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微渺尘埃

4、第 4 章 大家心知肚

　　锺濯安大三就已经开始准备实习的事情，所以已经搬到了外面租了间屋子，不再住校。因为锺濯安家离学校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所以选择自己独自租住在外面，开始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在锺濯安所住的那栋楼前面有个小小的花园，有些时候，锺濯安会来到小花园发呆，有时还会带着啤酒。锺濯安喜欢偶尔喝酒，但是坚决不碰烟，至少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晚上再次跑来小花园发呆，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的会让自己烦心，因为是实习生，那些有着工作经验的“老人家”不会给自己太重要的工作，只会把琐碎的事情都扔给她，只让她打杂。实习已经超过三个月了，锺濯安想要接触更系统的一些东西，但是那些人总是以一种提防的态度面对她。
　　锺濯安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手劲也变大，把手里的啤酒罐捏的变形，晃了晃里面也没剩多少啤酒，锺濯安顺了顺被夜风吹乱的头发，站起身找个垃圾桶把手里的啤酒罐扔了进去，转身意外地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蓝天晴。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锺濯安拉过蓝天晴，坐到自己之前所坐过的地方，“怎么，跟踪我吗，还是想要偷窥我？”也许是因为意外地看到了蓝天晴，锺濯安突然起了想要戏弄这个小女的的坏心眼。
　　果不其然，蓝天晴被锺濯安的话调戏的脸红了。蓝天晴咬了咬有些发干的嘴唇，看着锺濯安的眼睛，低下头，轻声说：“师姐，其实我是…”
　　“哦，师姐啊~~”锺濯安打断蓝天晴未说完的话语，笑着看着再次涨红脸的女孩，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了。
　　“对不起，濯安，”蓝天晴深深吐了一口气，接着说，“其实…”
　　女孩有些结巴，但是锺濯安并没有像之前再突生坏心眼，而是微笑着看着眼前显得紧张的女孩。
　　“其实我是来找你一起喝酒的！”蓝天晴闭着眼睛大声说出这句话，然后就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锺濯安的反应。
　　女孩拘谨又可爱的动作让锺濯安真正的笑了出来，仿佛是连续的阴雨天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在幽蓝的天空中绽放出彩虹。
　　锺濯安用右手抬起蓝天晴的脸，看着蓝天晴说：“好啊，是去外面附近的大排档还是去酒吧？”
　　“我没去过酒吧！”蓝天晴说出自己的为难，但是意识到好像又给了锺濯安一次取笑自己的机会，就狠狠地捶了下自己的头。
　　锺濯安被这个孩子懊恼的小动作逗得很开心，抓住蓝天晴自虐的手，笑着说：“那就去找个大排档吧。”站起身，拉着蓝天晴的手，看着蓝天晴的眼睛，露出温柔的笑容，“其实，我也没有去过酒吧，不用不好意思的，别自己把自己打傻了，看到的人会心疼的。”
　　“那，你也会心疼吗？”锺濯安的话让蓝天晴心里突然泛起了涟漪。
　　“会啊，看到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我想没有人会不心疼的。”
　　锺濯安的回答很模糊，虽然不是自己心里所想要的答案，蓝天晴在失望之余，还是很开心，因为在去大排档的路上，锺濯安拉着自己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坐在大排档摆在露天的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四罐啤酒。锺濯安有些头痛的看着这些已经打开的啤酒，全部喝完了，但是这里面自己只动过一罐，而且自己那一罐还没喝完就被眼前趴在小桌子上已经睡着的蓝天晴夺走了。
　　“还真是一个爱逞强的小孩子。”锺濯安用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把玩着蓝天晴散在桌子上的头发，“感觉把你送回去比喝完这些啤酒还要有难度啊！”
　　锺濯安看着眼前的女孩因为酒劲上来而泛红的脸颊，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嗯，手感不错，很有弹性。年轻就是好啊，锺濯安不禁心里感叹，然后又加大了手劲。
　　蓝天晴虽然已经醉倒，但是有人在自己脸上占着便宜还是会感觉到不舒服，伸出手打掉那只不怀好意的手，嘟囔了几句，继续睡着。
　　“晴晴！”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锺濯安回过头，看到了身后不远出走过来的清澄和江菲童。很明显，刚刚那含杂着紧张情绪的声音是清澄的，因为那个人已经快步跑了过来。
　　清澄轻轻扶着睡倒的蓝天晴，看着桌子上的啤酒罐，生气的质问着锺濯安。
　　“锺濯安师姐，你自己想喝酒就算了，为什么要拉上晴晴，你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酒量嘛！”
　　清澄无礼的语气让一向好脾气的锺濯安生气了，但是她压下怒气，没有爆发出来，攥了攥拳头，走到蓝天晴身边，和清澄一起使力扶起蓝天晴。
　　锺濯安没有看着清澄，而是看着慢慢走到自己身边的江菲童。江菲童停下脚步，看着锺濯安，抿了抿唇，摇摇头，然后继续走到清澄身边。锺濯安看着走过去的江菲童，看着也许是因为夜风而让江菲童脸颊挂上的红晕，所有想要说的话语都消失在脑中。
　　“先送她回家吧，晚上夜风有些冷，睡在这里会感冒的。”江菲童帮忙解围，用严厉的眼神瞪着刚刚很是无礼的清澄。
　　清澄虽然还有怨言，但是看着江菲童不带笑容的脸，委屈的点了点头，对着另一边的锺濯安说：“师姐，一起把晴晴送回去吧，之后我还要送菲菲回去。”
　　锺濯安看着清澄点了点头。

　　锺濯安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疑惑的问着清澄：“不是要送天晴回去吗？”
　　清澄哼了一声，瞥了一眼锺濯安，说：“师姐，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晴晴啊，她从学校的宿舍搬出来租房子已经有段时间了，你居然都不知道。”
　　对清澄的抢白已经不想做任何回应的锺濯安继续思考着为什么会对这些街景感到熟悉。当走到蓝天晴所居住的那栋楼前，锺濯安终于明白了，心中的感觉很复杂，有些哭笑不得。
　　清澄和锺濯安把蓝天晴扶上床后，锺濯安就离开了蓝天晴的卧房，而让清澄一人来做后续的安置。走到正在打量租屋装饰的江菲童旁边，沉默着，轻轻拍了拍江菲童的肩膀。
　　江菲童回头看着锺濯安，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抚平了锺濯安折起来的衣领，之后再拍了拍锺濯安的双肩，轻笑着摇摇头，转身继续观看装潢。
　　清澄轻轻带上蓝天晴房间的门，走到江菲童身边，牵起江菲童的手，“我现在送你回去，还是你今晚就住在我房间？”
　　锺濯安听到清澄的话问道：“你和天晴住一起吗？”
　　清澄转身看着锺濯安，“是的，我和晴晴一起搬出来了，我的房间在晴晴的隔壁。”
　　锺濯安看了一眼清澄的房门，然后目光落在了蓝天晴的房门上，对着清澄说：“天晴睡的安稳吗？”
　　清澄点点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锺濯安就径直走到大门口，准备离开。
　　“濯安，你现在要走吗？”江菲童叫住还未离去的锺濯安，“我们一起走吧。”
　　江菲童走到了门口，清澄也随着过来，锺濯安笑着说：“我自己一个人没关系，很晚了，你回学校也不安全，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比较好。”
　　清澄充满期待的看着江菲童，但是江菲童还是拒绝了。清澄瘪着嘴，看着锺濯安。
　　“你住的地方离这远吗？要是不远的话，我就送菲菲回去了。”
　　清澄看到锺濯安摆手后，不死心的继续小声地问江菲童，“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江菲童轻轻地拍了拍清澄拉住自己的手，摇摇头。清澄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走吧，一起下楼，锺濯安师姐，这样也算我送你一段路了。”
　　清澄的话总是很强硬，锺濯安却也不想纠结这些，点点头，拉开门。
　　走出门楼的三人停下来，江菲童问锺濯安要走哪个方向，锺濯安说：“你们先走吧，我散散步，去去酒气。”
　　锺濯安的话刚说完，清澄就拉着江菲童离开了，没做任何停留。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慢慢融合在黑夜中，锺濯安慢慢踱步到小花园，是的，就是锺濯安一直会在那里发呆的小花园。熟悉的街景是因为蓝天晴租屋所在的那栋楼就在自己住处的前面，中间仅仅隔了一个小花园。
　　站在自己之前坐着的地方，抬头看向蓝天晴和清澄租屋的方向。黑黑的窗户，这个爱逞强的小孩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正在安睡，不过明天可能会难受一些。
　　锺濯安踢着脚边的石子，一颗接着一颗，有几颗被踢到了单元门楼中，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响着，不断放大，声控灯亮了起来，又在数秒后灭掉。锺濯安喜欢上了这种游戏，踢着石子，看着灯亮起然后又灭掉。明明暗暗，就像心情的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