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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薛阳发疯 薛阳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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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门口,两人刚刚下车,一连串熟悉而又歇斯底里的谩骂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慧遥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就看到薛阳脸色发紫,唇色发青,眼睛暴起层层血丝,杀气腾腾地持着明晃晃的尖刀,发疯发狂似的向黄一迪砍来。
慧遥惊得花容失色,慌忙上前制止薛阳,“薛阳,怎么了?”
可薛阳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丝毫不顾及身边的同窗同学的好言相劝,竟自挥刀乱砍,扑到黄一迪跟前要与他同归于尽,“黄一迪,我杀了你!”
“薛阳,你住手!”慧遥慌忙上前死死抱住他的腰,“你冷静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阳挣不开她的手,火气烧得更旺,“你走开!再不走我连你一块砍!”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冷静啊!”
薛阳着魔一般,竟然直接刺伤她的左手,不顾她锥骨刻肉的剧烈疼痛与哀嚎,眼睛不眨一下地甩开身上淋漓的鲜血,向黄一迪冲去。
慧遥竭尽全力,无奈无力回天,在声嘶力竭的惊呼声中,刀尖不管不顾地扎进忽然挡在黄一迪前面的丽秋的胸膛,刀光剑影的瞬间,另一只手也在经脉断裂的愤慨与关切声中牢牢禁锢住了那枚失心疯的刀子。
一时间,乍然而起的狂风暴雨又奇迹般回归瞠目结舌的平静,只有受伤的颤抖吟痛和淋漓的鲜血交织成一幅毛骨悚然的画面,诡异而又撕心裂肺。
薛阳行尸走肉般无力后退两步,目光涣散而又无神,眼见一层层浓重的腥红涓涓流淌,乍然瘫倒在地。
慧遥抚着浓稠的血色半坐地面,强忍着来自□□的剧烈疼痛,战栗地凝视眼前的一切,震惊而又恍然。
黄一迪关切而又焦虑地抚着丽秋即将失重的躯体,手上的禁锢的尖刀不敢有任何懈怠。
而丽秋却冷漠地推开黄一迪,竟自拔出那把入体的刀片,一步一步踩着棉花走到掩面痛苦的薛阳面前,丢下那血迹斑斑的匕首,绝望而又漠然,“你现在满意了。好了,害你的人毫发无损地站在这儿看戏,而你,现在准备吃官司吧。”
“丽秋,你的伤——”
“闭嘴!”丽秋恼怒地甩给黄一迪一个凌厉的目光,之后漠然扯起慧遥,将她的手摊在薛阳面前,“你看看,这些无辜的鲜血。她没有害过你,是真心为你好的同学,现在却被你伤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薛阳,你的良心在哪里,你真的堕落成这个样子了吗!我真看不起你!”
丽秋丢下慧遥的手,眼眶忽然闪出丝丝令人肝肠寸断的恐怖而又决绝的光芒。
在慧遥愕然而又激烈惊叫中,丽秋迅速捡起那把血刀,只插自己的胸膛。
幸亏黄一迪及时冲上来制止,随后将昏倒的丽秋抱上呼啸而来的救护车。
医院中,延平帮慧遥包扎好伤口,平静而又恼火,责备而又不忍,“旧伤未愈,新伤又来。你干嘛总是这么多管闲事,你爸爸是警察,你不是!”
慧遥摸着揪心的伤口,忍着又痒又痛的不适,扯着勉强的笑,“我,没事的。”
“你没事,非要等到生死一线才叫有事吗!”
“哦,”一句话提醒了慧遥,立马抬头关切地问,“延平,丽秋怎么样了?”
延平无奈吐气,略带忿然地转过身,“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她有的是人心疼。”
“延平!”
延平放下手中的器具,“真是怕了你了!她没事,刀口不深,也没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黄一迪找来我们医院最好的外科大夫给她治,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家慧遥放下心来后,再次低头深思,延平就有点气不过,“钟慧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没心没肺,你年纪轻轻身上就留下这么多伤疤,以后如果去不了,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恍若一铁楸铲开了深埋的暗河,泥浆带着原始的冲动四处开散。
慧遥抚着腹中的凹凸不平的刀疤,和手上的无法直视新伤,瞬间产生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不禁拉紧延平的手,眸光细睫微微战栗,“真的都去不了吗?”
“你总算想到自己了!”延平怒中带嗔,见她目框委屈似要落泪,不觉缓和口气宽慰道,“好了,放心吧,我会帮你的。不要怕,就算真的去不了,没人要你我要你。”
这最后一句话,是延平发自内心却迟迟不敢启齿的真挚告白,却在心烦意乱,紧张无助的此时并没有进入慧遥的大脑皮层,就算听到了也只当是临时的宽慰和玩笑,做不得数。
延平自知说了等于没说,只能阵阵的气馁和失落。
——
丽秋虽无大碍,却一时醒不过来。
黄一迪守在病房里坚持不肯离去。
薛阳被关进了看守所,几个警察来向他们问完话就走了。
慧遥尝试联系刘盈,却被她冷哼着挂了电话,只丢来几句没心没肺的绝情句,“别跟我提薛阳,早跟他没关系了。两个没用的贱男,个个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得不到陈丽秋一起同归于尽了也算值了!”
慧遥困惑地听着电话里毫无情绪的盲音,回头看了一眼对丽秋关怀备至的黄一迪,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如果黄一迪是那个曾经苦苦追了丽秋五年的痴情汉,那薛阳又是什么情况呢?
记得薛阳曾经说过,他跟刘盈是两年前才正式确立关系的。
两年前,也就是丽秋忽然神隐之后的半年,而薛阳到江州的时间从毕业到现在快四年了。丽秋也说过,刘盈担心她的出现会对薛阳造成困扰才一定要她证明已经有男朋友的。
那么薛阳跟丽秋,还有黄一迪在三年前一定发生过什么,才会在见面时出现那样奇怪的情绪。
这样看来,丽秋当年的出走,应该是面临事业与爱情的双重打击才会那么绝望的。
可是,已经三年了,黄一迪已经娶妻即将生子,薛阳一个月前还欢天喜地地跟刘盈举办订婚宴会,丽秋也不打算再跟他们牵扯什么,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要薛阳忽然一定要杀了黄一迪,而刘盈为什么说不屑跟丽秋抢朝三暮四的人,跟薛阳早就没关系了呢?
黄一迪自从把大部分权力移交给慧遥后,几乎一天到晚找不着人。原本以为又跑到那些游艇、夜店、会所中鬼混去了,可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
这一段时间,他一定做了什么才会让薛阳那么仇恨他。
慧遥忽然警觉今天去高档会所找黄一迪时,碰到满身铜臭味的刘盈。
以这个几乎只会逛街买衣服的贫贱大小姐的财务状况,离开了薛阳,她凭什么出入高档会所,又凭什么保持满身昂贵的最新品牌?
是他,一定是他!
慧遥盯着黄一迪的脸逐渐因为愤怒而流露出厌恶与痛恨:到底又错看了他,他不是最初理解的花花公子,也不是后来判断的深藏不露,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关怀,而是简单的自私自利,不负责任!
事情闹得这么大,终于还是惊动了叶珊珊。
她挺着大肚子急匆匆地跑到医院,焦急忧心地摸着黄一迪抓过刀子的手,心疼地问上问下,“怎么样,还疼不疼,怎么还没出院,很严重吗?这可怎么好啊。”
慧遥冷眼盯着对此略带歉意而又不知如何开口的黄一迪,心中冷哼。
不想叶珊珊忽然扑到慧遥身边哭闹,“都怪你,怪你这个狐狸精,肯定是你害得!”
一边是受伤昏迷的丽秋,一边是怀孕还不忘闹心的叶珊珊,一边是对此左右为难此时只能暗暗向她求救的黄一迪。
慧遥忽然火气上涌,一句话吼停叶珊珊,“黄太太!你消停一会儿行不行,动了胎气没人照顾你!”
这气势火爆逼人,震得叶珊珊乖乖捂着嘴巴暗暗哭泣。
丽秋却在此时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黄一迪与身边的孕妇与伤残,默默闭上眼睛,“都给我出去!”
“丽秋!”黄一迪与慧遥同时上前,叶珊珊这次惊愕地发现病床上躺着的女人。
丽秋不睁眼皮,请求慧遥,,“请帮我把他们赶出去!”
“丽秋!”
“丽秋?”叶珊珊难以置信地走上前,回望一眼目光关切而又对自己有些无地自容的丈夫,终于全部恍然,“她就是陈丽秋,那个女人!”
黄一迪对怀孕的妻子惭愧无比,低头逃避却又不敢再刺激丽秋,只能拉着叶珊珊要离开,“珊珊,这件事回去再跟你解释。”
叶珊珊泪雨婆娑,愤然甩开丈夫的手,“为什么要回去解释,现在就跟我说清楚。黄一迪,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先是跟这个钟慧遥暧昧不清,一步步提升她到今天,你说是为了报恩我信了你。可这个陈丽秋呢!原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掩盖这个女人的存在!”
慧遥愕然惊恐,这才完全参透了黄一迪曾经那句,“我所说的是,未必就是你所理解的那个是”的意思。
她想起,黄一迪之前在人面上有意无意的那些令人曲解的举动,以及他对叶珊珊刁难自己故意视而不见的笑脸。
原来,她钟慧遥的作用不过是在人面上帮他掩盖丽秋存在的事实,更是为了方便他对薛阳与丽秋的伤害!
慧遥气得胸口翻腾,咬牙启齿。
这所谓的平步青云不是因为她的能干,也不是心存善念怜惜她的困难,更不是知恩涌泉相报,而只是这个衣冠禽兽玩乐伤害、荒淫无度的棋局,而她为了一己私欲在无形中再次成了推波助澜的帮凶。
多可笑,难怪又要挨刀子,原来又是代价!
叶珊珊在羞愧难当的丈夫面前得不到慰藉,转而扑到丽秋床前抓着她的肩膀狠命摇晃,“你给我起来,少在我面前装林黛玉!”
丽秋面上黯淡无光,对此毫无反应。
慧遥只能忍气上前拉开叶珊珊,却因手上的伤使不上气力。
叶珊珊抓着丽秋又打又咬,“你这个可恶的狐狸精,你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要抢我的丈夫,为什么要抢我孩子的爸爸!”
黄一迪无奈抱起老婆,在慧遥的帮助下才终于将她从丽秋身上扯开,“珊珊,冷静点,我们回去,不要闹了,不要伤了孩子。”
“孩子,你还管孩子吗!你当他是你的孩子吗?”黄一迪忍着手上的生痛,一步三摇地抱叶珊珊离开了病房,耳畔的聒噪还嗡嗡乱叫。
直到一切都归于平静,丽秋才慢慢开口,“慧遥,抱歉,又连累你了。”
“不,是我对不起你。你都告诉我不要接受特助这个安排,我却不听,害得你现在这个样子。”
丽秋淡漠一笑,“该来的,躲不掉的。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你,情况可能更糟。你也不要生气,我已经这样了,黄一迪接下来几天应该也没空管这件事了。薛阳能指望的,只剩下你了。慧遥,”
她握住慧遥的手,眸光含着少有的期许与凄凉,“你会原谅他,帮他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