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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麟君解惑 麟君救慧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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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离教堂大概几百米了,慧遥才靠在深巷的墙壁上默默舒口气,眼前忽然冒出三个壮汉将她的来路去路双双封死。
慧遥心生恐惧,暗暗后退,却只能碰到冰冷的墙壁,“你们干什么?走开!”
麟君离开教堂时已不见了她的踪影,只注意到一辆疾驰而过的面包车,并捡到一块遗落在地上的手表。
巧合的是,在看到那块儿表的第一刻,麟君就确定它时属于钟慧遥的,也许是对她曾经递过来那把雨伞印象深刻,也许是曾经抱着她奔跑了两三公里被这只表种下了切肤之痛,他在反应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之后,慌忙上车追赶。
不确定发生了什么,麟君也不会贸然报警,只盯着着那辆可疑的面包车一路追赶,一直跟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注意到他们那辆面包车也停在附近,他小心下车,仔细寻找。
慧遥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丢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抬眼时几张不怀好意的笑脸正直勾勾地盯着被捆得铁桶一般的她,登时毛骨悚然,“你们是谁,干什么?!”
“干什么?”旁边一个胖子满脸□□地瞄着她微微隆起的胸脯,阴阳怪气道,“带你到这儿来能干什么?你一个穷鬼,又没什么票子,还指望绑票你能赚钱吗?”
那三个流氓已经将她围成一圈,一双可恶的手不顾道义骤然袭胸,另一双也在同一时间扯下她的外套,而那个胖子还兴冲冲地拿出手机来拍照。
慧遥奋力挣扎,可身心俱疲的她,竟然连平时的三分力气都使不出来,不禁恐慌无助。
“砰!”外门被一脚踹开,昏暗的暗屋子恍若被万丈光芒瞬间劈开,泻下片片圣灵。
“嗯?”三人俱是吓了一跳,怔不到半秒,瘦子率先码起的袖子,张牙舞爪地跳到沈麟君面前,“你是谁啊,多管闲事!趁老子现在心情好,赶紧给老子滚!”
“咚!”的一声,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瘦子已在沈麟君的拳头下应声倒地。
而沈麟君本人竟然面色一点未改,似乎不费吹灰之力。
屋子里其他人面色微变,片刻之后又冒出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猛兽一般“嗷嗷”冲上前来示威逞强,也被瞬间撂翻,痛得在地上打滚。
沈麟君面露不屑的笑意,“就凭你们几个还敢出来作怪,都给我滚!”
瞅着趴在地上的不断呻吟两人,握着手机的胖子愣了片刻,最终悻悻而逃,其他两人也忙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
“喂,别走!站住!”面对落荒而逃的三个流氓,慧遥心急如焚,回看略有得意之色的沈麟君一眼,“快来帮我解开啊!”
沈麟君大概为她不按英雄救美常有的剧本对台词,而有点失落与恼意,忿忿上前拿出随身的携带的水果刀(钥匙串上的),不太情愿地帮她割开绳索,仍连一句谢字都没得到。
慧遥只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直接撞开他追出去,“混蛋,你们都别跑!把手机交出来!”
“喂,你不要命了!别追了!”麟君愣了一下,也跟着追出去,“别追了,反正又没有拍到什么!”
而慧遥跟没听见一般,只驾着风火轮一样的速度,怒目喷火,追向那个拿着手机的胖子,“别跑,把手机交出来!”
慧遥长这么大,还没遇到今天的羞辱,自然不会轻易放走这些流氓。
也许功夫底子是其次,不屈不挠的气势就可以独占鳌头。
那个胖子忽见来势汹汹,火力十足的她无所畏惧地穷追而来,差点吓得尿裤子,“你别追我,我什么都没拍到啊,求你饶了我吧!”
“把手机交出来!”慧遥面色通红,锐目如箭,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穷追,令胖子冷汗热汗丝丝接踵,连腿脚都开始发软。
又向前追了几十米,忽见眼前有一个稍高点点地方,慧遥借助这个力量,纵身一跃,一脚将胖子从背后踢倒在地,之后自己也跟着重重地摔了一跤。
沈麟君看得目瞪口呆,“哇!有必要这样吗?”
而慧遥不等胖子抹去嘴角的泥巴开口求饶,已迅速爬起,拽住那个屁滚尿流的流氓的大脑袋,就是几发连环的拳掌,打得他鼻血眼泪鼻涕口水一把一把,也打得自己差点虚脱。
她也不管,使出最后一丝气力后,才揪住那个气喘吁吁的肥耳朵,“把手机交出来!”
顺利拿到手机后,慧遥瘫坐在地上喘了三四分钟的粗气,才撑着地面站起来。
沈麟君抱着双臂,瞪着不可思议的双目站在一侧,待她爬起来才轻叹问候,“你还好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或者去派出所?”
“不用了,沈麟君,这次谢谢你了。”她道声谢转身就走。
“等等,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谢谢。”
“你不怕他们还没走远吗?”
“刚才怕,现在不用怕了。”
“等等,”这语气中有一股不耐烦与不甘心,下一秒,沈麟君憋在在心头的刺头突出血肉,“看在我今天救了你的份上,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他眸光暗淡,与往常没什么两样,不过慧遥预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略带厌恶又不得不给他面子,“什么?”
“洪雪梅临死前告诉我,她会对清雯下毒,也跟你有关系。”
慧遥眼角略过丝丝酸涩,恍若风迷沙眼一般生痛,“你想说什么?”
“现在洪雪梅死了,明瀚已经把所有责任担了下来。在司法程序上来说,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跟着件事到底牵扯多少?”
“你不会是怀疑我是整件事的幕后主谋吧?”
麟君眼角溢出一丝弱不经意的不屑,“凭你还到不了那个级别,我只想你给我解释一下。”
慧遥不禁冷笑,“沈麟君,原来你一路跟过来不是想救我,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随你怎么说,”他不以为意,目光如波,“不过既然我救了你,我现在要求你我一个解释,应该不过分吧?”
“抱歉,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也没必要给你解释!”
麟君骤然拧眉,铁爪当即擒住她转身离去的臂膀,眸光锋利如剑,“如果我一定要你解释呢!”
“怎么?”慧遥凛然正视,不卑不亢,“你也想趁没人的时候欺负我吗?”
麟君眸光微动,随即放手,“钟慧遥,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慧遥微叹一口气,口吻稍和,“沈先生,你今天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可雪梅的事,我记得你曾经警告过我不要再搀和,现在突然又变了态度,逼我旧事重提。我很糊涂,不知道您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我没想让你做什么,我只想知道,”麟君顿了一下,眸色闪过一丝复杂揪心的无措,“江明瀚,他,他跟清雯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恍如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突然从天而降,不多不少正好砸在慧遥的脑袋上,令耳畔嗡嗡作响;又恍如一把利剑从头到脚,将她劈成两半,却血凝于地,不渗透也不散去。
她呆呆地盯着眼前同样迷茫、疑惑、愤慨,甚至不知所措的沈麟君,一时恍若置身浮云之间,得到不任何支持。
“不知道。”慧遥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仿佛牙龈中残留的碎肉,挤压得她丝丝阵痛。
“跟我说实话,可以吗?”麟君威严尽失,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在询问。
慧遥不知道,沈麟君发现了什么,可她清楚地明白,这件事的混乱程度不是她可以随便染指的,稍不留神,万劫不复。
“沈总经理,这个问题的答案,得要你自己去找。我没有资格随意置喙,也没办法回答你,更不想再卷入你们之间的任何纷争。请放过我。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你们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一个给你们找麻烦的我。”
慧遥走后,麟君回到家中已是深夜,随意向父母打个招呼,就上楼了。走过欣婷的房间,隐隐听到她正在跟明瀚通电话,就停住了脚步。
洪雪梅的死对于麟君而言也是难以泯灭的印记,虽算不上十分伤痛,却也无法释然。
他面上波澜不惊,语出冷漠,而她遗世的警钟在午夜梦回时常常叨扰他不得安宁。
懊悔,他不会,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中有半分错处。
揪心,可能有吧,不过一想起她曾经说清雯与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行为暧昧时,就禁不住要怒抛甩身边的物品。
麟君之前一直觉得,雪梅所说的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是俊涛,他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他自信自己绝对能赢这个只会在背后搞鬼的家伙,自信清雯绝对看不上他。
可自从明瀚被突然停职,清雯的态度就变得微妙,他忽然觉得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可能不止是俊涛。
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麟君开始疑惑,开始凌乱,开始挫败,进而惴惴不安。
欣婷挂了电话,转身就面色阴寒,一言不发的哥哥吓了一跳,“哥,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敲门啊?”
“我又不是鬼,你有必要吓成这个样子吗?”
“不是鬼?哦,一声不吭地进来,还偷听人家电话,不是鬼,也跟鬼差不多了。”欣婷很快收了怯色,装出没心没肺的样子却又有心试探,“哥,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啊?”
“你们有什么怕我听到啊?”
“我们哪有什么怕你听到啊,只是,只是我们总该有自己的秘密吧。”
“是吗?可我都听到了。”麟君大摇大摆地在沙发前坐下,满眼威严,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完美遮掩了他什么都没听到的事实。
“啊!”欣婷愣了一下,“都听到了?”
他随意将脚架在茶几上,面色宽容,神情平静,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悦,“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该跟我坦白了?”
“呃,”欣婷面上瞬息万变,踌躇片刻随后靠着他坐下,“哥,这其实这是正常的,清雯姐可是江州第一名媛,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能因为你喜欢的,别人想都不能想一下吧?”
“是啊,我又没有不让别人想,所以,你们没必要这么瞒着我吧。”
“瞒着你,不就是为了避免尴尬吗?哥,你看你现在跟俊涛那个关系,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你们男人,吃起醋来比女人恐怖的多,为了美女,是可以插兄弟两刀的。可明瀚不一样,他的为人,我们都了解。你不知道,大家相安无事,可你一旦知道了,不会敏感,不会斤斤计较吗?到时候,你们三个,真的要把清雯姐架在火炉上烤了。”
欣婷的回答证实了他的怀疑,压在心口的巨石总算被一刀劈开,他心中竟有了莫名的轻松,“哦,这就是你一天到晚忙着给明瀚牵红线的原因?”
“怎么连你都这么说啊?!”欣婷登时羞得满脸黑线,恼意怒意连带撒娇之意齐头并进,“算了,我现在不承认自己是帮了倒忙都不行了。也许没有我的瞎搅和,说不定他跟慧遥两个早就牵手在一起了。”
麟君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起身长舒一口气,“我现在总算都明白了。”
欣婷倍感危机,“哥,你明白什么了?你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啊!”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心胸狭窄的大哥吗?”麟君回过头来反问。
“不是,”欣婷着急自打嘴巴,“是面对这种事,任何人的心胸都会比正常水平小的不计其数的,你,肯定也不例外啊。”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知道这件事,我很高兴。”
“啊!”欣婷脑袋瞬间打结,摸摸他的额头,“哥,你不是说反话吧?”
“不用摸了,我现在很清醒。”麟君微笑拨开她的手,“之前我都一直不了解,我跟清雯之间相处的问题到底在哪里。现在看来,不管是吴俊涛还是江明瀚,她根本就放不下自己的家,放不下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亲人。她做什么都要顾及到任何一个人的感受,搞得这十几年来过得那么辛苦。即便她以后会嫁给我,她的心也不可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我之前所有的幻想,都是不可能的。”
“哥,”欣婷面色愀然,“那,那你以后打算要怎么做啊?你不会放弃清雯姐吧?”
“当然不会!”沈麟君斩钉截铁,坚若磐石,“她自己放不下,那我就帮她,帮她斩断所有拖累她的人和事!我要她的未来,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说罢,大摇大摆走进自己的房间,将仓皇跟上来询问的欣婷关在门外。