打了电话来：“姐，到表姨家了吗？”
　　“没呢，她说比较忙，让我在这里等她。”
　　“哦，那你找个地方坐，买点东西吃。”
　　“我知道，你忙去吧，到了表姨家就短信你。”
　　“好的。”
　　十一点十五分，张文辉打电话过来，问：“小月，你到姨家了吗？”
　　张秀月看着等候区的人时多时少，来来去去不知道多少人，心是着急，但也没办法，她说：“她店里还有客人，说马上就来接，让我再等等。”
　　张文辉又看了眼手表，有些担心，说：“你一定要等到表姨来了才能走，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她，现在在外面你只能靠她了，知道吗？”
　　张秀月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表哥，我到了表姨家再给你一个短信。”
　　挂上电话，时间一直到了快十二点，表姨才又打电话过来说：“小月啊，你在哪个机场，我这就来接你。”
　　听到表姨这句话张秀月才安心了，说出了自己所在的机场以及位置，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又打电话过来，问：“你在哪个出口啊，怎么没看到你？”
　　张秀月觉得奇怪，说：“我就在D出口。”
　　过了三分钟又一个电话：“我就在D出口怎么没看到你？”
　　张秀月一直都站在外面，看着车来车往，夜里灯火通明，说：“我在M机场的D出口啊。”
　　“哦，我走错机场了，到隔壁去了，你等我。”
　　又过了二十分钟，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远远的就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表姨。车的外表很新，应该就是她告诉米小妹买的新买的那辆车，但是拉开中部的车门，里面简直可以和垃圾场相提并论了——各种广告传单，饮料瓶……反正就是她无法想象的那种乱。张秀月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想不出她家会是怎样的。
　　吃过饭，洗过澡，张秀月又玩了会手机才睡下去，早上十一点多，表姨打电话过来说要带她到店里吃饭。简单的洗漱以后，表姨开着破旧的二手车来接她去了店里。这是一家简单的外卖店，门厅处摆着四张桌子，可以直接从外面看到厨房里的一切，这里还保持着二十年前的装修，很明显的的上个世纪的风格。简单的吃过饭，张秀月被送回家，继续又躺了三个小时，虽然生理钟还是国内时间，但是她还是早早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这个出现在电视里的木制小屋。——装修很简单，厨房可以看到必备的烤炉，但是整个房子的卫生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个家，厨房厚厚的灰尘看过去就是许久没用过了，打开冰箱，里面堆满了食物，真的是满满当当，连放东西的地方都找不到了。原本以为地毯的颜色就是这样的，张秀月在光线下又仔细地看了下，这不是原本的颜色，明明就是长时间没有清理过的颜色……
　　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张秀月对表姨在这里的生活有了很深切的体会——不注重家庭生活。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张秀月就跟着到店里帮忙了，但是因为要倒时差，所以下午七八点，没什么人的时候就回去了。
　　“我把厨房弄了下。”她很高兴地告诉表姨，好让她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白吃白住的。
　　没想到的是，表姨却很无所谓地告诉她：“不要弄这些，反正这房子是租来的，弄脏了再搬就是了。”
　　张秀月的确是难以接受，她觉得无论是不是租的房子，居住环境也要好好保持，表姨怎么和在国内的小姨是一个想法。记得以前她常常在五一，十一长假的时候去帮助小姨卖东西，每每去小姨的家她都要先进行一次大扫除，然后在长假结束的前一天回家。
　　“一个对自己的生活都不重视的人……想挣大钱，真是好笑！”张秀月觉得这帮老妈的姐妹很是好笑，嘴里一直说着老公不争气，却看不到自己连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本分都没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